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麽事了?”
諸葛靜見宋陽修的神情突然嚴肅起來,也跟着緊張。
“剛才的雷聲,聽到沒?”宋陽修手指門外,“八成是今天那個老頭在渡劫。”
宋陽修心中焦急,連忙拿出土靈珠。
意圖使用靈珠強行沖出屏障。
可在五行當中,火生土,而宋陽修的命格屬木。
兩者毫無幹系,宋陽修并不能憑借自身靈氣随心的調動土靈珠。
“喂,你命格屬什麽?”宋陽修向諸葛靜問道。
“水。”
宋陽修連連歎氣。
水被土克制,若是駕馭靈珠,還不如宋陽修。
自錦囊當中拿出黃紙和符筆,開始思索用什麽道法沖破屏障。
宋陽修舔着下唇,一時之間拿不準主意。
諸葛靜見宋陽修拿着黃紙發愣,也不明白他想幹什麽。
“你怎麽了?爲什麽雷聲響起之後,就變得格外緊張?”
宋陽修長出一口粗氣。
手持符筆,立即畫寫符箓一道。
其口訣朗朗上口,光聽就知道此符威力絕對不容小觑。
“天地熔爐,五行真火;
火羽紅麟,焚盡諸惡;
九天赤炎,聽吾号令;
焚天一擊,蕩平妖孽!”
筆停,符成。
宋陽修加蓋法印,立即焚化符箓。
此符可喚火羽紅麟。
先前在對抗魑魅魍魉時曾用過一次。
那是召喚的便是火羽紅麟當中的紅磷——火麒麟。
而眼下,宋陽修召喚的則是火羽。
“玉清祖師,急急如律令!”
符箓化爲灰燼,宋陽修體内靈氣開始大量損耗。
一隻三頭火鳥,憑空顯像。
宋陽修回身拉住諸葛靜的手腕,提氣輕身,躍至火鳥後背。
宋陽修心神一動,火鳥仰頭長鳴。
兩翅一震,房屋瞬間倒塌。
諸葛靜頓時呆立當場。
她從未見過此等道法。
她驚愕的看着宋陽修的側顔,無法通過其做法判斷出他的修爲。
她沒有言語,靜靜的看着宋陽修做法。
火鳥長鳴後,振翅飛向高空。
然,此地屏障極爲霸道。
縱使三頭火鳥以全力沖撞,也無法撼動分毫。
見沖撞不成,宋陽修轉而下令,命火鳥以火焰焚燒地面屏障處。
三頭同時口吐火焰,屏障内溫度驟升。
諸葛靜僅是二境初期的修爲,雖能通過自身靈氣可以調節體溫,奈何火鳥的進攻太過霸道。
很快,她的額頭就蒙上一層薄汗。
宋陽修爲做法者,并不會被火鳥的法術影響,故而并無異樣感覺。
他擡手颠了一下土靈珠,快速将金丹内一成靈氣衍入靈珠當中。
“能不能成,就看這一下了!”
衍入過後,迅速将靈珠抛擲到火鳥攻擊處。
靈珠撞在屏障,掉落地面。
地面立即因靈珠而産生變化。
足足開裂一丈寬的深坑。
宋陽修衍入的靈氣仍未消耗完畢,土靈珠還在沖撞屏障。
奈何屏障實在太過堅硬。
縱使宋陽修同時使用火鳥和靈珠,也無法撼動分毫。
而此時,諸葛靜已經熱的喘不上氣。
可她仍堅持着,不打擾宋陽修做法。
即使她不明白宋陽修這麽做有什麽含義。
宋陽修眉頭緊皺,見兩者皆不能破除屏障,心中産生一團無名之火。
再度甩手祭出黃紙,将紅麒麟也喚了出來。
但沒有讓火麒麟攻擊屏障,而是将形成火麒麟的火屬靈氣衍入土靈珠當中。
以木生火,以火生土,再以土靈珠來破除屏障。
火羽和紅麟同時出現在狹窄的空間當中,溫度已經上升到難以忍受的程度。
宋陽修是做法者還好,但諸葛靜已經快要熱的暈厥。
雖然宋陽修體内靈氣正在快速流失,但其金丹大成,有尋常修者五十倍的容量。
以庇佑其可繼續做法。
猛攻五息過後,自天空當中傳來一陣邪魅的笑聲。
“啊哈哈哈哈,道友不必白費力氣,這屏障可是用了始祖氣息制成,憑借非仙人的道法,是無法破除的。”
即使被人小看,宋陽修仍未停手。
他舉目上望,見那老者正在淩空飛度,正在朝這邊掠行而來。
“他果然渡過了天劫。”宋陽修咬牙切齒。
諸葛靜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他渡過天劫怎麽了?你打不過嗎?”
“放屁,十個他都打不過我。”
宋陽修停止輸送靈氣,繼續道。
“現在他成功渡劫,恐怕我的血會被别人盯上,到時候就不好走了。”
宋陽修一語點破,諸葛靜也是一驚。
天空的老者落至屏障之上,俯瞰宋陽修二人。
“道友所言不假~我已将先天道體一事告知寨主,現在,寨主求見。”
那老者譏諷,将求見二字咬的額外重。
“呸!”宋陽修朝屏障上吐了一口口水。
遂拉着諸葛靜,從火鳥背上跳下。
而後令麒麟躍至土靈珠上方,以此掩蓋土靈珠。
“你們寨主若是想見我,就親自來見。你來傳話,可是瞧我不起?”
“嗯哼哼哼。”老者聞言一笑,繼續譏諷“不敢不敢,我這就将真人的話傳給寨主。”
老者再度淩空,朝遠處掠走。
宋陽修見他走遠,便散開心神。
得宋陽修神受,火鳥和麒麟消散于無形。
宋陽修躍至深坑當中,撿回靈珠,再度回返地面。
清風吹過,溫度開始下降。
諸葛靜終于緩了口氣。
“算算,寨主找我什麽事。”
宋陽修來到諸葛靜身旁,想要讓她算上一卦。
卻見諸葛靜搖了搖頭。
“這怎麽算?”
宋陽修無語,“算不了?你修爲也太低了。”
其實宋陽修并不想算卦,隻是想緩解一下諸葛靜的心态。
半晌,一位身穿獸衣的小孩屁颠屁颠的跑了過來。
這小孩無視屏障,一記飛撲,抱在宋陽修的背上。
他深深吸了口氣,聞嗅宋陽修的體味。
“欸!什麽人!幹什麽!”
小孩一臉陶醉,“啊~好濃的陽氣,這就是先天道體嗎~”
宋陽修伸手往後一抓,把那小孩抓住丢在地上。
而後像猴子一樣往後連跳幾步。
“這什麽玩意!”
宋陽修和諸葛靜終于看清此人的面貌,皆是被其面貌吓了一跳。
這孩童膚色發灰,猶如土竈裏的灰土一般。
兩側臉頰有着紅色淚痕,其深邃,仿佛可以看到顴骨。
這小孩嘿嘿一笑,露出一嘴的黑牙。
“嘿嘿,貧道槐花子,見過道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