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便感受到一雙溫柔的手撫在他的額頭。
随後便是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漆黑的意識當中,突然出現一頭丈高白虎。
那白虎呲牙吼叫一聲,虎吼震人元神魂魄,令伏胤瞬間驚醒坐起。
趴在一旁假寐的白狼察覺伏胤醒來,立即起身,歡喜地看着伏胤。
“扶光真人,你醒了!”
伏胤緩了緩神,發現自己身上的内襯白衣沒了。
那件當時披在白狼身上的金袍正穿在他的身上。
目光落在白狼身上,發現她已幻成人形,也不再有獸類特征,便知其以渡過天劫。
見白狼成功渡過雷劫,伏胤查看起周圍環境。
此處當是山間洞府。
洞府盡頭有流水聲響,中央有圓石擺放,身下是枯枝爛葉爲床。
“白瑤,我那白衣可是被你拿走了?”
伏胤并不在乎那件白衣是否被白瑤拿走,他是在變相詢問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昏倒之前從雷雲中打下的那道天雷。
“未曾拿走,真人替我擋下天劫之後,又有一道天雷打在真人身上,真人的衣物被天劫打散了。”
伏胤沉吟。
爲什麽還會打下第四道天劫?而且是打在他身上?
在長生觀渡第三道天雷時,是由法全真人和火靈珠輔助渡過的。
所以伏胤當時所渡雷劫并不完整。
而眼下打在他身上的天雷,補足了那時的缺少。
白瑤見伏胤沉默,出口詢問。
“扶光真人,傷勢如何?”
伏胤聞言閉目凝神内窺。
發現體内靈氣盈滿,本命真元完好無損,周身輕松,體力充沛。
頓時驚喜,心想是胸口乾字挂的功勞。
其實不然,第四道天雷乃是有大神操縱,乾字挂隻是補滿了伏胤的體力和修複傷勢。
而靈氣和本命真源則是天雷爲他補充的。
“無有大礙,你已渡過天劫,可否告知先前所說之事?”
白瑤點點頭,随後盤坐在伏胤身旁。
“老者同我說過,待我渡過天劫之後,可告知真人,真人的魂魄并不完整。
還有就是真人死劫将至,入太極門可躲過死劫。”
伏胤聞言眉頭緊皺。
什麽叫魂魄不完整?什麽叫死劫将至?
“直言于我,莫要含糊。”
白瑤搖了搖頭,“我已将老者吩咐之事盡數告知真人,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伏胤聞言歎氣。
仔細想過,魂魄完不完整不重要。
因爲他并沒有感覺到自己有失魂丢魄的呆傻感覺。
至于死劫,需要加入太極門才能躲避。
這是不可能的。
爲了活命而加入敵對勢力,此等苟且偷生之事,伏胤做不出來。
“罷了,我昏迷了多久?”
“已有十五個日夜。”
“這麽久……”
伏胤想了想,決定立即返回華麗村,查看舉全瑞狀況。
隻是不知白瑤有何打算。
“你有何打算?”
白瑤聽聞伏胤言語,立馬改盤坐爲跪地。
俯首磕頭。
“真人助我度過化形天劫,恩同再造,白瑤當形影不離,侍奉真人百年。”
伏胤沒有說話,他來幫助白瑤渡劫,隻是想要得到千年前老者的消息。
說是幫助,其實買賣更加貼切。
白瑤明顯誤會了伏胤的沉默。
“真人放心,白瑤黃花未雨,從未與人或獸類交配,定不會有辱真人身段。”
伏胤尴尬扶額。
“罷了,如今深夜,早些睡去吧。你多日照顧,想必也累了。”
語閉,伏胤躺身閉目,不再理會白瑤。
見伏胤閉目養神,白瑤不敢打擾。
變化狼形,趴在伏胤腳下爲其取暖。
以身暖腳,以尾爲被。
生怕伏胤受了風寒。
伏胤并未睡去。
待白瑤睡熟之後,悄悄起身離開洞府。
觀月判斷方向之後,掠行而去。
第二日午時,伏胤回到華裏村。
發現門院敞開,顯然屋内有人。
踏步進屋。
坐在椅子上的舉全瑞立馬發現伏胤身影。
情急之下想要起身迎接,卻忘了自己已被切斷腳筋。
身子前傾,馬上跌倒。
伏胤揮手打出一道靈氣,令舉全瑞平穩坐回椅子。
“師妹,可有大礙?”
舉全瑞拿起紙筆開始書寫。
“隻是不能走路,無有大礙。”
她看着沉吟了一下,繼續寫道。
“少爺十六日未曾回返,陽修子與雲姑娘恐你遭遇不測,已外出尋找,留了兩道定位符紙。”
寫罷,舉全瑞自懷中拿出兩張符紙交給伏胤。
伏胤接過,甩手焚之。
舉全瑞拿出黃龍尾,交還伏胤。
此時,從院内采摘野菜的伏曉恰好回返,看到伏胤伫立門口,頓時驚喜。
她一頭紮進伏胤懷中,野菜被丢了一地。
“師父!”
伏胤擡手摸了摸伏曉的頭發。
十五日未曾見到伏曉,她得到木靈兒的照顧,白淨了許多,衣着也有更換。
“伏曉,可有見到爲師的母親?”
伏曉松開伏胤,緩聲說道。“師母被心清姐姐叫去後山商讨飛升一事,不得抽身。”
“心清姐姐?”
伏曉點頭。
伏胤思索過後覺得應該是淩心清讓這麽叫的。
“我去爲師父準備吃食。”
說罷,跑過去撿起地上野菜,去廚房準備午飯。
伏胤坐到舉全瑞一旁,爲其把脈斟酌。
舉全瑞寫道。
“我無有大礙,見到少爺平安歸來,我便可離去。”
“不忙離去,待我設法補救,替你接好經脈。”
“少爺,無需牽挂全瑞,我有些想姐姐了,想快些回家去。”
見舉全瑞面露焦急之色,伏胤心中多有不舍。
他隻認識這個村子的人,而這個村子裏的所有人都死了,隻剩下舉全瑞一人。
出于私心,伏胤自然是希望舉全瑞可以留在他的身邊。
舉全瑞眼中同樣閃過不舍。
“我姐姐給一富人當小的,現已有身孕,那富人知曉我會些玄幻之術,出于顧忌,對我姐姐十分客氣。”
伏胤看罷,疑惑看向舉全瑞,不知其姐姐爲何會被人欺負。
“有我坐鎮,他不敢欺負我姐姐,若是我不在姐姐身邊,姐姐定然會被欺負,爲了姐姐,我必須過去。”
伏胤歎氣。
此事兩難全。
也别無他法。
隻是伏胤實在不放心,斟酌過後,還是決定由他送舉全瑞回去。
“幾時離去?”伏胤問道。
“這便離去。”舉全瑞寫道。
擡頭與舉全瑞對視,發現她眼中對姐姐的擔憂。
想必也是,她被抓過來到現在,也有差不多二十天。
那富人可能覺得舉全瑞不會回去了,便會對舉全瑞的姐姐多加欺辱。
“我來送你,指明方向。”
舉全瑞正要寫字拒絕,未曾想伏胤揮出靈氣把舉全瑞攬入懷中。
掠出院外,拔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