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已經很清晰了,你的命現在在我的手裏。
方千千見對方被砸開,趕忙一個鹞子翻身站起來,警惕的看向兩人。
“方千千,”鍾鳴話剛說一半,立馬被打斷了。
方千千暴喝出聲,“别動,先證明你是你。”氣勢昂揚,環刀入手,身架伏低,真有些他姐的氣勢。
鍾鳴手上一閃,倒春寒入手,擡手就要打。
看見倒春寒了,方千千頓時氣勢萎靡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到牆角。
“隊長,隊長你來了?這人是.....?”
突然,外面的老嬷嬷的喊聲傳來,”小夥兒,抓小偷可别砸壞我家東西啊,可貴可貴了~~“
老嬷嬷在逃跑和看住财産之間,選擇了後者。
都沒幾年活頭了,還怕個什麽?有錢就拿,沒錢死這兒就死吧。
老嬷嬷鼓起勇氣,伸頭從後面張望,卻見一杆鈎鐮槍寶光閃爍,環首大刀寒光凜凜,大有拆房破柱的架勢,隻是看了一眼,頓時急火攻心,心口傳來劇痛,直接跌坐在地,一個勁的喊“唉喲~”
鍾鳴無意挑起争端,絕崖城内的關系盤根錯節,實在是太複雜了,他主動将武器收了回來,随後用全屋都能聽的清楚的音量說道:“既然都是自己人,那麽回去再聊吧。”
“隊長,這.....”方千千有些難以接受,因爲就差一點點,一點點,他的脖子就會被貫穿。
他對這個穿着鍾鳴鱗甲的家夥絕對不信任。
“這是命令,誰不服?”
方千千條件反射的快步走到鍾鳴身後,很不厚道的把鍾鳴當做隔斷,不善的看着那個穿着鱗甲的家夥。
她則乖乖的坐回了輪椅,但是沒有移動的意思。
鍾鳴很清楚,回到營地這事兒必須隐秘,關鍵是他的城堡現在沒了,有些麻煩。
“方千千,你回去,然後和你姐說,我們第三護衛隊需要正經的住所。”
“好,隊長,可是我們不是有半個城堡住嗎?”
“塌了。”
“嗷,啊?那工程隊得有多少人進牢裏啊?”方千千震驚的看着鍾鳴,我才出來幾天家就沒了?
等等,我出來幾天了?那幾個大樓的手段真是太帶勁了,搞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時間了。
“這事說來話長,你去纏一下你姐,就算是關禁閉也不能住在露天不是?我能住保養組,别的隊員也得有住所才行。”
“對啊,我和有财.....诶,隊長,所以這家夥是我們的新隊員嗎?”方千千的敵意減少了一些,如果說剛才是防備的話,現在就是狐疑。
“不,不是,這是個意外,僅此而已。”鍾鳴無奈的走到她的後面,開始推起了輪椅。
“對了,給點錢。”
“啊?隊長你還缺錢?”
方千千說完就挨了一巴掌,“我讓你給她倆錢!”
邊上,某個姑娘還癱倒在牆角根,老嬷嬷已經在門口喊了有一會兒了,喊得中氣十足,氣蕩山河,就差把賠錢寫在臉上了。
于是,床上多出了幾個金閃閃的玩意兒。
.....
三人一路來到了岔路口,鍾鳴對身後的方千千說了句,“你先回去,你姐有事找你,我要去軍功點兌換處辦點事,過個幾個時辰再回來。”
方千千毫無懷疑的離開了,鍾鳴轉過身去,暗笑一聲,敲了敲她的頭頂。
“現在,你是我的分身,明白嗎?”
她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就聽見鍾鳴不要臉的說道:“所以你現在爆點金币先。”
姚小姐:???
“看我幹什麽?我的靈石都用來治病了,但凡能直接治好,我坐什麽輪椅?”
她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下鍾鳴,雖然戴着頭盔看不清面容,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你這樣也需要坐輪椅?’
鍾鳴哼哼了兩聲,開始碎碎念,什麽“這都是爲你好啊,我總得買個分身術吧,這錢花的是爲你打掩護的,對吧。”“紙人分身我也不會啊。”“炎狼軍兌換處的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給的都是一次性玉簡,學完之後想要教給别人,要麽花費數年的時間一點點梳理知識、循循善誘教導徒弟,要麽自己學會制作玉簡,哪個我都不行啊。”.....
鍾鳴一路走一路念,還時不時湊到她的耳邊說,來了個随機遠近音。
她一開始不勝其煩,漸漸的感到煩躁,随後這套灰白色的鱗甲内好像開始回響其他的聲音,在層層疊疊的聲浪持續的攻勢下,她清晰的認識到了,什麽叫“花錢買個清淨”。
‘我在绯雲坊都沒見過這麽煩的人。’她想當場給他來個媚術,但是之前,鍾鳴戴着頭盔,媚術效果可能被屏蔽,現在她帶着頭盔,在絕崖城的大街上走着,根本不敢摘。
她無奈的将她的小煙鬥拿出來,輕輕一敲,在放煙草的鬥缽裏就落了顆靈石出來。
鍾鳴一看,眼睛都直了。
“這是什麽寶貝,快,多敲敲。”
她像是看傻子一樣看着他,‘裏面藏了顆儲物石,這是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嗎?’
這家夥,長得醜路子野,不過人還不錯。
她輕輕一抛,鍾鳴立刻抓住了飛來的這顆靈石,是一顆上品靈石,好的很,嘿嘿。
紙人分身這種大家都會的實用法術,應該花不了多少軍功點的吧?
他思索了一下,又想起來紙人分身可不用單獨“煉制”一個塞在甲胄裏,那肯定是一個高端的分身煉制方式,然後....
又開始了碎碎念。
二十分鍾後,他們倆到了軍功點兌換大廳門口,鍾鳴手裏捏着三塊上品靈石,欣喜的看着坐在輪椅上的姚小姐。
這何止是大通緝犯啊,這是大财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