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用盡全力,準備打出一個以命換傷的打法,割破對方手背上的肌膚,将靈力瘟疫通過刀氣直接灌輸進去。
青逸子本就一個玩玩的心理,築基期大修士和煉氣期打怎麽能真用力呢,也大吼大叫裝的很賣力一樣,出招和對方拼一下,結果道法和刀刃交錯而過,在即将對撞的一瞬間,對方閃開了,就是要相互硬抗。
“哎!”他驚詫的喊了一聲,電光火石間,一杆長槍瞬息而至,精準的撞在了刀刃上。
第一百三十五營的選手絕望的看着這一切,殺向他腹部的緻命道法被兩道狂暴的水流沖散,自己抓住的良機也變成了結束角鬥的哨聲。
‘淬虹真人,我****’他内心狂吼着,但現實中,嘴裏隻能發出嘶嘶的費勁呼吸聲。
“違規私鬥,綁了啊,現在再打可就是不服管教,我有權格殺當場了啊。”
一條鎖鏈象征性的在兩人身上圍了一圈,青逸子驚詫的看着淬虹真人,好像在詢問:‘你連我也逮捕?’
演戲就要演的真一點嘛。
墨離面色陰沉,這家夥似乎不打算真正讓兩人分出勝負,除非實力差距真的太大,快到他也攔不住。
他小聲對着身後的人說:“繼續。”
又一位第一百三十五營的強者站了出來。
相比于他們,第一百三十四營的強者們就沒什麽秩序,有些各自爲戰,對方一人出列,這邊就有好幾位修士同時站出來,然後相互謙讓一下,耗費些時間再上去。
好像沒什麽人考慮誰來對付墨離,隻是看見誰上來了,就判斷自己能不能打赢,誠然,他們是有勇氣的,一些略強于自己,或者上次敗于他手的敵人出現,我方的修士也會積極站出來,但是散兵遊勇實在是難成氣候。
至于鍾鳴.....
正在和鎖鏈圈起來的人們無聊的聊天。
由于墨離準備讓鍾鳴在多次強行制止角鬥中消耗力量,最終讓他有機可乘,所以他暫時也不出手,微微的靠近了這邊,想聽聽淬虹真人在說些什麽。
“大規模的決鬥,确實是第一百三十五營的人主動挑撥起來的。”
“所以說他們腦子有泡,小時候生腦膜炎了吧,”鍾鳴完全不在乎後面怒目而視的另一波人,“炮兵不比誰裝填炮彈快,不比誰炮打得準,來比誰單挑更厲害,下次去找鲫魚比跑步,找蝰蛇比石頭剪刀布去,真的是有什麽大病。”
那些老兵被罵的一愣一愣的,總覺得哪裏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
終于,在某次角鬥中,鍾鳴失誤了,他判斷錯了一些時機,或者說第一百三十五營的選手出手時連他制止的動作也預判了,真的讓一根鋼矛戳穿了對手的肩頭。靈力瘟疫悄無聲息的潛入進去。
這被墨離視爲鍾鳴靈力枯竭的前兆,在又派出兩名選手之後,他親自上場了。
他站在擂台上,自信的看着周圍的衆人,心中盤算着一會兒該怎麽逼迫淬虹真人出手的同時攻擊突然轉向襲傷他,如果失敗了那麽備選方案是什麽。
他站了許久,直到意識到一個問題。
對面.....似乎沒人上來。
場下好像....沒有夠格和他打一架的人了。
他看見一個憨憨的盾衛營戰士想上來一試,但是被攔住了,他自己不得不承認,對于盾衛營這種特殊的存在,自己站着讓對方打上幾個時辰也沒什麽事,但是自己打對方幾個時辰,估計也拿不下對面,時間足夠淬虹真人恢複靈力了。
然後.....一個煉氣八層的矮胖鐵罐頭人上來了。
“玄景,請賜教。”
墨離好奇的看着眼前這人,“你不怕死嗎?覺得這身鐵甲能保得住你?”
然後又看看還站在下面的幾個煉氣九層的人,“你們好意思讓他上來?”
“我打不過你。”下面的一位兄台回答的那叫一個誠懇。
“老娘也打不過呀,你這人,最不懂憐香惜玉了。”側面一位女修回應道。
最後一人在墨離有些憤怒的視線中,很堅定的重重點了點頭。
墨離心中所想,就是你這煉氣八層的晚輩,今天就算你倒黴,也算你初生牛犢不怕虎,我今天來教教你什麽叫前輩。
鍾鳴瞥了一眼角鬥場,很不厚道的扭過頭繼續聊天去了。
這不得打上幾炷香時間?
你墨離劍兩面全都砍卷刃了也切不開這寶甲,人家寶庫裏拿的。
劍和錘、斧、杖不同,後者能依靠強大的撞擊力量直接震傷、震死甲胄内的人,前者嘛.....差一個小境界也要費很大力氣呢。
二者的決鬥很快展開,墨離很快發現了對方難纏的點。
這個叫玄景的年輕人甲胄防禦力極高,挨上幾劍居然沒什麽事情,而攻擊方式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無力。
成沓成沓的符箓往外丢,就算是他也得費上不少靈力招架。
現在反而是他被拖入了消耗戰,在戰勝敵人時能不能留出給淬虹真人造成傷勢的攻擊還很難說。
他倆之間的靈力比拼,是玄景現在的靈力總量加上符箓中靈力的總量一同和他的力量對耗。
而且,無論他是不是真的習得了靈力瘟疫,那副變态的寶甲都将他的靈力擋之門外了。
無奈之下,他當機立斷,使用最強一招直接轟向對方,起碼聲勢要驚人,要比上一次更加可怕。
這個鐵甲男擋不擋得住不重要,讓淬虹真人覺得他擋不住,很重要。
這一擊就要逼得淬虹真人出手。
五柄長劍又一次淩空懸停,化作五指樣貌,緩緩合在一起。
劍拳流的殺招赤裸裸的散發出殺氣來,這次沒有金屬龍的存在,注入其中的靈力量更加驚人,一柄長劍迸發出的光芒似要将整片天空照亮,無窮無盡的金靈力似風暴般環繞着它。
而其餘四柄長劍如同晦暗的星辰,潛藏在光明之下。
墨離汗流浃背,運用力量抵消敵人的符箓襲擾之際,眼角餘光瞥向鍾鳴方向。
鍾鳴和青逸子并排而坐,一人手裏拿着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說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