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城堡”一下熱鬧起來,無數人從牆沿呵石窗戶邊冒頭,到處都是歡呼聲。
鍾鳴如同一個凱旋的将軍一樣被迎入了城堡之内。
城堡之内更加吓人,裏面的裝飾....
不能說華麗,也不能說昂貴,隻能說各具特色,好像是十幾個風格迥異的設計師同時操刀,不同類型的裝飾物将這裏糅合成了一個大雜貨鋪子,從夜闌江邊風俗到南方密林深處的祈福圖騰應有盡有。
每一塊磚都是經過禁制紋刻的,雖然強度不高,但是已經和尋常城牆有了本質的區别。
“偶像,偶像是我,是我诶!”
從樓梯上飛奔而下的修士興奮的揮舞着雙手,直接紮進了人群中,奮力推搡來到了鍾鳴身邊。
“這裏是什麽情況?我的小樓呢?”
“嘿嘿,是我,大兄弟,記得我不?”鍾鳴邊上一個大漢憨憨的笑了一下,鍾鳴對他有點印象,好像是擂台上臨時“近衛軍”的一員。
“你是?”
“我是後勤部建築隊的,我是副隊長,嘿嘿~~”
從他一直傻笑能看出來,這個城堡肯定是他的手筆。
“這個城堡是你們造的?”鍾鳴驚訝于後勤隊伍如此離譜的基建能力。
“哎,當時打完這裏都是危樓了,我們肯定肩負起重建的責任,”說道這個,那大漢自豪起來,論打仗他比不上這些人,論打灰他大有舍我其誰的氣勢,“既然都要重建了,肯定要往更加堅固的方向去造,一開始,我們隻是希望造一個具有更多防禦設施的堅樓,但是.....”
他這時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們....我們這不是和您一起和四位軍校學生做過一場了嗎,當我統計重建時的人力物力的時候,那些戰鬥中跟随您命令的兄弟們都願意用醫療組開的病假時間來幫忙,所以,就建的稍微大了那麽一丢丢.....”
鍾鳴擡頭望去,這玩意兒是一丢丢嗎?你見過上下八層的城堡,用來當一個炮營的“警衛室”的?我這護衛隊隊長當的,營長都要懷疑我準備“篡權奪位”。
“你和營長報備過了嗎?”
“當然,上呈計劃書了,但是營長沒露面,就是給了個‘閱’字。”
那些時候,營長還忙着和覆滅周家的幕後主使搞好關系呢。
鍾鳴有些無語,環視一圈,問道:“這些其他部門的兄弟.....是一塊兒住在....咳咳,部署在這個城堡裏了嗎?”
“那不可能。”周圍一大群人開始起哄,“我們哪有資格住在這裏啊。”“大佬,我們就想來幫幫忙,順便問一聲,您這邊招人的标準是什麽呀。”“我我我,我煉氣五層,不是來加入護衛隊啊,我沒那麽不自量力,就想問問,這麽大個城堡,您想雇個管家嗎?保潔也行,看大門的都行。”
一大堆人七嘴八舌的念叨着,在熱熱鬧鬧的人潮中,将張有财擠得晃來晃去,這群一身硬肌肉的“建築工人”們體魄之強勁,堵得他根本靠近不了。
直到鍾鳴喊了一聲,“我這兒有個守家的呢,張有财,有财?人呢?”
張有财這才得到了說話的“資格”,還是他高舉雙手喊着“我在這兒”的時候,邊上一位粗嗓門的大哥見了給他抱起來的。
鍾鳴見張有财在這兒,頓時放心下來,招呼了衆人一聲,“都進去坐,都坐下說。”
一群人便将張有财“擠”到鍾鳴身邊,然後引着他不斷往裏走。
城堡大門内是一小塊的空地,可以說是微型甕城,不過沒什麽意義,讓十幾個戰士晨練堪堪夠用,進了第二道門之後便是宏偉的宴會廳,中間挂着第一百三十四營的營旗和護衛隊的隊旗,兩側是夜闌江風格的一連串麥穗狀浮雕。
在這裏擡頭仰望,你能看見往上五層的圍欄、樓梯,有些是樸實無華的木樁制成,有些則在上面雕刻上了一些東西。
“偶像,嘿嘿嘿,偶像你别介意,我們把建造者的名字刻在了欄杆的内側,放心,一般是看不見的,到時候哪裏出問題了,你也好找人再修不是。”
鍾鳴盯着他們的眼睛,沒一個敢對視的,這是以後找人維修方便嗎?這不是參與了這項“重大工程”感到與有榮焉嗎?以後喝大了吹牛還能說在某某地方刻着名字呢。
對于這些工匠和苦力來說,煉氣九層已經是這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高度了。
鍾鳴歎了口氣,這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我總不能把這些人都趕出去吧?弄得和白眼狼似得,但是這些後勤部的都留在這裏,那他們部門的老大們不得打上門來啊。
“張有财,你來說說,最近發生了什麽?”
張有财接到命令,支支吾吾幾下,就倒豆子一般從打地基開始詳細描述起了整個工程。
鍾鳴聽了半晌,昏昏欲睡,思索回禮的事情,最終決定以進爲退,于是向着後勤部工程隊的副隊長問道:“哎呀,這麽大的恩情,我該怎麽還啊。”
“哎哎哎,千萬别,我這都是正規手續,正規工程,公事公辦,公事公辦。”他一臉正氣凜然,說的義正言辭。
然後....“咳咳,就是我們希望和您保持極好的關系。”
“好到什麽程度呢。”
兩人相視一笑,“我們可以經常走動走動嘛,您可是帶領我們第一次戰勝軍校學生的大英雄,大家都認可你的。”
那人忽然面色神秘起來,悄聲道:“當然,也有不開眼的想打赢你來證明自己優秀的,一群不長眼的蠢貨而已,您肯定不必擔心。”
“哦~~”
鍾鳴明白了,這就是....多多切磋指導的意思嘛。
“哎呀,我也是想啊,但是第三護衛隊就這麽三個人,事務繁忙,要是有人能幫幫忙就好了。”
“幫,一定幫,隻要你說話,我們兄弟們肯定到。”
鍾鳴微微一笑,忽然轉了話題,“你覺得,在角鬥場上,我們的戰術如何?”
“妙,當然妙,别人一通瞎指揮,大喊大叫的,我們都搞不明白,您這信号煙花一打,是個人都知道該幹嘛,您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