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落馬的宋局長身陷囹圄外,曾同宋局長有過一小段蜜月交往期的紀德森處境也不大好。
紀德森煩心的有三件事。
其一,和紅水集團合作的‘毒地’項目被人捅了出來。
對方擅長輿論造勢,若不是他在輿情監測中心有點人脈,他的森林地産,肯定扛不住來自整個社會的攻讦。
其二,社會上另有一種陰謀論甚嚣塵上。
該陰謀論在社會上漸漸發酵開來,明裏暗裏指出,宋局長之所以會落馬、會被針對,就是因爲和地産商紀德森走得太近,中央政府想借機殺雞儆猴而已。
國家可能要大力整治地産圈了,以後的地産項目,不再是優質投資項目了。
其三,因爲‘原因一’和‘原因二’,市場上的投資動向發生了偏移。
他的森林地産股票下跌,其他地産公司的金融産品市場開始遇冷,不少個人資本、社會資本開始出逃。
而一旦資本出逃的速度加劇,勢必會動搖整個地産業的信心。
相對應的,他們這些靠買賣土地賺錢的地産商,都得破産去喝西北風。
就在紀德森忙的焦頭爛額之際,紀衡主動找上了門。
紀德森寬敞明亮豪華的辦公室内,紀衡彬彬有禮的坐着,後背挺的筆直,酒紅色的沙發包裹着他,整個人不見平日裏纨绔的風采,倒有貴族公子的味道。
他微笑着看着坐在他對面的紀德森。
懷帶幾分恭敬的道:“爸爸,大多數人将要看什麽、聽什麽、讀什麽,主要取決于幾家私有的大衆傳播媒體公司和引領潮流的電視網絡的運作。”
“好消息是,咱們現在有引領潮流的條件了!”
說完,他打開手機,翻出一張圖片,遞給紀德森看。
“這是這幾天我名下娛樂公司投資的綜藝的播出時間表。”
“這幾檔節目招商很順利,幾家視頻傳媒都有投資,包括主流的社交平台,我也給他們送去了不少幹股。”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公司旗下的小藝人的曝光度會更上一個台階。”
紀衡看似是在侃侃而談自己文娛公司内部的安排,實際上,是告訴紀德森,輿論戰這一弱點,已經被他攻克了。
紀德森怎麽可能聽不懂話裏的潛台詞!
他定定地盯了紀衡好一會兒,才接過紀衡的手機,象征性的掃了眼。
“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紀德森的兒子!”
說完誇獎的話,接着又說:“我已經查到針對我森林地産的主謀了。”
紀德森的目光直射過來。
“是溫家的那個丫頭!”
“現在溫同仁是真的和我們家撕破臉了,尤其是溫婉,他對我們家的敵意,深刻的狠呐!”
紀衡沒有過多的表情,持着溫和的調子問:“那爸爸會對溫家手下留情嗎?畢竟,您和溫叔叔,是至交好友,而我和溫婉,算得上青梅竹馬。”
紀德森把手裏的手機朝面前的辦公桌上一扣,嗤笑一聲。
“就在前兩天,我的人攔截到了一份文件,是一份舉報材料,材料裏有視頻、音頻、文字内容,拍了不少我和紅水集團的私下交流的畫面。”
紀衡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份文件,應該就是他讓陳長海找人以溫家的名義遞送給媒體的證據。
看來,紀德森沒辜負他的期望,把那份舉報材料扣留了。
紀德森臉上滿是怒恨的神态,連一慣沉穩的聲音都染了咬牙切齒的忿恚。
“我從不曉得,溫家的手居然伸的這麽長,這麽有預謀的針對我!”
“如果不是我人脈廣,攔截及時,那份舉報材料,隻怕早傳出去了!”
“他溫家是在置我于死地啊!”
“阿衡,人家要弄死我,我還能顧念舊情嗎?”
“他們不仁,就别怪我不義!”
紀衡對此情況盡在掌握。
從他爸爸的反應來看,這場挑撥,很成功。
紀衡适時地露出憂慮,并問:“那爸爸打算怎麽做?”
問完,像是察覺到自己越矩了似的,趕忙改口。
“我隻是關心爸爸,畢竟我是您的兒子,該爲您分擔一些。”
順便表個忠心。
“您放心,無論如何,我都站在您的這邊,您需要我做什麽,我都會竭盡全力的完成!”
瞧見紀衡一副爲他上刀山下火海的樣子,紀德森面上的激憤消了一些。
“我需要你時自然會找你,就像這次,你能掌握住輿論的主導權,這事就做得很好!”
“溫同仁仗着自己跟各大媒體的關系好,總是不斷的左右輿論。”
“但他忘了,這些媒體,也是人,也是要吃飯的。”
“你公司旗下的那些小藝人,要讓他們多多的陪客,要把這些平台的老總全拉到我們的陣營裏。”
“你辦的幾場娛樂節目,我也看了,效果不錯,招商引資肯定不愁,有必要的話,拿幹股、拿利潤去做些交易。”
“記住,可以暫時吃點虧,但一定要明确自己的目标,虧錢是爲了賺錢,拉攏勢力是爲了消除異己。”
“明白了嗎?!”
紀衡連連點頭。
——
随着紀衡攜其娛樂公司下場,不利森林地産品牌形象的幾條負面新聞,迅速被‘當紅女愛豆身穿奶牛裝接受采訪,卡哇伊嬌氣包,愛了愛了’、‘xxx秀腹肌,這就是唱跳俱佳全能小哥哥的魅力嗎?’、‘xxx劇組官宣啦!下一期有國民女神,粉絲有福!快戳~’、‘xxx喂xxx吃包子的小動作,充滿了戀愛的酸臭味’......之類的娛樂信息掩蓋。
輿論引導方面的工作一直由鋤禾集團的總經理在負責。
他察覺到近期各大熱搜平台的風向不對,立刻在第一時間聯系了溫婉。
溫婉正坐在自己的私人飛機上,橫跨小半個國家,去參觀自家的矽片廠。
她的行程安排的非常滿。
除了去自家矽片廠看看外,還要會見市委領導,談談投資建廠、擴大生産的事。
另外還要接受幾家媒體的采訪。
矽片廠股權已轉移給了溫婉,她還得給工人、員工開内部會議。
除此之外,溫婉早在暗中創立了自己的私募基金,她還得給自己基金的管理人開會。
總而言之,不是開會,就是在開會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