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之後,張全生變的無比幸福。
母親回來了,他重新得到了家庭。
母親在今天做了一份大骨頭湯,是色香味俱全。
隻可惜湯水不多,張全生有些舍不得喝。
他隻是稍微嘗了一口,便把自己那份大骨湯讓給了妹妹。
可他喝過之後,覺得好困。
妹妹也很困。
他不以爲意,隻當作是自己開心了一天,又勞累了一天,格外疲憊罷了。
于是,張全生母親和那男子的惡行,也在此刻開始。
他母親趁着兒子的熟睡,把她情夫帶到自己女兒的房間,任其擺布。
原來,是母親在大骨湯裏下了昏睡的藥物。
這才令張全生兄妹二人沉睡。
好在張全生隻是稍微喝了一口,故而藥效并不顯着。
他隻是睡了半個時辰,就醒了過來。
而那陌生的男人的惡舉,恰被張全生見到。
于是,就在今晚,發生了伏胤和雲佳念看到的事情。
事情的全部,張全生已經講述完畢。
伏胤心中并沒什麽觸動。
聽完講述,伏胤隻覺得這狗男女死得其所。
“道長,我妹妹...有沒有辦法救救我妹妹...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伏胤輕輕歎了口氣,“生死有命,輪回有序。”
張全生聞言低下頭來。
他若有所思一般的聽的伏胤的話語,似乎有所感悟。
“那...那我妹妹轉世之後...還是我妹妹嗎?”
張全生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他的妹妹死了,即使不願面對,這也是事實。
“是,也不是。”
見張全生不懂,伏胤便向他解釋。
“即使投胎轉生,此人天魂、地魂也無差異,而元神更不會變化。
你若修爲大成,可憑修爲本領尋到轉生之人。那時,你二人可再續前緣。”
“我……我明白了。”張全生終于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堅定。
他突然起身,跪在伏胤的面前。
“道長,請收我爲徒,傳我道法!”
雲佳念看了伏胤一眼。
看來師徒一場,已成定局。
“伏胤,我記得伏曉在被你收爲徒弟後,才更姓随你的。那他怎麽辦?”
雲佳念問的,是張全生的姓名。
還不等伏胤開口,張全生忽然起身,義正言辭。
“我不能改名!”
伏胤不爲所動,雲佳念卻是好奇起來。
“爲什麽?你不是要拜他爲師嗎?爲什麽不願意随他姓伏?”
張全生雙拳緊握,似乎姓名是他的底線,不容觸及。
“這是...這是我父親留在世間的唯一的痕迹!我...我不能抹去。”
伏胤聞言滿意的點點頭。
伏胤和雲佳念對視一眼,也是滿意一笑。
此人重情,必然不會出現惡舉。
這是伏胤識人的眼光直覺。
“伏曉更換姓名,乃是因爲她本是孤兒之身。你與生父感情濃厚,我不會行此舉。”
張全生聞言再度跪下,連連磕頭拜謝。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伏胤待他兩叩六拜後,将他扶起。
“我如今有瑣事在身,還不能正式收你爲徒。眼下我還要離去,你可爲血親操辦喪事。”
伏胤說完,從懷中拿出雲佳念先前贈送的金豆子。
伏胤看向雲佳念,以眼神詢問。
見雲佳念點頭應允之後,将金豆子捏下來一點,交給張全生。
張全生接過金粒後,淚流滿面。
男兒有淚不輕談,無論男孩多大,都要顧及其尊嚴。
伏胤留下幾句囑咐之後,就留張全生爲妹妹準備後事。
伏胤和雲佳念來到街外,繼續向匠門掠行。
二人抵達匠門後,再度找到那位給宋陽修打造桃木劍棗木劍的匠人。
那匠人見伏胤和雲佳念再度來訪,便是一喜。
“喲,好久不見啊,那僵屍始祖可都解決了?”
“三位始祖已被史岩等人鏟除。”
伏胤簡略說出,那一戰犧牲過于慘重,他不願提起。
“那可太好了。”匠人由衷感到高興。“對了,之前同你們來的那位道人,怎麽沒來啊?”
匠人心思單純,隻是随口一句提起。
道人常常遊曆塵世,不能同伏胤前來,也屬常态。
伏胤和雲佳念相處時,都在刻意避開提及宋陽修,而今被匠人提起,雲佳念傷心的低下頭。
雖然宋陽修幸得鬼體存活,可化身爲鬼,便是鎖死了修爲的上限。
宋陽修怕是最高,也隻能成爲鬼仙。
除非轉世投胎,重修道法。
見二人沒有說話,匠人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正當匠人意圖開口時,伏胤連忙出聲。
“宋兄現已留在諸葛村,陪伴佳人渡過餘生了。”
匠人聞言發現不是自己設想那般,放心一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如此甚好啊。”
他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氣。
“這剿滅三位僵屍始祖,可算是功德一件,宋陽修怕是早已在天庭有名,待到羽化之前,飛升天際,便可長生啊。”
伏胤微微颔首。
剿滅三位僵屍始祖确實算是大功一件,可當時并沒有引來天官封賞。
如此回想起來,伏胤便有些疑惑。
但也沒有多想。
“前輩言重了,陽修子身爲闡教傳人,其祖師自有安排,即使我等也無心左右。”
“說的是,說的是,哈哈哈哈。你們兩個找我,可不是想要與我叙舊吧?”
伏胤颔首,随即讓開身位。
雲佳念從錦囊當中拿出破碎的羅盤,遞給匠人。
“這法器在做法的時候因反噬而破碎,勞煩前輩替我查看一番,可有彌補之法?”
匠人看了看羅盤的碎塊,眉頭逐漸皺在一起。
“這羅盤...以前是誰在用啊?”
“當是某位天師。”
匠人把羅盤碎塊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這法寶雖然可以修複,但内置靈氣已經消散,已經同觀賞物品一般,無有法力加持。”
雲佳念聞言更顯失落。
這是雲夢知送給他的,眼下痛失法寶,自然失落。
匠人将羅盤碎塊遞回,雲佳念收入錦囊當中。
“好吧,看來我與此物緣分已盡。”
匠人安慰的笑了笑,“哈哈,看開點,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