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易平的歹毒的針對紀冷明的計劃,已經悄然行動。
而正身處F市的紀冷明,剛剛結束了與孫彪的通話。
在食堂裏,紀冷明看到溫婉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學着履踐社會責任時,忽的福至心靈。
他的腦子裏憑空多出一道念頭,也許,他該給孫彪去個電話。
事實證明,這通電話,打的是對的。
孫彪:“......這兩天搞團建?”
紀冷明:“嗯,可以組織旅遊,國内遊,出境遊都行,看你安排。”
孫彪不情不願:“老闆,你知道這個時間段,所有電子廠都在沖業績吧?”
紀冷明:“所以呢?他們沖他們的業績,我爲什麽要學?”
孫彪歎了口氣:“老闆,恕我直言哈,錢就像你女朋友,她超級喜歡你,你不能不搭理她,知道嗎?”
“不然她轉頭就跑了!”
紀冷明想了想,很自信的道:“放心,她不會跑。”
孫彪翻了個白眼:“不可能!”
“女人這種生物最現實了,她要是不跑,我倒立吃翔給你看!”
紀冷明:“......”
他看什麽不好,爲什麽非得看人吃屎!
不想在無聊的問題上多費口舌,紀冷明索性下了命令。
“孫彪,你跟了我這麽久,應該清楚我的性子。”
“既然我開了口,那就表示,哪怕千難萬險,也需要做到。”
“是工作服務于人,而不是人服務于工作,明白嗎?”
孫彪無奈的直搖頭。
他的老闆,什麽都好,就是太不像個正常人。
現下的營商環境,單子太多了,到處都是商機。
哪家電子廠的工人,不是從早上9點,工作到夜裏2點,所有人力物力都拉滿了的?
還有不少廠子,直接大批量招募臨時工,等訂單做完,再把臨時工裁員。
更有過分的,以各種名義克扣工資,原先說好月收入5000,最終拿到手裏,2000都沒有。
這條賽道上的每個老闆,都積極向上、努力奮鬥,房子買了一套又一套,女人養了一個又一個,榨得員工渣都不剩,掙得是盆滿缽滿。
偏偏他家的紀老闆,不愛豪車别墅,不喜美酒佳肴,甚至連嫩嫩的模特都沒感覺。
就可了勁兒的鑽研‘企業如何改革’、‘如何向員工賦能’、‘如何提升和加強思想建設’......
算了,自己選的老闆嘛,含着淚也得寵下去。
誰讓他如此的與衆不同呢!
“哎,老闆你都這樣說了,我能怎麽辦呢!”
“這兩天我提前安排一下,可以吧?”
紀冷明覺得沒問題。
但還是忍不住提了一嘴。
“靠近緬東、緬北的地方就别去了。”
孫彪:“這又是個什麽說法?”
紀冷明:“那地方....怨氣沖天,陰氣太重,可能有鬼!”
——
安排完工廠的事,紀冷明莫名的感覺到渾身壓力一松。
他像是完成了什麽重要的事。
原先一直萦繞在他肩上的、不知由來的恐慌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還沒來得及細思。
他的手機亮了起來。
是溫婉發來短信。
“在幹嘛呢?”
紀冷明知道溫婉在開會。
中午時分,在食堂裏,溫婉半是脅迫的被他推上了企業改革的道路。
然而,企業改革,是件開天辟地的大事。
阻難重重,不可避免的得罪大量利益集團。
而溫婉,過去又尤爲擅長‘公有轉私有’、‘合法避稅’、‘利用企業管理框架規避風險稽查’.....
現在,讓她犧牲寡頭的利益,去服務基層,對她而言,明顯有一定的難度和挑戰。
鑒于溫婉确實做出了極大的改變,紀冷明很樂意花時間在她身上,同她聊天。
男人啪啪打字。
“在宿舍,等你下班。”
本來開會開得昏昏欲睡的溫婉,在瞅見這條短信後,精神頭一下子抖擻起來。
她揚眉目展,眸光锃亮,直把一幫‘假裝聽、假裝講’的管理人員吓得夠嗆。
“溫總?是不是...我剛剛說的....有什麽問題?”
溫婉頭也不擡:“廢話連篇,啰裏吧嗦,毫無重點,全是漏洞!”
“要是你對公司的‘優化整改計劃’,僅理解到這一份上,那還是收拾包袱滾蛋吧!”
“下一個!”
被點了名的下一位管理人員,隻得戰戰兢兢的講述自己的發言稿。
溫婉分出三分精力去控制會議進展,剩下的七分精力,全花在了紀冷明身上。
她貪婪的把‘等你下班’四個看了一遍又一遍。
指尖輕輕點擊桌面,一抹算計在腦海中醞釀成型。
打定主意。
她回:“估計要加班。”
“盡管這是DS集團的子公司,但也有利益糾紛,現下重新分配蛋糕,阻力很大,我隻能盡量的去壓制。”
末了,她額外發了個‘我已經累到變形了’的‘貓貓癱倒在地’的可愛的表情包。
紀冷明知道溫婉的本事。
若她想強行推行某個政策,反對派隻會被她以各種方式強行處理掉。
阻力确然存在,但肯定沒她說的那麽誇張。
之所以這樣講,不過想在他身上撈點好處罷了。
紀冷明并不吝啬,也很理解對方。
他思考了一小會兒,随即,檢查了下宿舍的門窗。
确定門窗關嚴實了。
找準光線,拿着手機,對準自己上半身衣物的紐扣,拍了一張。
溫婉收到這張照片時,還有點不明所以。
但下一秒,她又收到了一張照片。
隻不過,這一回,衣服的紐扣,被一隻骨節修長的手,打開了。
男人沒露臉,僅領口敞開,綻呈出分明的肌理,比女人還漂亮的鎖骨若隐若現,精緻之中,又暗藏着令人血脈噴張的色氣。
即使他什麽也沒露,卻愣是勾得人心癢難耐。
但比照片更令人饑渴的,是接下來的一行文字。
“剩下的紐扣,等你下班回來解開。”
溫婉死死盯着手機,恨不得爬進手機裏,然後盡情的爲所欲爲。
她的老實害羞的明明怎麽學會這些的?
哪個混賬教他的?
還是他偷偷學的?
一想到紀冷明那麽正經的人,居然一個人躲起來做這種事,溫婉整個人興奮到颠抖。
她可太吃這套欲拒還迎、撥雲撩雨的戲碼了!
于是,她回:“解什麽紐扣啊!”
“等我回來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