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哈克睜開眼睛又是陌生的天花闆。
哈克伸了個懶腰,走到了窗戶前,晴空萬裏,藍天和大海在視線的盡頭交于一道直線,仿佛隔着窗戶哈克都聞到了大海的氣息。
哈克走到床邊,尼克也睜開了眼睛,那深凹下去的眼眶黑漆漆的,不知道是昨晚沒有睡好還是因爲那個海神的詛咒。
“最晚沒睡好。”哈克問出了心裏的疑問。
尼克沒有說話,而是搖搖頭坐起了身,這時敲門聲響起,哈克過去開門,然後就是表情驚恐的女仆小姐推着餐車站在了房門外。哈克接過餐車後,就看見了女仆小姐感激的眼神,哈克看到她的表情差點以爲她下一句話就是:“恩情今生無以爲報,願來世做牛做馬報答恩公。”這種話了。
送走了女仆小姐,哈克推着餐車進來,昨天回來時,他就跟旅店的老闆提了這件事,現在餐車裏的食物,已經是哈克點的了。
打開蓋子,烤雞,香腸,煎蛋,面包,果汁等等東西堆滿了餐車,尼克眼角抽搐的看着這一幕,他現在有些懷疑哈克是不是餓死鬼投胎了。
哈克不客氣的揪下一個雞腿塞進了嘴裏,順便把車推到了床邊。尼克苦笑着看着車上的食物,伸出手拿起叉子插向了一根香腸,正要送入嘴裏,哈克卻伸手攔住了他。
“先喝點水,小心噎着。”哈克遞過來一個杯子。
尼克看着裏面的黃色果汁,微笑着接受了哈克的好意。
……
故事繼續。
蔡斯計劃好了一切,當他們到了那片海域時,距離幽靈艦隊出現還有一天,他們清楚的記得那天,早冬,兩個還在晚上上廁所時,感受着初冬的寒冷,見到了黑夜中的三艘巨大的船,它們宛如黑夜中的幽靈一樣靜靜的飄過了他們的眼前。
“害怕嗎?”蔡斯問尼克。
“有什麽害怕的,我上船之前特意去了教會。”尼克無所謂的說道。
蔡斯笑着遞給尼克一個袋子,尼克接過打開一看,裏面是一袋子光水晶。
尼克不敢相信的看着蔡斯說道:“你怎麽了?腦子壞掉了?”蔡斯這家夥在尼克的記憶中從來沒有還過東西,每次跟他提起的時候,他就會裝聾作啞的躲過去,當然欠的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
随着太陽升起落下,海面上回歸了黑暗,蔡斯的船和黑暗融爲一體,他們将船上所有發光的東西全都扔進了船艙裏,再把船艙的所有窗戶都用布遮住,在這個月亮被遮住的晚上,你可能撞到臉上,才知道那裏停了一艘船。
整船隊員嚴陣以待,所有人的眼睛都緊緊的盯着遠處的海面,期待着,又害怕着那個幽靈艦隊的出現。
命運可能在多年以前就已經确定,意外,卻又沒有任何意外,三艘船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中。
蔡斯的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如那時一樣像是黑夜中的燈塔。
尼克的手在顫抖,他也不清楚自己是興奮還是恐懼,呼吸急促的他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
船上的所有人都盡力不發出一點聲音,甚至有的人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三艘足有他們三倍大的船,慢慢的駛向了他們。
等等,再等等,所有人都在等着蔡斯的命令。
“就是現在,上。”蔡斯大喊道。
所有人一瞬間動了起來,舉起火把,扔出飛索,爬上幽靈船,未知的一切都在此時揭開。
……
十分鍾後,戰鬥結束。
尼克和蔡斯被兩個重甲騎士壓在甲闆上,連反抗都做不到。
當他們登上船後才發現甲闆上全是身穿重甲的騎士,僅僅是甲闆上站着的就有十幾個,尼克和蔡斯是知道全包裹的重甲騎士是中什麽樣的存在,更不要提這裏有十幾個。兩人腦袋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快跑。
但是對方已經發現了他們,一場戰鬥在所難免。
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屠殺,面對着重甲騎士,船上的人就像是待宰的牲畜,更不要說後面對方還有魔法師加入了戰場。船員們很快被屠殺殆盡,尼克還想用光水晶嘗試,然後他就知道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小聰明隻是滑稽的表演罷了。
至于他們兩個現在還能活着,估計對方隻是留下首領想要拷問出情報。
“誰派你們來的。”盔甲中傳來令人膽寒的聲音,對方說話時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劍,仿佛下一刻就會揮下結果兩人的性命。
“等一下。”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遠處的一個人影拄着拐杖走了過來。
騎士聽到聲音後收起了自己的劍,站到了一旁,給那人讓出了位置,那人停在了兩人面前,無光的夜晚,讓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之前勸過你們,你們爲什麽不聽呢?”蒼老的聲音歎氣說道。
遮住月亮的烏雲此時被風吹開,皎潔的月光落在了蔡斯的船上,經過一場屠殺後,甲闆已經變成了紅色,但是蔡斯和尼克現在已經沒法注意到這些了,因爲站在他們面前的竟然是自己的船長。
兩人的腦袋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前的狀況,他們就這麽看着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船長搖搖頭離開,走到了後面的魔法師身邊。
“把船燒了,至于他們兩個,放他們一條生路吧。”船長吩咐道。
“但是我們不能留下這種活口,不然……”
“無所謂的,沒有人會相信兩個瘋子的話。”船長說道。
“你們兩個。”船長看着兩人說道:“忘了今天發生的一切,就能活下去,這次可要聽我的啊。”
魔法師帶着船長離開,爲首的那名騎士做了個手勢,示意其他人動手。
……
血與火中,尼克背着蔡斯跑了出來,黑夜中蔡斯人生中的第一艘船就這麽消逝在了火光中,火焰消失時,太陽在海平面升起,陽光照亮了黑暗的海面,讓兩個人感覺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但是船的殘骸告訴他們,噩夢是真的。
故事講完,尼克看向哈克說道:“這個故事怎麽樣?有沒有吓到你?”
哈克聽完故事表情嚴肅,他想了許久問出了一個問題。
“那個光水晶,在哪能夠買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