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萬般生靈,皆受因果之律。
你那村子百姓,前世造下惡因,今世方遭惡果。
扶光子既然是修行中人,怎麽不明白其中道理。”
方丈的意思是,華裏村的村民是因爲前世造了孽,這一世才會受到如此劫難。
伏胤聞言眉頭緊蹙,方丈所言便是村民死得其所。
聽得和尚如此評價華麗村的村民,雖心有憤懑,卻強抑心頭怒火。
“若百姓爲因,那我便是果。懇求方丈借我靈珠一用,将僵屍盡數誅滅,以救黎明于水深火熱之中。”
伏胤将黎民百姓推上台來,以此試探方丈有否慈悲心。
方丈閉目深思,而後言道。
“昨日他殺于你,今日你殺于他,明日又有他人報複,如此冤冤相報何時了。
道友不如放下心中執念,皈依佛門,修得清淨心。”
伏胤怒不可遏,方丈竟然勸他放下心中仇恨,實屬笑話。
奈何眼下處于他人主場,不得發作。
卻也壓制不住語氣嚴厲幾分。
“難不成任憑僵屍邪教肆意殘害生靈?你難不成無有半點慈悲心腸?當真置黎民百姓于不顧?”
方丈若是這般說辭,那此事便不止關乎于華麗村的複仇。
而是可能讓黎明百姓也處于華麗村的危難當中。
今天僵屍屠戮了華麗村,明日就會去别的地方行兇。
可方丈竟毫不在意,甚至勸伏胤也将此事置之不理。
“貧道隻借用一年,一年之後,無論報仇之事成敗與否,貧道定當歸還靈珠,并以重禮答謝方丈...”
伏胤予以利誘,方丈閉口不答。
見求靈珠無果,怒而甩袖離去。
離開屋内,伏胤念誦靜心口訣,強壓心中怒火,打算從别處獲取靈珠消息。
這方丈無有純陽之相,雖不知原由,想必,要麽是進入佛門之後破戒,要麽是躲避凡事才躲在佛門。
若是如此,那此人品行低劣,是不配處于方丈之位,教導世人的。
而火靈珠乃是混沌聖人,女娲所造的後天靈寶。
如此聖潔之物,絕對不能放置在品行如此低劣之人手中。
站在院内,遠遠旁觀,根據其他香客和知客僧的講述,得知火靈珠就放在正堂釋迦摩尼金身像的腹中。
得知這個消息,伏胤開始犯難。
萬萬沒想到這幫和尚居然把靈珠鑄進法相裏面。
難怪毫不掩飾。
因爲尋常人根本沒辦法将靈珠取出。
這樣的話,如果要拿出來就必須要破開金身。
伏胤轉念一想,也不是不可。
他自華裏村生活了十八年,便吸收十八年華裏村後山的濃郁靈氣。
而華裏村後山的靈氣來源都來自木靈兒。
木靈兒是木珠靈智所化。
在五行之中,木生火。
可以用精純的木屬靈氣催化火靈珠。
讓其在内部升溫,融化金身。
隻要金身一破,便可拿走火靈珠。
一旁的知客僧見伏胤望着正堂皺眉,便來至面前。
“阿彌陀佛,少年身披道袍,來我靜元寺有何差遣?”
