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筋疲力盡的坐在地上,看着逐漸消失在西邊的太陽,心裏想着:現在該怎麽回去呢?夜晚的山上肯定危險,自己現在又沒力氣。看了看一旁巨熊的屍體,有感覺一陣煩躁,自己又該這麽把這東西帶回去啊。
“要幫忙嗎?”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
哈克知道這家夥不可能這麽放心自己一個人上山,抱怨道:“早不出來,我都把問題解決了你才來,是來竊取勝利果實的嗎?”
亨特看了看刺猬一樣的巨熊,感歎道:“你真行啊,第一次打獵就幹掉了鐵皮石熊。”
哈克從亨特的包裏拿出水袋灌了一口:“這家夥嗎?我不知道,要不是它追着我不放,我才懶得理他。”
“正好你來了,幫我把他擡回去吧,這東西也算過了考驗吧。”哈克躺在一邊指揮着亨特幹活。
亨特看了看天色,搖頭說道:“今天來不及了,就在山上對付一夜吧,我們明天再回去。”
哈克倒是無所謂,繼續說道:“你去整點菜,順便把肉處理一下,我歇一會再做飯,我真的累的不行了。”
亨特沒有多說什麽,用刀從熊身上割下一塊肉,然後一個人走向河邊。
月亮爬上天空,哈克和亨特兩人坐在篝火邊吃着烤熊肉。
“我不是讓你找點蔬菜或者蘑菇什麽的嗎?你在山裏待了這麽久,不會連這點東西都找不到吧?”哈克咬了一口肉抱怨道。
亨特看着他平靜說道:“連鍋都沒有,找來那些東西你要怎麽辦?”
哈克的動作一下子停住,自己好像确實沒有想這個問題。但是氣勢不能輸,哈克繼續叫嚣道:“那你不知道帶個鍋出來嗎?這麽多年的打獵經驗呢?”
亨特表情依舊平靜,淡淡道:“我怎麽知道你會把考驗拖到天黑。”
哈克不再說話,和這家夥吵架一點反饋都沒有,隻是白白浪費口舌,但是就這麽幹巴巴的吃飯哈克還是感覺少了些什麽,又想起之前他和紮拉的對話,哈克刨根問底的毛病又犯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的問亨特:“亨特,你爲什麽一個人待在山上啊?就算是爲了當獵人也不至于住在這種遠離人煙的地方啊。”
亨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他歎了口氣說道:“算是贖罪吧。我這種人不配在那個村子待着。”
哈克雖然聽出了應該不是什麽好事,但是心裏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來了,他繼續刨根問底道:“可以詳細說說嗎?”
亨特也沒有拒絕說起了他的過去,哈克把水袋拿過來灌了一口,又拿起一塊烤肉邊吃邊聽亨特講他的故事。
亨特出生在一個獵人世家,他從小就接受家族中的獵人訓練,亨特的天賦不錯再加上刻苦的訓練很快就成爲了一名獵人。十八歲那年他離開家裏出去闖蕩,他的生存技巧和射箭天賦讓他很快闖出了名堂,他也加入一個四人小隊和他們一起冒險。
冒險的時光很快樂但是也很短暫,很快一名隊員就退出了他們的隊伍,剩下幾個人的旅行也沒有持續多久,不久後他就和隊伍中的修女一起離開隊伍,修女小姐也退出了教會嫁給了他,成爲了他的妻子,他們就這樣在山下的村子中住了下來,白天他上山打獵,妻子就處理家務,晚上他回來時,妻子會做好豐盛的晚餐等着他,時間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去,他也認爲自己以後的人生會像這樣持續下去,但是就像他說的“意外不會如期而至,隻會不請自來。”
之後的事情,這裏就用他自己話來說吧。
“那天我像往常一樣上山打獵,我永遠記得那天,我打到了三隻紅耳兔和一隻叢林狼,我背着這些獵物往家裏走去。”
“就在我回家的路上,那個怪物出現了……”
“那是一個龐然巨物,那是完全不屬于人類認知的生物,它不是任何一種動物,就像是一個肉團上長出了嘴和兩個人類的手臂,它就那樣前進,把經過的全部東西都吞進肚子,整個村子都被它給毀掉了。”
“村子裏的人尖叫着、逃跑着、乞求着神明能拯救他們,我也是他們的一員,我在那種怪物面前害怕了,逃走了。”
“我的妻子死在了那個怪物襲擊中,我真的很後悔當時自己的逃跑行爲,我要是當時死在那裏了,可能就不會現在還在這裏後說着這些話了吧。”
“有時我會夢見我的妻子,她就在那裏,微笑着看着我,我多麽希望她能罵我幾句,斥責我這種膽小的逃跑行爲,那樣我就可以因爲罪惡感去陪她了,但是她就是那樣的看着我,我知道這樣的我是沒有資格和她團聚的。”
“我要報仇,我要讓那個怪物付出代價。”
“我不知道那個家夥在哪裏?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再次出現?但是我知道它曾經在這裏出現過,無論是什麽原因它都和這裏有關系,我會在這裏等它,直到它再次出現。”
哈克合上筆記本,看着面前的男人從表情平靜到失聲痛哭,再到最後的仇恨與憤怒。哈克就今天看見亨特的表情比他這麽長時間見過的都多,原來這個人不是那種性格冷淡的人啊,隻是他把自己的感情全部鎖起來了而已。
哈克看着發呆的亨特,心裏想着:這樣下去不行啊,這種心态繼續下去的話,亨特的精神怕是在複仇之前就崩潰了。
“其實命運會做出它的安排,你現在活着可能還有其他的意義。”哈克小聲說道。
亨特轉過頭就這麽看着他。
哈克知道亨特在看自己,于是繼續說道:“你從那個怪物手中活了下來,轉而追殺那個怪物,說不定可以拯救更多家庭免于它的傷害。”
“我可不是因爲你說的那樣才找那個怪物的。”亨特自嘲的笑着。
哈克看着男人接着說道:“命運不是某人決定的,而是你自己決定後,走上了它所準備的路。”
沒等亨特說話,哈克繼續補充:“如果命運存在的話,你終有一天會和那個怪物再次相見,但是你現在有把握戰勝它嗎?”
亨特想說些什麽,但是他說不出來,因爲兩個人都知道,所謂的複仇隻是找死的另一種說法,這個男人從沒想過繼續活下去,隻是在等待自己死在那個怪物的手上。
“如果你想複仇,那就要做好準備,而不是白白犧牲,你已經被那家夥害的失去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了,難道還希望你的悲劇繼續發生在其他人身上嗎?”哈克提高了聲音。
“我不想,但是我……,我做不到,我根本想不到能殺了那個怪物的方法。”亨特也大吼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