不是王枭派來的人,還能有誰?
我想不通。
但陳霏陽跟王枭的關注點并不在這裏。
隻見王枭接着提問。
“苟旦,我想問你,我妹妹王晴被抓那天,你在哪?你是怎麽跑出來的,逃跑的路線是什麽,能不能掰扯掰扯?”
我壓根就沒有所謂的逃跑路線。
一路上,都是監控,以王枭的人脈,能去查到所有的監控。
一旦我撒謊,那麽我的嫌疑就增大了。
我盯着王枭,不再說話。
沉默了許久,一旁的陳霏陽也忍不住朝我提醒起來。
“苟旦,你可以說出來,沒關系......”
我笑了笑。
“怎麽?連你也開始懷疑我是内鬼了?”
我質問起陳霏陽來。
陳霏陽一愣,覺得自己很委屈。
“苟旦,我一直都很相信你......”
“那你爲什麽讓他先提問?而不是我們去審問王枭呢?”
我繼續攪動着渾水。
女人,都是感情的動物。
都喜歡抛開事實不談。
今天,我也當一回女人。
果然,被我這麽一問,陳霏陽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坐在我對面的王枭,更加生氣了。
彭——
隻見他猛地拍打桌子,站起來指向了我。
“哼!你答不出來!”
“就是你冤枉我妹妹的,你一定是跟警方串通好,把髒水潑在我妹妹身上,然後繼續潛伏在我們内部。”
“苟旦,你還有什麽話說?”
其實,王枭的猜測全部都正确。
隻可惜,陳霏陽唯一相信的人,是我。
我替她擋了一刀。
她絕對不可能這麽懷疑我。
“王枭,我勸你别亂猜測!”
果然,陳霏陽也站了起來,指着王枭。
我們互相凝視着對方,這場談判看來是要不歡而散了。
咔嚓——
就在我們三個互相對峙時,騰龍飯店的下方的玻璃們突然發出碎裂聲。
踏踏踏——
随後,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沖了上來。
我跟陳霏陽互相對視了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的眼神。
王枭這個王八蛋,敢埋伏我們。
不過他的埋伏,也直接洗脫了我的嫌疑,反而把髒水都潑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知道是該誇他聰明,還是笨呢?
“不是我的人!我沒叫人過來!”
王枭也瞬間害怕起來,一直否定着說不是自己的人。
咚——
包間的們,被一腳踢開。
一群手裏拿着棍棒砍刀的打手沖了進來。
我端起凳子往前一甩,幾個打手被我砸中。
側頭朝王枭看去。
他居然也在跟打手打鬥在了一起。
看來,這群打手,的确不是他的人。
那麽,這群打手是誰的人呢?
我想不明白。
不過眼下,還是逃出去要緊。
“霏陽姐,你躲在我後邊!”
我朝陳霏陽喊道。
不料,陳霏陽卻扯了一下我的身子,她無比堅定地将我護在了她的身後。
我整個人詫異了一下。
陳霏陽淡定地說道:“你背後有傷,還是讓我來替你開道。”
她一個女人,保護我一個男人。
打手們輪番用棍子敲打而來,陳霏陽靈活地躲過,擡腿一掃,她的招式很淩厲,掃到的地方,基本上是打手的下巴。
在拳擊當中,下巴可是所有拳擊手的弱點,隻要重重地給下巴一拳,那麽人的腦袋就會短暫地眩暈。
彭——
果然,幾個打手倒地暈了過去。
陳霏陽帶着我沖出了包間的們。
們内,王枭還在被幾個打手圍着,我也沒心思去救他了。
這種敵人,最好是被消滅掉,對我才有最大的好處。
走廊上,沖進來的打手不少。
左右兩邊各站着五六個,而且手裏都拿着匕首,他們的表情個個冷峻,與其說是打手,不如說是殺手。
我跟陳霏陽手無寸鐵,身手再好,也難敵四手。
“苟旦,看來真的有人要我們的命啊。”
越是緊張的時刻,陳霏陽就表現得越是淡定。
畢竟殺人的場面,她十年前就見識過了。
踏踏踏——
腳步聲響起,左右兩邊的打手沖了過來。
我沒有露怯,勇敢地迎了上去,一刀揮來,我聯想起周正交給我的擒拿術,抓住打手揮刀的關節,往下一扭,他手中的匕首自然掉落,我連忙用另外一隻手接過匕首,然後轉身一揮。
匕首劃破幾個人的衣服和皮膚,我卻安然無恙。
起身往後看去,陳霏陽得意地拍了拍手,地上也躺着幾個哀嚎的打手。
這個女人......真厲害啊。
突然,陳霏陽看向我的眼神變得恐懼,她用力大喊。
“小心!”
我回頭看去,隻見一個身形高大,臉戴面具的神秘男人勇猛地沖了過來。
他舉起自己那碩大的拳頭,朝我的臉部打來。
我不慌不忙,用手包裹着他的拳頭,轉身彎腰,用力一扯,周正交給我的過肩摔,還真使用。
可是,我使出了渾身的勁兒,也沒有将背後的那個戴面具的神秘人摔倒。
回頭好奇地看去,隻見他用另外一隻手,牢牢地抵住了我的腰部。
他居然......破解了周正交給我的過肩摔?
我依稀記得那天在陰暗的地下停車室。
周正帶着我訓練格鬥術。
當我對他使用同樣一招過肩摔時,他也是用這一招破解了的。
擡頭看去,那個面具之下的男人的臉,仿佛映入了我的眼簾。
彭——
一拳砸來,我的腦袋短暫地暈了一下,手中的匕首也被奪走。
一股勁風襲來,銳利的刀片劃過空氣,帶着濃厚的殺氣。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我的全身。
我的靈魂,仿佛又穿越了時空,來到了之前被陳虎捅刀子的時刻。
冰冷的匕首,第一次刺進我的肚子,我沒有死,反而改變了以往弱勢的性格,變成了一個混蛋。
但這一次,揮刀的人,不是陳虎,而是一個冷血的殺手。
撲哧——
痛感,并未襲來,但刀刺進肉裏的聲音,卻那麽清楚。
我睜眼看去。
一個女人的身影擋在了我的面前。
“霏陽姐!”
我上去連忙扶住了她!
陳霏陽的肚子裏插着一把匕首,那個戴面具的男人,看見陳霏陽被刺中以後,開始往後倒退,直接從窗戶翻了下去。
“霏陽姐,你别死啊!”
我大叫起來。
心情十分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