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後。
方千千眉頭皺的快成一團麻繩了,剛才鍾鳴向他問起了“吃喝玩樂”的問題,什麽青樓啊、拍賣場啊、高級的找樂子地方,他拍着胸脯就開始吹牛。
誰讓他來到絕崖城第一天就開始逛各種娛樂場所了呢。
鍾鳴不管事的時候,他可沒少溜出去玩,反正沒人敢攔住他。
但是他想了半天,也沒想起竹子、貔貅加數字的組合。
“肯定不是官階,也不是幾個大拍賣場的,大拍賣場我都去過了,沒有牌子但也基本都看了一遍。”
方千千說到底還隻是個煉氣期,真跑去什麽奢靡的區域,沒那麽多的錢,但是要打腫臉充胖子,裝的神氣無比,把對方的牌子都看一遍,就算兜裏隻有一千軍功點都敢問一百萬軍功點的玉牌是啥樣的。
“嗯,你小子挺熟啊”鍾鳴的語氣不善,方千千立馬挺直了身子。
他剛想解釋一下,但是想到鍾鳴的性格,可能....馬上解決問題更好一些?
“賭場我去了個七七八八,應該也沒有,難道是青樓?”
“你去調查一下?”
“我不,隊長,我可是守身如玉的好青年。”方千千說的是正氣凜然。
隻是鍾鳴盯着他看了大約三秒鍾,他就洩了氣,郁悶的說道:“沒多少次,真沒多少次,可别告訴我姐嗷。”
“不對,”他忽然反應過來,“我幫你去查,馬上去,等着我的好消息。”
他馬上就回房間收拾東西,看樣子大有“旅居”外面的打算。
嘿嘿,奉命逛青樓嗷,我姐炸毛了來找我,我就說是你淬虹大隊長命令的,看我姐不打死你。
鍾鳴趁着他出去前一伸手攔住了他,“走這麽快?一點都不擔心你姐的傷勢?”
“我姐....诶,我悄悄和你說嗷,她的傷基本好了,就是一些個重要的靈器壞掉了愁着呢,對了,你拿上這個。”
他将一個很小的玉項鏈交給了鍾鳴,項鏈很細,接近透明,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是什麽?”
“監視....啊,我姐給我防身的,有時候她興緻來了會用這個定位我在哪,捏碎了就能發出緊急定位......我不能讓她知道我在青樓,隊長你就先戴着吧,真有問題我能用這個聯系她。”
他揮了揮手,露出手上的戒指來。
鍾鳴滿臉無語的看着他,随手将這個項鏈挂在脖子上。
反正接下來他也在倉庫巡邏,他姐應該....沒空來找他吧。
.....
幾個時辰前,合離真人的煉器室内。
“你說什麽?目标人物找上你了?爲什麽?完全沒理由啊,我們還沒開始行動。”說話者正是報告裏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家夥。
“收起你的破鑼嗓子,這裏又沒别人。”合離真人這時候顯得底氣十足。
對方聲音一變,居然是個溫婉的婦人聲線,“說正事,到底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當然是我的煉器技法精湛,他不知從哪得到的消息,要我幫忙煉制一件法器,一個酒壺。”
“酒壺?嗯,他确實和一位釀酒大宗師有點關系....呵,可惜她閉關了,不會影響到我們。”
“喝酒好啊,喝酒醉生夢死,什麽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兩人都露出了愉悅的表情。
“這樣的話,他就一定會在約定的時間離開那個倉庫,來這裏取貨?”
“沒錯,而且一定會進來,我一個築基期完成任務,簡簡單單。”
兩人差點想當場開一缸美酒慶祝一下。
“那可太好了,崇兒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當然了,我可是他的二大爺.....是這麽算的輩分吧。”
别看這位合離真人看着年輕,其實已經快一百歲了,築基期修士能活二百年左右,他還算是中年人哩。
“别高興的太早。”那婦人話鋒一轉,“我們還是沒有金丹期坐鎮,不夠穩妥。”
“要是成了,我們很快就會有一個金丹期的,有時候,家族興衰就是要賭啊,不賭不行。”
合離真人感歎一句,大道之路,隻能争,隻能搶。
“但是他可是煉氣期巅峰,還是戰鬥力很強的護衛隊隊長,你.....”
一旦商讨到真正有風險的計劃,婦人也表現出了擔憂,對任何情況的擔憂。
“你想說我不擅長戰鬥?哼,在我自己的煉器室裏,還戰鬥什麽?”
合離真人靈機一動,“直接在這裏布下傳送陣法如何?直接将其傳送到密室裏。”
“啊,在這個堡壘内?可以嗎?這可是黑曜石要塞啊。”
他露出了一臉神秘的表情。
長距離傳送,一般采用調動天地靈力的方式,也就是會出現所謂的傳送光束。
短距離傳送,需要耗費大量的靈石,并且很難穿過有禁制保護的地方,特别是黑曜石堡壘這種有重重禁制防禦的地方。
他指了指下面。
“你是指,從火裏走?”
“沒錯,我們常常使用天傳送,而忘了地傳送,總是說那應該叫遠距離土遁,或者地下飛舟,但是它确确實實是一門傳送手法。”
合離真人拍着胸脯說道:“如今的火焰強度已經下降了太多,強大的靈器都能在火中支撐很久,别提我這個火系煉器大師的火法傳送了,到時候你們就在地下等着吧。”
聽到這兒,她放下心來,發自真心的說道:“事成之後,你就是崇兒的義父。”
“啊這,”他不自覺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婦人,心裏清楚這身衣服之下是什麽駭人光景,在心中默念着‘大道不契,尋死之道,清心寡欲,仙路方成。’
“不不不,可别亂了輩分,我以後還要仰仗崇兒呢。”
“您客氣了,但是話又說回來,現在不還得是仰仗你嗎。”兩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小小的房間中充滿了快活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