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鹿枝甯老臉一紅。
爲什麽謝景綏會在這裏?
還有,謝景綏身後那憨厚小哥又是誰啊!
裴敬咬牙,伸手拽住鹿枝甯胳膊,眼眶都有些紅了,“鹿枝甯,你再說一遍!”
這下輪不到鹿枝甯開口,謝景綏輕飄飄掃了眼他,“松手。”
裴敬無動于衷。
謝景綏眉頭一蹙,語氣森然涼薄:“我再說一遍,松手。”
裴敬渾身一哆嗦,終于不情不願松開,“小舅舅,你……”
“我找鹿老師有事,馮揚,送裴敬回去。”
馮揚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好的謝總,裴少爺,我先送您回家。”
裴敬有些猶豫,“小舅舅,你要跟她說什麽?”
謝景綏冷冰冰回答:“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我……我是鹿枝甯前男友。”
鹿枝甯笑了,“挺有自知之明,我就跟你小舅舅走了,前男友拜拜哦!”
她揮了揮手,笑容逐漸欠扁。
裴敬眼巴巴看着兩個人離開,心裏又急又氣。
鹿枝甯怎麽可能喜歡小舅舅呢?
鹿枝甯真的喜歡上小舅舅了嗎?
也是,小舅舅那麽優秀,從小就有好多女生喜歡她。
鹿枝甯要是真的喜歡小舅舅她會受傷的,小舅舅的那些追求者可不是什麽善茬。
不對……
裴敬拽緊拳頭,鹿枝甯肯定是在開玩笑,她明明那麽喜歡他,這才過了多久怎麽可能移情别戀呢!
越想,裴敬越覺得有種莫名的挫敗感。
他後悔了,後悔當初沒有對鹿枝甯好點。
“裴少爺?”
馮揚輕輕喊了聲。
“馮揚,你跟在小舅舅身邊多久了?”
馮揚習慣性推了推眼鏡,“是我的榮幸被謝總選爲特助,今年是我跟在謝總身邊的第八年。”
那不就是小舅舅剛進公司。
“你見過小舅舅對哪個女生笑得那麽溫柔嗎?”
馮揚先搖頭,後又點頭,“以前沒見過,剛才見過了。”
裴敬:“……”
讓他嘴賤,怎麽又給自己添堵。
不行,好心塞,一想到鹿枝甯跟小舅舅不知道幹什麽去了就更心塞更難受了。
……
坐上謝景綏那輛格外拉風的勞斯萊斯幻影,鹿枝甯先拿出手機自拍了幾張。
畢竟第一次坐豪車,得紀念一下。
見此,謝景綏調侃:“我那車庫裏還有幾輛,鹿老師去再去挑幾輛順眼的合照?”
收回手機,鹿枝甯眼眸一亮,“好哇好哇!”
對于她的反應謝景綏十分滿意,“現在就去?”
“也不是不行,就是有點餓了。”
“嗯,那下次去。”
謝景綏的車開的很穩,鹿枝甯靠在椅背上,時不時這摸摸那摸摸,“老謝啊,爲什麽你的車車牌号都是同一個?”
J5206,别的豪門公子哥不是1688就是8888,謝景綏這車牌号也沒什麽獨特的啊!
“也有别的車牌号,比較喜歡這個。”
鹿枝甯狐疑的看向他:“你的幸運數字組合?”
“有個我特别喜歡的數字。”
“哪個?”
謝景綏睐她一眼,沉聲回答:“6。”
“……”
那你是真的6啊!
爲了喜歡的數字直接跟它告白。
5206,不就是我愛你6麽!
有錢人的腦回路果然不是她們這些普通人能夠理解的。
“謝總你肯定特别喜歡玩蘭陵王。”
鹿枝甯單手托着腮幫子,已經開始想象謝景綏去戳小喬妹妹的屁股了。
謝景綏輕笑一聲,否認:“不,我喜歡玩挂在别人身上的那個。”
鹿枝甯又無語了。
堂堂一個大男人,還是身高超過一八五的大男人,怎麽淨整些女孩子家家喜歡的東西。
說他可能腎虛吧,他還不高興非要證明一下自己。
果然是男人心,海底針。
“謝總要帶我去哪兒?”
“請鹿老師吃頓飯。”
謝景綏淡定回答。
請他吃飯?
鹿枝甯狐疑的掃了他一眼,好端端的請她吃飯做什麽?
“謝總突然這麽客氣,我有點不适應哈!”
借着等紅燈的空檔,謝景綏長臂一伸從後座撈過一隻包裝精緻的禮品袋。
“剛才鹿老師說喜歡我的話還算數嗎?”
鹿枝甯一臉防備,看了看謝景綏又看了看那禮品袋,“咋的,謝總是要說其實我們情投意合準備跟我表個白?”
謝景綏嘴角抽了抽,視線毫不避諱落在鹿枝甯胸前。
鹿枝甯趕緊捂住,“你幹啥?”
“鹿老師多慮了,這是謝禮,請鹿老師幫個忙而已。”
“什麽忙連謝禮都提前準備好了?”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綠燈亮起,謝景綏驅動車子繼續前行,“我母親的朋友幫忙安排了一場相親宴,待會兒勞煩鹿老師幫我将相親對象吓跑。”
果然!
鹿枝甯冷笑,“謝總這麽有本事,一個相親對象而已,不喜歡自己拒絕掉就是了。”
謝景綏輕歎一聲:“母親的朋友,也算是我前輩,得罪他不好,就勞煩鹿老師裝作愛我愛到發狂,見不得我跟任何女性接觸的追求者。”
呦呵,這連什麽戲都先安排好了。
“她不看綜藝?”
“剛回國,不看。”
鹿枝甯覺得犧牲有點大,正猶豫不決,謝景綏繼續誘哄:“袋子裏的禮物鹿老師不看看?”
鹿枝甯盯着懷中禮品袋,三兩下扒拉開,裏面還裝着個黑絲絨盒子,巴掌大小,質感很好。
首飾吧?
掀開蓋子,鹿枝甯瞬間被盒子裏的東西閃瞎了钛合金眼。
鴿子蛋鑽戒!
居然是鴿子蛋鑽戒!
“謝總,這,這不好吧?”
鹿枝甯嘴角上翹的弧度都快壓不住了。
“爲何不好?”
“咱倆是好哥們,送鑽戒不好吧?”
謝景綏瞥了眼那枚鴿子蛋,“鹿老師若是覺得不合适可以将鑽石扣下來,戒指丢掉。”
“這下面的戒指是什麽材質?”
“白金。”
嘶——
挺厚實的,挺粗的,加上這鴿子蛋值不少錢吧?
“咳咳,謝總真會開玩笑,我又不是那麽保守的人,不就是幫你把相親對象吓跑,這活兒我最擅長了,包在我身上。”
一邊說着,一邊小心翼翼将鴿子蛋揣進包包裏。
謝景綏這種身份的人總不可能送假的,更何況,光是這色澤跟做工,她這個外行都覺得格外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