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公寓裏沒人,屋内溫度似乎都比平時涼了幾分。
先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出來時謝景綏正倚在陽台上打電話。
看見她,他似是故意點開擴音,很快,溫柔似水的女音響起:“兒子啊,你也是奔三的人了,媽最大願望就是你三十歲時成家立業,然後生個孩子讓媽抱抱,媽肯定把你跟枝甯的孩子養的白白胖胖漂漂亮亮。”
什麽鬼東西?
鹿枝甯石化在原地,現在的豪門都這麽開放嗎?
“我努努力。”
謝景綏看着她,唇角微揚敷衍回答,“枝甯臉皮薄,容易害羞。”
張文清似是在偷笑,“你小子盡瞎說,枝甯那是會害羞的人嗎,抓住女孩子的心就得花錢,隻要你花的錢夠多将人家養嬌氣離不開你了,自然就願意死心塌地跟你。”
雖然很無語,但是這話她無法反駁,她真的對錢和财神爺抗拒不了啊!
“嗯,媽說的極是,我争取多給她花點錢。”
哎呦,瞧這話說的,自從傍上謝景綏,她現在已經是個小富婆了。
謝景綏朝她勾勾手指,鹿枝甯下意識走過去,這麽快就要發錢?她要不要配合點撒個嬌說句好聽的。
正思考着,等人走近謝景綏長臂一撈,鹿枝甯猝不及防跌在他懷裏,他有力手臂圈住她纖細腰肢,那紅潤菲薄的唇瓣忽的湊近在她臉頰印下一吻。
鹿枝甯瞳孔一縮,整個人石化在原地,她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回過神來,“謝景綏你耍流氓嗎!”
謝景綏下巴抵着她肩膀嘶啞聲音充滿誘惑,“嗯,耍流氓。”
電話裏,張文清努力憋着笑:“哎呦看來是我打攪你們了,繼續繼續,兒子悠着點枝甯細皮嫩肉的别把人家弄疼了。”
不等謝景綏回答對方已經自覺挂斷電話。
暧昧氣息自二人周身蔓延,謝景綏垂眸凝視着她,那眼神,簡直比狗還深情。
“鹿老師覺得我媽說的如何?”
“什麽如何?”
“隻要肯花錢,就能讓你死心塌地跟着我。”
鹿枝甯連忙推開他站起來,“花點錢是應該的,我餓了,咱們可以出去吃飯了嗎?”
謝景綏似是遺憾的看了眼空着的懷抱,跟着起身,“好。”
餐廳是謝景綏訂的,許是謹記鹿枝甯想要KTV一般的感覺,這次他訂的餐廳還真可以唱歌,甚至還能打保齡球玩桌遊。
包間十分寬敞,U形沙發對面便是碩大的液晶屏,玻璃茶幾上放着平闆方便點歌,在旁邊是一張極具設計感的餐桌,服務員正在上菜,中西合璧,全是鹿枝甯愛吃的。
先唱了首《兩隻老虎》,鹿枝甯摩拳擦掌入座,拿起筷子目光明确伸向那盤糖醋排骨。
謝景綏坐在她對面,動作優雅剝着蝦殼,“這是裴敬朋友開的店,感覺如何?”
“難得裴敬有品味如此高超的朋友,不錯不錯,适合團建。”
謝景綏促狹一笑:“難道不适合約會嗎?”
将蝦肉放進她碗中,又拿起刀叉開始切牛排,妥妥一個體貼暖心二十四孝居家好男友。
“謝總,你當初真的是對我一見鍾情?”
謝景綏掀掀眼皮,淡定否認:“不是。”
鹿枝甯立馬露出假笑。
切好的牛排放在她面前,謝景綏這才開始用餐:“隻是那封情書的内容實在特别,勾起了我的興趣。”
突然就不想說話了。
鹿枝甯覺得謝景綏總提起情書的事情是在暗示她,暗示她沒眼光。
三兩口将鮮嫩多汁的牛排吃完,鹿枝甯又指了指那盤白灼蝦示意謝景綏繼續剝。
謝景綏很快讀懂她的意思,無奈笑了笑再次戴起手套,“明天一早回陽市嗎?”
“早上九點半,也算一早吧。”
下午有一場戲必須到場,過幾天還有個公益活動,陽市舉辦的她們整個劇組都被邀請了。
“枝甯,”謝景綏停下動作,漂亮的桃花眼凝視着她,幽深瞳孔裏寫滿認真,“你會被别的男演員勾引嗎?”
瞧這話說的。
鹿枝甯拍拍胸脯,“姐眼光高着呢,謝總你放心,要是我真看上哪個小鮮肉肯定跟你說。”
謝景綏不怒反笑,剝完蝦後默默拿起手機。
鹿枝甯蹙眉,正欲開口,她放在旁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是微信,謝景綏發的五個紅包,每一個都是200元。
“乖,給你的零食錢。”
不是零花錢,是零食錢。
五個兩百塊,五個……兩百塊?
鹿枝甯眯了眯眼吹着口哨調侃:“謝總,你是不是在偷偷跟我表白啊?”
謝景綏臉不紅心不跳的點點頭:“嗯,确實在跟你表白。”
吃飽喝足,二人來到沙發上,謝景綏悠閑品着紅酒,鹿枝甯拿着麥克風哀嚎。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
五音不全鬼哭狼嚎,總之,絕對稱不上好聽,甚至有點折磨耳朵。
“叩叩叩——”
敲門聲适時響起,鹿枝甯看了眼謝景綏,見他正在回消息幹脆一邊唱一邊過去開門,門剛打開,年輕男人的咆哮聲響起:“不會唱歌就别唱,别人辦白事都不敢邀請你去哭魂,你……”
話還沒說完,男人聲音一頓,瞳孔不自覺擴大:“鹿枝甯,怎麽是你?”
裴敬指着鹿枝甯,看見她手中麥克風後瞬間了然,難怪,就說哪個女孩子有本事把歌唱的這麽難聽,既然是鹿枝甯那一切都可以理解了。
“我是不是早說過你不适合走歌手這條路,這房子做了隔音都能聽見你的公鴨嗓,鹿枝甯你是真的牛逼啊!”
沒忍住冷嘲熱諷,本以爲鹿枝甯會回怼自己兩句,卻沒想到她竟然直接側過身子,然後,裴敬就看見那翹着腿坐在沙發上優哉遊哉品着紅酒的謝景綏。
“小,小舅舅?”
裴敬整個人都不好了。
鹿枝甯爲什麽會跟小舅舅在一起,哦對了,該死的這兩個人在談戀愛!
裴敬立馬覺得氣血上湧,心情瞬間不好了。
“繼續,你繼續。”
鹿枝甯笑眯眯催促,那模樣瞧着格外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