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真人點了點頭,回應道。
“我知道你所說,皆是實話,隻是有一線機會,我都想試一試,”
“爲何?”
羅業不解問道。
血真人擡眼看了羅業一眼,沉默片刻後,說道。
“此事說來話長,想當年,神君雲遊,路遇我在山坡放牛,他問我可否想成仙,那時候什麽都不懂,稀裏糊塗點了頭,入了玄冥教,又得神君不棄,收入門下,傳我血神經,不怕你笑話,我這名字,還是神君幫我起的,我姓嶽,距離旁邊的西城門最近,所以就叫嶽西城。”
羅業笑了,這血真人遇仙之事,與話本寫的一模一樣。
血真人自己也笑了,他問道。
“是不是很老套?”
羅業沒有說話,點了點頭,确實很老套,但這是人家血真人的過往,他卻不好将老套二字說出口。
血真人笑了笑,他知道羅業如何想,繼續笑着說道。
“反正神君有恩于我,爲他的事情奔走,在下心甘情願!”
他看了看羅業說道。
“此事于你,也有益處,那鬼王修爲恢複,你可從他那裏知道後續功法,對你也是一大助力。”
羅業點了點頭,血真人說的沒錯,對鬼王有利,自然也是對他有利之事。
他笑着問道。
“你是想用這探魔佩尋找魔修,供鬼王吞噬以恢複修爲?”
血真人笑着點頭道。
“羅道友确實是聰明人。”
羅業微笑以對沒有說話,血真人這個法子估計不行,否則以幽冥神君的修爲,當年那鬼王幡在他手中,隻要不是遇到那仙魔宗霍甲行,什麽修士他不能抓來。爲何他不用此法,來恢複鬼王修爲?
當然這個道理 ,估計血真人也想過,隻是他爲何堅持要這麽做,羅業不知,每個人皆有執念,或許報答幽冥神君,就是血真人的執念。
居然如何做,羅業并不關心,血真人早就做了準備,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放鬼王從那幡中出來。
二人行了一個多月,來到一處海島,那海島距離九陰山修士在幽冥海駐地不遠。
“前面有一夥魔修,兩個金丹,數個築基,他們在這附近,劫掠九陰山修士,大體位置我已經探測清楚,以你我修爲,對付他們不難!”
血真人說道。
羅業點了點頭,回應道。
“全憑真人安排!”
血真人取出自己的探魔佩,他看了看,那玉佩并無什麽反應,他尴尬的笑了笑,說道。
“這玉佩不能隔的太遠,否則沒有反應。”
說完,他将那玉佩放入懷中,羅業也從玄骨内将探魔佩取出來,玄骨會隔絕一切探測,放在玄骨内,那玉佩就是一個死物。
二人都換了容貌,羅業玄骨經精妙,改換身形骨骼面貌不是難事。血真人雖改變骨骼不易,但改變面貌體型胖瘦還是很容易被。
二人慢慢飛了一個時辰,隻見遠遠有一小島,二人早就收斂了氣息,距離又遠,有五六十裏,隻要小心一些,裏面的魔修 應該不會發現。
羅業掏出探魔佩看了看,血真人瞥了一眼,說道。
“不用看,若是有魔氣,玉佩會發熱,你自能感應到!”
羅業點了點頭,将那玉佩貼身放好。
“我們就兩個人,怕是不能一網打盡!”
羅業淡淡說道。
“不必擔心,我自有準備。”
血真人不以爲然道。
二人不再說話,悄悄靠近那小島,羅業這才發現,那島荒無一物,隻有些海沙礁石,其靈氣十分匮乏。
小島不過一裏長寬,一眼就可望盡,血真人在四周海面上打下陣旗陣盤。
羅業懸在一旁,靜靜看他行事,不過幾刻鍾,血真人回到羅業身旁 ,他笑着說道。
“此陣一旦發動,可困金丹修士一刻鍾,你我二人,再加鬼王,殺一個金丹後期,一刻鍾,應該不難吧!”
羅業點了點頭,說道。
“隻要真人拖住那魔修片刻,容我祭出鬼王幡,以鬼王之能,斬殺一個金丹後期魔族,不是難事!”
血真人點了點頭,他低聲說道。
“那我們下去!”
說着,他将數杆陣旗插在那礁石上,他低聲喝道。
“起!”
隻見虛空一晃,有一洞口顯現出來。
那洞口不大,可容兩三人行走,血真人走在前面,羅業緊随其後。
不過走了幾十丈,那洞下面卻漸漸寬敞起來。
又過了百丈,應該早已到了海面以下,那洞突然寬大起來,有十數個魔修沖了過來。
羅業神識掃過,這些魔修修爲不過築基,并無一人有金丹修修爲。
血真人羅業對視一眼,血真人狠狠點了下頭。
羅業念頭一動,無數骨刺從地上石壁上刺出,那十幾個魔族雖皆有魔鱗在身,隻是他們畢竟修爲太低,如何抗衡玄骨經,眨眼間,皆挑在骨刺之上。
“你收了他們,我去找找!”
說話間,血真人化爲血影,在每個條甬道石室裏尋找。
有一魔修叫道。
“原來是玄冥餘孽!你把我們殺了,不過是讓我等早些回到魔祖身旁!”
“魔祖?”
羅業一愣,他笑着搖了搖頭,淡淡說道。
“怕是沒那機會了!”
那十數魔修雙目圓睜,隻看見羅業後背升起一根細長骨鞭,正是打神鞭,隻見其上魂火幽幽,一幡被魂火點燃,轉眼變大,一獨家鬼王轉過臉,他從幡中探出半個身子。
那鬼王瞥了羅業一眼,其眼神好似有些嫌棄之意。
雖如此,羅業依然用心燈火火将那些魔修标記給鬼王知道。
鬼王冷哼一聲,上翻鼻子中噴出兩道黃氣,那黃氣分出十數股,将那些魔修皆卷了過去,鬼王大嘴一吸,将這些魔族吸入口中,隻聽到十數下咯吱咯吱咀嚼音響起。
鬼王肚皮微微一鼓,而後恢複如初,吃了這些魔族,鬼王再次看了羅業一眼,厭棄之意,一目了然。
不等羅業用心聲解釋,那鬼王已經回到幡中,背對外,倒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