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鹿枝甯的戲份很簡單,她隻需要安靜祥和的躺在病床上演一具屍體。
不過,這十分考驗演技,因爲她多動。
化了個跟僵屍一樣的妝,鹿枝甯掀開被子躺上去,裴敬也已經準備好了。
“林真真病逝陳钰沒趕上見最後一面,這段戲拍完鹿老師就成功殺青了!”
跟現場演員對了下劇本,鹿枝甯的最後一場戲正式開始。
她面色蒼白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兩手交疊搭在小腹處,安詳的不行。
“陳钰,你怎麽現在才來?”
身着警服風塵仆仆的男人從病房外沖進來,他雙手撐着膝蓋喘息着,額角溢滿汗水。
“真真呢?”
病房内,林真真父母朋友紛紛露出哀傷表情。
“剛走,真真堅持了很久,最後一秒都在問你什麽時候能來。”
陳钰高大的身形猛然一晃,跌跌撞撞來到病床前。
他雙眼猩紅盯着床上的人,蓦地雙膝跪地,終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卡!”劉毅十分滿意的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裴敬,這一幕演的很好,枝甯可以起來了,恭喜枝甯殺青,咱們劇組準備今晚爲你舉辦個殺青宴。”
又來?
鹿枝甯嘴角狠狠一抽,“咱們才聚過餐沒幾天,這殺青宴還是免了吧,等今後電影拍完了上映了,慶功宴可得邀請我。”
劉毅以爲是趙剛的事情給鹿枝甯留下陰影,忙點頭答應:“必須的,若咱們票房熱賣你也是大功臣啊!”
收拾完準備離開,發現裴敬早就在停車場等着。
他靠着掉線杆指尖夾着根并未點燃的煙。
裴敬會抽煙她是知道的,隻是他很少抽,一盒煙能抽大半個月。
“怎麽,不怕被電死嗎?”
鹿枝甯出聲調侃。
裴敬站直腰,“你朋友圈那個渣男,是不是說的我?”
朋友圈?
哦對了,昨晚心血來潮發了條朋友圈,今天起床就往劇組趕,她都沒空看手機。
“放心,這次跟你沒關系。”
鹿枝甯擺擺手打發了句,正準備離開,裴敬又将她攔住,“這次是什麽意思?”
這個人怎麽還喜歡刨根問底呢?
鹿枝甯有些不耐煩,想了想随便拉了個人出來,“周寄森,那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我在罵他。”
裴敬了然。
寄森跟溫笑宜離婚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莫非鹿枝甯是因爲這件事?
趁着裴敬愣神之際,鹿枝甯迅速鑽進車内。
坐在駕駛座上的徐玲見到鹿枝甯神情有些複雜,“枝甯啊,其實你不用這樣。”
鹿枝甯有些莫名其妙,“啊?”
“你朋友圈,是聽了我的事在罵我前夫?其實大可不必,當初跟他結婚本來就是爲了應付家裏,他是我相親認識的彼此本就不熟悉。”
鹿枝甯皺了皺眉,“咳咳,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現在的人都怎麽回事,上趕子承認自己是渣男?
“你跟謝總現在怎麽樣了?”
鹿枝甯掰着手指頭,“也就兩天沒聯系吧。”
徐玲瞪大雙眼:“兩天沒聯系?我的小祖宗啊你可不能繼續擺爛了,錯過謝總這條大腿今後有你哭的。”
徐玲苦口婆心:“咱們這種家庭肯定是不可能嫁入豪門,你隻需要盡可能的在交往期間唠叨點資源,謝家資源肯定不會差,傍上謝總什麽影後視後的你還怕拿不到?”
換成别人肯定會說不要想着走捷徑要腳踏實地自己努力。
她的經紀人果然與衆不同。
“你手機給我一下。”
鹿枝甯防備的抱緊包包,“你要幹嘛?”
“幫你給謝總打個電話。”
鹿枝甯将包抱得更緊了。
開玩笑,她可能給謝景綏打電話嗎?
不可能!
“我沒有他的電話。”
徐玲給她一個‘你覺得我會相信嗎’的眼神。
鹿枝甯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若有半句謊言我的前男友天打五雷轟。”
反正她一整句都是謊言。
徐玲已經知道鹿枝甯的前男友是裴敬的,聞言,她抽了抽嘴角默默爲裴敬感到同情。
其實現在忽然覺得,這兩個人分手,問題不一定全部在男方。
“有一個國民肥皂品牌找你做代言,我幫忙應了,今晚回去少吃點明天帶你去看負責人。”
“肥皂品牌?”
鹿枝甯有些詫異。
“怎麽,看不起?這可是國民品牌,幾乎家家戶戶都會買的,到時候你的頭像印在每一塊肥皂的包裝袋上,這宣傳力度不比做地廣差。”
鹿枝甯搓了搓臉,“我當然知道,不過據我所知,這些國民品牌都喜歡找那種知名度高的老戲骨,怎麽突然找上我了?”
說到這裏,徐玲面色有些古怪起來。
鹿枝甯直覺不是什麽好事,正準備讓她不用解釋,徐玲開口道:“上一個代言人是那位你憑借一己之力讓人家身敗名裂的老戲骨徐舟,跟我接洽的負責人說,老闆找大師算了一卦,這事兒影響比較大破解之法就是‘解鈴還須系鈴人’!”
“……”
她是不是還得感謝下徐舟?
溫笑宜要去隔壁市參加品牌方的宣傳活動,這兩天都不在京城,享受了一晚豪宅,鹿枝甯再次回到自己的狗窩。
這次的肥皂代言幾乎是闆上釘釘的事情,明天主要是去見見品牌方老闆,因爲人家好奇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嘴上應着控制飲食,深跟半夜,鹿枝甯還是悄咪咪點了份加炸蛋跟臘腸的螺蛳粉。
吃的正歡,手機鈴聲響起,掃了眼來電顯示,鹿枝甯有些意外的揚揚眉。
竟然是謝景綏。
她盯着手機故意讓鈴聲多響幾下,心裏默默數着數,本想等到‘十’就接通,結果人家竟然自己把電話挂了!
鹿枝甯瞪大眼撈起手機,幾分鍾後,謝景綏竟然沒有繼續打過來。
不是他這什麽意思,怎麽一點誠意都沒有?
實在好奇他找自己做什麽,鹿枝甯強忍着撥過去的沖動,隻是打開微信給謝景綏發了個問号過去。
對方很快回複。
京城财神爺:原來枝甯還沒睡。
瞧這話說的,不對,好端端的他叫自己枝甯做什麽?
誰偷了貞子井蓋:???枝甯?謝總我跟你很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