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枝甯手抖了抖,“實在不行,有那種牙尖嘴利的豪門富太角色嗎?男主他媽也不是不行。”
她猶豫了下,補充,“奶奶也行,祖宗我也可以。”
導演讪讪一笑:“抱歉啊鹿老師,這些角色都有人了。”
鹿枝甯歎了口氣:“行吧,可惜你們不能被我的演技所征服了。”
她不情不願拿走那個保姆張媽的劇本。
短劇拍攝成本小,工作人員大多是應屆畢業生或者業餘愛好者,自然不如正兒八經的電視劇那般專業。
自然,有些劇組比較講究,比如鹿枝甯現在所在的這個。
還真雇傭了不少粉絲,待會兒裴敬會飾演一場巨星回歸萬衆追捧的橋段。
導演很狗,直接拿着喇叭到處喊:“裴敬裴老師這裏有一出戲需要廣大粉絲朋友幫忙,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
一時間,還真召集了幾百人來,其中甚至有許多在影視城拍戲的演員。
鹿枝甯捧着自己的劇本。
這個短劇是集重生、真假千金、霸道總裁、娛樂圈、女強打臉等衆多元素爲一體的狗血爽劇。
前面劇情已經拍攝的差不多了,現在已經接近大結局,男主女主經曆萬難終于修成正果将遺留在外的母子倆帶回家。
鹿枝甯蹲在花壇邊,手裏捧着劇本。
“《顧總,夫人帶球跑了》,啧啧,這名字就非常之……狗血。”
她的台詞很少,戲份更少。
因爲,她是個剛上任一天就被打發走的炮灰。
“枝甯,要不我跟你換個劇本?”
溫笑宜走過來蹲在她身邊,“我這個角色雖然不讨喜好歹是名門閨秀,年輕人。”
鹿枝甯握着拳頭,“不就是張媽,王媽李媽吳媽我都能演!”
戲服已經準備好了,去附近服裝租賃公司租的一套公司清潔工同款服裝。
盤好頭發,又将皮膚抹黑了些畫了點雀斑,鹿枝甯端詳鏡子裏的自己忍不住感歎:“果然天生麗質難自棄,我真是太漂亮了。”
化妝師尴尬一笑,“鹿老師确實很漂亮,皮膚也好。”
謝景綏忽然從身後經過,“咦?竟然是鹿小姐,還以爲我家保姆跑來賺外快了。”
“???”
鹿枝甯眸子裏瞬間噴火,轉身,這才注意到謝景綏也換了身衣服。
款式略顯老氣的西裝。
“你要去跟老年人相親嗎?”
不得不承認謝景綏跟她一樣,都是自身顔值蓋過一切的人。
哪怕身披麻袋,依舊萬衆矚目啊!
“突然心血來潮想體驗體驗演戲的感覺。”
謝景綏雙手環胸吊兒郎當靠在燈柱上。
謝景綏也要演戲啊?
鹿枝甯忍不住好奇:“你演誰?”
瞅這氣質挺像男主那家纏萬貫疼老婆的董事長父親。
謝景綏薄唇輕啓,語氣裏似乎帶着些期待:“秦叔。”
鹿枝甯眨眨眼:“額……那是誰?”
謝景綏微笑:“男主從老宅調來的……管家。”
“……”
“你去演管家?”
鹿枝甯有些不可置信。
“如鹿小姐所聞。”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别逼我去應聘園丁!】
【樓上的我可以應聘你修建的那團雜草。】
【既然如此,我去應聘門衛吧,都霸道總裁了怎麽也得安排個門衛看家啊!】
【沒開玩笑,我覺得秦叔張媽可以相個親,看着怪般配的。】
裴敬帶了個好頭,接下來的劇情拍攝也十分順利。
溫笑宜痛痛快快過了一把‘潑婦’瘾,那刁蠻任性的大小姐演的鹿枝甯都看生氣了。
楊婉心的白蓮花表姐也算本色出演。
爲了不浪費時間今天的戲轉場很快。
“姐姐,你準備好了嗎?待會兒那個姐姐演的惡毒女配要欺負我,你就沖上去把她推倒跟她打架……”
經過半天時間相處,鹿枝甯跟演‘神童’的小演員洛洛已經相處的非常愉快。
此刻,小家夥正拽着她衣擺跟她講戲。
六歲的年紀已經有兩年戲齡,演的幾乎都是豪門小少爺。
鹿枝甯忍不住懷疑,演多了這小朋友會不會真當自己是豪門少爺了。
“姐姐,你要兇,比母老虎還兇。”
鹿枝甯比了個‘ok’手勢。
不爲别的,她要打架的那個人可是楊婉心!
楊婉心飾演的女主表姐見女主嫁入豪門嫉妒了,想跑來找機會結果保姆連個好臉色都沒給她。
二人就是因爲這樣打起來,可憐的張媽因此被辭退。
被管家辭退的。
鹿枝甯瞄了眼遠處與周寄森并肩坐着時不時聊兩句的謝景綏。
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謝景綏擡眸看過來,還故意朝她抛了個媚眼。
鹿枝甯趕緊移開視線。
“這身打扮挺适合你的。”
裴敬被衆星捧月正要去休息,經過鹿枝甯時故意停下來調侃了句。
“劇抛臉你不懂,姐這叫專業,哪像你們除了臉一無是處。”
他真是腦抽跑來找她搭讪。
場記闆一響,楊婉心趾高氣昂登場。
“哪兒來的鄉野村婦,這裏是你能進的地方嗎?”
鹿枝甯頭發挽在後腦勺,穿着保潔裝,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拿着拖布急匆匆從樓上下來。
“那你一個保姆有什麽資格對我大吼大叫,我可是詩雲的表姐。”
詩雲就是本短劇女主。
“出去出去,沒有先生太太的吩咐誰都不許進來,連太太的親媽都要經過允許你一個表親算什麽?”
張媽揮舞着拖布開始攆人。
那拖布沾着水,濕漉漉的,輕輕一甩,水漬全部灑在了楊婉心身上。
楊婉心穿着自己的日常服,一條藍白色連衣裙,高奢品牌價格昂貴。
此刻,裙擺上是一片明顯的水漬。
劇本裏沒有這一出。
鑒于都是職業演員,導演說她們可以在不改變劇本的情況下自由發揮。
楊婉心面色驟變,這條裙子是新買的,今天第一次穿,鹿枝甯肯定是故意的!
她眼眶一紅很是憤怒指着指着鹿枝甯:“你幹什麽,知道我這條裙子多貴嗎?”
此刻,楊婉心隻将對方當成鹿枝甯,而非劇本中的張媽。
鹿枝甯兩眼望着天花闆吹着口哨:“我管你多少錢,未經允許擅闖私宅,你就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