那僧人看上去有四五十歲的模樣,雙手合十對伏胤念誦佛号。
伏胤擡手作揖,回了一句道号。
“無量天尊,貧道自遠處而來,想要觀摩一下寶院,奈何身份如此,不敢妄動,還請見諒。”
知客僧人聞言暗自一笑。
見伏胤衣着破爛,還以爲伏胤在道門混不下去了,故借此機會拉攏伏胤。
“既然遠道而來,不如上根香再走吧,若是施主能夠皈依佛門,想必佛祖定不會嫌棄道士身份,死後亦可往生極樂。”
“無量天尊。”
伏胤用道号打了一個馬虎眼,并沒有回答他,裝作歎氣的模樣後,離開寺院。
心裏苦笑,這裏的僧人居然讓道士給佛祖上香,實屬一個天大的笑話。
在心中暗自記下他的模樣,待到晚間必然讓他付出代價。
離開靜元寺,行至無人處,一掠進入山林。
就地盤坐,捏起聚氣指訣,即使丹田氣海充盈之後也未曾停下。
他要讓自己的靈氣盡可能的多,以防止出現動手的情況。
氣海容納溢出半成,頓覺丹田脹痛。
這種感覺如同吃飽了之後又吃了兩大碗。
睜開雙目,發現已然天黑,正是行動的時候。
自樹林中一掠而回至寺院。
院牆隻有一丈高,這點高度自然難不倒修行了日下無形的二境初期修者。
再一掠到正堂屋頂,掀起瓦片跳入屋内。
門已經鎖了,隻要不弄出太大的動靜,就能全身而退。
觀察佛祖金身,其丹田之内确實擁有純淨的火屬靈氣。
靜步來到佛祖金身面前,伸手撫摸其酒囊飯袋。
以精純的木靈氣吸引金身腹内的火靈珠共鳴。
此法奏效。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伏胤便能感受到金身腹内的火靈珠正在吸吮他的木屬靈氣。
如同饑餓的嬰兒終于得到喂養一般。
毫不客氣的吸吮着伏胤的陽屬木之靈氣。
靈氣有五行之說,其實不止五行,還分陰陽。
伏胤乃是極陽之體,外加精純的木屬靈氣,兩者皆是火靈珠的喜愛。
現在的火靈珠仿佛一個無底洞,不斷地吞噬着伏胤的陽屬木之靈氣。
不知過了多久,火靈珠的反應開始劇烈,也産生高溫。
把佛祖金身燒的通紅,發出有些紮眼的光芒。
伏胤頓時一驚,忘了把種情況考慮進去。
金身發出的光芒吸引了外面打更的僧人,紛紛下跪磕頭。
“阿彌陀佛,佛祖顯靈了,佛祖顯靈了,快去叫方丈!快去叫廣行大師!”
聽到屋外僧人的呐喊,心想壞了,必須要加快進度。
這要是讓廣行趕過來,今天必然隕落。
心念所緻,伏胤更加賣力的催動靈氣。
好在火靈珠明白了伏胤的意思,溫度越來越高。
終于在廣行趕過來之前融化了佛祖的金身。
其腹内有一顆雞蛋大小的紅色圓球。
伏胤顧不得高溫,心急之下,直接伸手将靈珠從融化的金水中拿出。
令他驚訝的是,火靈珠居然不燙手。
握在手裏十分溫熱,還在索求伏胤的木屬靈氣。
轉念一想,先前在加熱佛像的時候一直按在其酒囊飯袋上。
即使金身被融化成金水,他都未曾感到燙手。
“切莫胡鬧,待我逃離之後在勻給你。”
靈珠好似聽懂一般,不再吸吮伏胤的木屬靈氣。
與此同時,同時門外傳來掠行破空的聲音。
伏胤知道不能再拖,探手抓起一坨被燒的有些柔軟的黃金,揣入懷中,一掠來到屋頂。
這個行爲十分大膽,因爲黃金的高溫可能會燒壞伏胤的手。
伏胤敢拿,那是因爲火靈珠在他的手上。
然而他賭對了。
火靈珠沒有白吃他的靈氣,果然衍出火屬靈氣護住伏胤,不讓其受到高溫的傷害。
一掠北去,聽到寺院内傳來一衆和尚的驚呼之聲。
“阿彌陀佛,佛祖金身怎麽融化了!”
伏胤暗自偷笑,金光護體指的是成就金仙果位之後散發出的金色靈光。
這幫和尚居然用黃金來僞裝護體金光,實屬掩耳盜鈴之舉。
不過笑了兩聲之後,伏胤就笑不出來了。
因爲他被幾個僧人看到了身影。
有三位二境中期的和尚聽到伏胤施展日下無形時,袖口摩擦空氣産生的抖動聲響。
此時正指着伏胤逃走的方向大喊。
“快,火舍利子被道士偷走了,往北邊去了,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