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開山猛的拽動自己的手臂,鋼鐵軀殼之内的輪盤“嗡嗡”的旋轉,冰冷的鋼鐵無情的展現自己的力量。
遠處的陰影變得更大,鍾鳴朝着他高呼,而他的回音仿佛隔着一層水幕。
“淬虹!我......你.....大爺......仙人......”
玄景裆下一緊,盾牌飛到他的背後,像是風筝一樣翺翔,而風筝線就卡在他的雙腿之間,還未等他再做出什麽動作,身後傳來恐怖的熾熱。
像是奔騰的岩漿,沸騰的泥石流,“風筝”在這一刻變作滾燙泥流上的“沖浪闆”,規模史無前例的龍息推搡着他的身軀,身後的盾牌傳來不妙的碎裂聲,比雞蛋殼破碎還要輕微的聲響在他耳中無比的清晰。
‘快炸啊,快炸啊!’玄景的内心在瘋狂呐喊,身上惡心粘稠的粘液充斥于他和盾牌之間,不斷的腐蝕毀壞大盾上的靈紋,龍的胃液比他見過的任何酸漿都要恐怖,他隻能将希望寄托于自己的絕活沒有失誤。
“砰~”
一縷很輕微的聲音,在龍息翻湧的巨浪之艱難穿行,飄揚到他的耳中。
“成了!”
周圍似乎沒有變化,環境之中嘈雜的岩漿泡爆裂聲、岩塊摩擦聲、高溫氣體沖流聲仍舊占據他的聽覺器官,可他知道,他笃定這一切結束了。
周圍的“浪潮”中出現了一滴滴暗紅色的猩紅液體,被龍息拉扯撕碎,随着大流奔騰向前。
“結束了。”
他安心下來,甚至有閑情逸緻抹掉這些惡心的粘液。
下一刻,他覺得有些不對,下面的“風筝線”在不斷的震顫,一個人影正急速逼近,鍾鳴居然踩着這條纜繩發動了沖鋒。
玄景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翻找儲物袋尋找能幫得上忙的符箓,幾息之後,他的手中出現兩張輕身符。
他的雙手高高舉起,将兩張符箓放在掌心。
鍾鳴步伐輕快有力,速度絲毫不減,朝着他的雙掌就踏了上去,兩道符箓順利的貼到了腳底。
“孽畜休走!”
鍾鳴完全沒有踏在飛劍之上,子母劍佩戴在腰間,單臂拎起倒春寒,雙目如電,緊緊盯着巨龍倒下的身軀。
它在沉入大地,身下的土地比沼澤更柔軟,比溪水更有彈性,對于土龍來說,那就是自由。
狂風吹過鍾鳴的臉頰,熾熱的龍息和剛才爆炸的餘波構成的地獄繪卷就在他身下流淌。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大吼一聲,手臂肌肉繃起混如精鋼,青筋暴起,後背肌肉隆起如同古銅雕塑般勾勒出完美的曲線。他目光如炬,鎖定了龍首之上一個隐形的錨點。
槍尖和空氣撕扯出高頻鳴顫,紅纓帶動的渦流在灼熱的空氣中綻開了氣旋,似是要帶動整條長槍旋轉起來,倒鈎本應該讓長槍失去平衡,此時卻全無作用。
仔細看去,倒鈎之上,捆着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端,連接在鍾鳴的手上。
長槍如閃電般刺入已經虛弱無比的巨龍口中,沿着猛烈爆炸撕開的血肉“長廊”飛行,直直的插入殘破的喉内。
鍾鳴猛地拽起繩子,長繩開始收縮,帶着他快速的朝着巨龍口中滑去。
土龍已經無力的掙紮,它連閉上嘴巴都做不到,龍爪無力的擡起,眼神渾濁,再也看不清敵人的動作。
鍾鳴路過了慢的和雕塑一樣的龍爪拍擊,身體後仰,左腳率先接觸到猩紅的龍血,他在巨龍的舌尖上滑行,右手按住了子母劍柄。
《拔劍法》
一劍斬出,将巨龍的上颌骨劈出一道切面光滑的裂縫。
龍和其他妖獸不同,正常妖獸的内丹往往在丹田處,而龍的内丹,也就是龍珠是在龍首之内的。
鍾鳴一把抓住縫隙,母劍斬過之後,沖勢絲毫不減,任由它往一邊飛去,子劍順勢而出,反方向的又一擊拔劍斬擊,完全将骨骼斬開,土黃色的妖丹正在旋轉着。
“死期已至。”
一雙大手握住了龍珠,強硬的将其拽了下來,它本來能反抗一下,任何妖獸,祭出妖丹都可以視作最後的手段,然而吸取地脈之力的代價讓内丹虛弱無比,直接被強硬的拽走。
失去了内丹猶如人類丹田破碎,一身修爲盡廢,土龍哀鳴一聲,悲傷的龍吼在這片坍塌了大半的溶洞中回響。
它最終失去了生機,大半軀體已經沉入地下,或許隻要再多個十幾息,它就能再次死裏逃生。
鍾鳴順着龍舌滑出龍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
五分鍾之後,四人蹲在了巨龍屍體前發愁。
“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嗎?真的不能将這頭巨龍整個都帶回去?”
“不是說不行,就是我們可能無法繼續接下來的旅途了。”玄景悶悶不樂,好不容易獵殺了這麽大的獵物,但是卻沒帶夠足夠大的儲物袋。
能夠一次性裝下這麽大獵物的儲物袋自然是價格不菲,除非.....
“嶽開山啊,你跑一趟吧,去買個靈寵袋回來。”
靈寵袋這東西,比儲物袋便宜的多,有一種不太牢靠的類型是可以裝死物的,究其原因,那便是有人馴養玄武時遇到的問題。
玄武陷入長眠之時,和一尊石頭沒什麽兩樣,生命活動幾乎完全停止,當年的靈寵袋都認爲它已經死了所以無法将其收入袋内,後來才研究出全新的袋子來。
這東西很大,像是布袋和尚背上的大布袋,陳大海表示平時可以塞在輪椅的儲蓄箱裏,但是吧,他剛才摔的不輕,得歇會兒。
玄景表示,我剛從龍肚子死裏逃生,需要緩一緩。
鍾鳴不語,已經開始打坐許久。
嶽開山反而因爲強大的防禦力,雖然打的灰頭土臉,但還真的沒什麽大傷。
這裏直接前往妙雲玉的交易市場,去買一個應該用不了多久。
“恐怕我們沒得選,就算是分屍裝在儲物袋裏,我們也得将儲物袋中的東西都拿出來背在身上走完接下來的路程。”
“不多說了,俺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