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嬌嬌窩在他懷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卷着他睡袍的帶子。
他胸前還留有一襲痕迹,看起來像是牙印和手抓印。
對于那晚的印象,她有些不太想要想起來,雖然很多都記不住了。
不過,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誰,竟然會給她下藥。
如果不是二叔及時出現,自己的後果真不敢想象。
也不知道自己這兩三天沒去學校,沫沫她們會不會擔心。
過了一會,阮嬌嬌聽到頭頂平穩的呼吸聲,知道傅芷年已經睡着了。
她又待了一會,實在是睡不下去了,便勉強下了床。
自己的手機放在櫃子上,看樣子已經關機了。
拿了手機下樓去,那雙腳就像是千斤重一般,擡起來都費勁。
特别是下樓梯的時候,那酸爽實在是無法形容。
本來隻要幾分鍾就能下的樓梯,硬生生用了十多分鍾才下來。
剛下樓,小獒便跑了過來,在她的腳上蹭着,發着嗚嗚的聲音。
阮嬌嬌笑着摸摸它的小腦袋,“小獒,咱們出去院子走走,好不好?”
小獒小聲叫了一聲,表示同意。
阮嬌嬌把手機充電,然後帶着小獒走出别墅裏,來到外面的院子裏。
院子不是很大,但圍牆周邊種了不少的鮮花,有個小亭子。
阮嬌嬌走到小亭子裏,呼吸着清新的空氣,心情也好了些。
不一會,大門那裏打開了,林曉提着東西走了進來。
看到阮嬌嬌在院子裏,林曉驚訝,“嬌嬌小姐,你醒了?”
阮嬌嬌微笑着點頭,“嗯,林特助中午好。”
林曉懸着的心放了下來,看阮嬌嬌的臉色還不錯,道:“嬌嬌小姐沒事就好。”
阮嬌嬌看他手裏提着東西,問道:“林特助是來找二叔的嗎?他在樓上剛睡覺。”
林曉搖頭,邊走到亭子邊說:“二爺睡着就算了,他這幾天太累了,還是讓他多睡會吧。”
阮嬌嬌猶豫了下,剛才想問二叔的話沒能問出口,便看向林曉,問道:“林特助,二叔他這幾天,一直都沒睡覺嗎?”
“嗯,那晚你中了藥之後,二爺便一直待在别墅裏了,第三天的時候突然讓我和顧予過來,你發了高燒,昏迷不醒,二爺就徹夜未眠地照顧你兩三天。”
“就算是他身體強壯,也抵不住這麽折騰,我今天本來想來勸他去休息的,但看他已經在睡覺了,就算了。”
阮嬌嬌聽着林曉的話,心裏很是複雜。
二叔竟然爲了照顧她,都這麽多天沒睡覺了。
但突然想到了一句話,阮嬌嬌錯愕擡起頭,以爲自己聽錯了,不确定問道:“林特助,你剛才說,我是第四天的時候發燒的?”
林特助點頭,“是的,二爺沒跟你說嗎?”
“因爲你中了藥,那藥量比較大,一天的時間解除不了,二爺就……”
林曉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直白了,撓撓頭,笑笑不再說了。
阮嬌嬌沒想到,自己竟然跟二叔在裏面待了三天,怪不得自己這身體不像是自己的。
想到第一次就這麽瘋狂,阮嬌嬌都有些羞得見不得人了。
林曉林曉也看出她不好意思了,便說自己還有事,把東西放到客廳裏,便離開了。
阮嬌嬌在院子裏待了一會,回到客廳裏。
手機已經開機了,她拿起來一看,好幾個未接電話。
陳沫沫她們的,還有朱靖燃的,他們都打了電話發了短信過來,詢問她是否有事。
阮嬌嬌給他們回了電話,表明自己沒事,回去學校再說。
陳沫沫提議說要來看看她,但是被阮嬌嬌拒絕了。
正打着電話,手機傳來了電話的提示音。
“沫沫,我有個電話進來,過幾天我回去學校,再跟你說。”
“那你照顧好自己,有事情記得跟我們說,别讓我們擔心。”
“好,我知道啦。”
挂了電話之後,阮嬌嬌看了一眼來電備注,是一個陌生号碼。
阮嬌嬌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聽起來。
“喂,你好?”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嬌嬌姐,是我。”
“張骥?”阮嬌嬌有些驚訝,聲音壓低了些。
聽着他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對勁,有氣無力的樣子。
阮嬌嬌擔心道:“你沒事吧?聽你的聲音似乎生病了?”
張骥又沉默了兩秒鍾,才開口道:“嬌嬌姐,我在醫院裏。”
阮嬌嬌一愣,眉頭緊皺,“你怎麽在醫院裏?出了什麽事了嗎?”
張骥道:“你不記得了嗎?”
“那晚上,在慈善晚宴,你被人抓走,我上前制止,被傷到了。”
阮嬌嬌腦袋裏一片混沌,努力回憶起那晚的畫面。
腦海裏閃過模糊的畫面,似乎是在被帶出來的時候,有個人出現了。
在最後的記憶中,她好像迷糊中看到了一人倒在地上,渾身都是血迹。
那個人,就是張骥?!
阮嬌嬌緊抿着唇,問道:“你在哪個醫院?我去找你。”
張骥告知了醫院的名稱和病房号,阮嬌嬌挂斷了電話,回到樓上換衣服。
傅芷年還在睡覺,似乎是太累了,睡得很香。
阮嬌嬌從衣櫃裏拿出衣服,換了之後,拿出化妝品給自己脖子上的痕迹隐去些,又給自己有些蒼白的臉上塗了點粉,顯得有些氣血。
收拾好之後,阮嬌嬌猶豫了下,還是沒有留下紙條,便離開了頤樾府。
雖然身體還是有些酸疼,但她還是比較擔心張骥的。
更何況,他這次又因爲自己受傷了,心裏的愧疚感更深。
坐車到了醫院,阮嬌嬌提着在來的路上買的水果籃和鮮花,還有一些吃的,詢問了護士病房号之後,坐電梯上去了。
病房裏,張骥躺在病床上,歪頭看着窗外。
聽到門打開的聲音,他轉過頭來,看到阮嬌嬌,臉上露出了笑容。
“嬌嬌姐,你來了。”
阮嬌嬌提着東西都進去,把水果鮮花放在旁邊的櫃子上,道:“你怎麽樣?哪裏受傷了?”
張骥的左手手臂被包着,挂在脖子上,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手臂和後背都傷到了,失血過多,昏迷了幾天,不過醫生剛才來檢查過了,目前無大礙。”
阮嬌嬌看着張骥的樣子,心裏五味雜陳。
“嬌嬌姐,你呢?你沒事吧?”張骥上下打量着她。
阮嬌嬌搖搖頭,“我沒事。”
張骥看着她,想等着她繼續說下去,但是阮嬌嬌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過了一會,張骥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一張照片,遞給阮嬌嬌看,道:“嬌嬌姐,你現在是跟這個人在一起吧。”
“你跟他,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嗎?”
阮嬌嬌看着手機裏傅芷年的照片,心裏一顫。
她明白,事情也瞞不住了,該說的,還是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