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衙門前。
江璟側頭:“鳴衡,你去報聲平安,之後再去找調些人,暗中保護阿酥。”
鳴衡抱拳應下。
或許今天後,久酥也不敢不帶人了。
“别擔心,我以後會天天帶着中琴。”
中琴武功高強,久酥一個人害怕,大多數都是自己吓自己,身邊有人就不怕了。
阍侍:“久大人,江大人,您終于來了,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一進入兵部,猶如白晝。
這應該是郝大人特意安排的。
遠遠的,久酥都能聽到郝大人在訓話。
此時,郝武雙手叉腰,對着手下的兵道:“一會兒,久大人來了,你們都給我客氣點,她是個姑娘,把平時那些葷話都收一收!”
衆将士:“是!”
郝武滿意點點頭:“還有…”
突然,面前人頭攢動。
“好漂亮啊。”
“簡直郎才女貌。”
“……”
誇獎的話跟不要錢似的,一直往外冒。
郝武知道,反正不是誇他,他察覺到了什麽,回頭,笑道:“哎呀,久大人!江大人!二位都來了!快,快見過兩位大人。”
衆将士仰頭,氣勢十足:“見過久大人,見過江大人!”
兵部在每一場戰争中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尚書的調度和運作,能直接決定一場戰争的生死,郝武的地位是很高的。
久酥抱拳:“各位客氣了。”
她轉身。
“分解圖紙,我已經準備好了,郝大人,那我們就開始安排分工趕造吧?”
郝武驚訝,他原以爲大人不會來了,沒想到還帶來了分解圖紙。
他感歎久大人的大義,心裏對她的尊重更甚從前。
“大人請進。”
本來怕久酥一個姑娘家,在兵部會不自在,便讓女兒來陪伴,沒想到久大人遊刃有餘,他看了一眼早早等着的女兒,微微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如兒會不會惹大人生氣。
郝如意緊張福身:“小女見過久大人,呃,江大人。”
光顧着父親說要好好陪着久大人,差點忘記江大人了。
郝武笑道:“這是我的女兒,郝如意。”
郝如意,好如意。
久酥點點頭:“郝小姐。”
巨大的圖紙鋪在桌面上,久酥将分解圖紙放在兩側,開始逐一介紹:“杠杆和配重系統,我都已經設計好了,先制作,後組裝,我們還需要抽出至少一天的時間,進行射程和精準測試。”
商議結束後,竟然已經到了半夜。
在交代的過程裏,久酥注意到郝如意對此也很感興趣,她主動邀請道:“郝小姐有興趣參與嗎?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郝如意瞪大眼睛,臉上肉眼可見的激動了起來。
“我、我可以嗎?”她緊張地搓了搓手,想到此事至關重要,睫毛輕顫,搖頭道,“算了吧。”
久酥将統計表放在她的手裏。
“統計數據,需要細心的人,郝小姐自小耳濡目染,對兵部又熟悉,是勝任這份差事的最好人選。”她見郝如意紅了眼睛,聲音輕輕道,“如果有不懂的,随時可以問我。”
郝如意看向一旁。
見父親欣慰點頭,她萬分激動,雙手放在腰間:“是,小女遵命。”
郝武抱拳:“久大人放心,我們一定加班加點,保證完成任務。”
——
兵部一晚上休息。
第二天清晨,久酥才回了院子,一覺睡到下午。
然而就在她休息的這段時間,侯府發生了很多事,後來才知道,是母親交代,不能驚動她所在的院子。
侯府内,沉默和激情在相互交纏。
久酥問:“發生了何事?”
紫檀打開窗戶透氣,見小姐醒來。
她道:“侯爺此次被陷害,竟然是二老爺的主意,這不,侯爺一查到,就拿着劍,沖到二房院子裏,就是一頓暴揍,要不是老夫人,這會兒子,該是辦喪事了。”
吵鬧聲,此起彼伏。
久酥一生都要湊熱鬧,她簡單洗漱後,便直奔二房的院子,他們的罵聲逐漸嚣張,沒想到,對罵的人依舊是黎逢湖和黎逢河倆兄弟。
黎逢湖揪住黎逢河的領子:“你他娘的頭都綠了!”
黎逢河反手給了一拳:“綠就綠,老子現在想明白了,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除了黑和白,還有綠玩意兒,不過,倒是你,頭馬上都不保了,還管什麽顔色?”
“蠢貨!比烏龜還能忍!”
“老子是烏龜,你就是王八犢子!我兒子!”
“……”
易徽察覺到熟悉的氣息,緊繃的神情,終于有了一絲笑意,她伸手,握住女兒的手:“妤妤,怎麽醒了,是他們吵醒你了嗎?”
久酥摸了摸臉上睡覺時的印記。
伸了個懶腰。
“睡足了。”
趙冰綠看見她,眼睛就發紅,恨意滔天道:“久酥,你爲什麽要回來?爲什麽不死在村裏,房蓮椒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婊子,爲什麽要把你送出去,而不是把你殺了?”
易徽聽不得這話。
上去就給了一巴掌,看向兩旁的奴仆:“不會說話,就别說話了!把她的嘴堵起來!”
趙冰綠仰着頭,掙紮。
“易徽,你沒有娘家,生不出兒子,早晚有一天會被侯爺踹開,如果沒有我生了資兒,你們黎家就斷子絕孫了!唔唔唔…”
抹布塞在嘴裏,臭烘烘的。
想吐,又怕吐了還得咽下。
“哕—”易徽捂着胸口,一股反胃湧上。
趙冰綠瞪大眼睛:“唔唔唔!”
她被抹布堵住嘴,這賤人吐什麽?
黎甯纨皺眉,扶住夫人的腰:“快去請大夫,不,妤妤就會醫,快給你母親看看。”
久酥搭脈,見其脈象滑動,但很輕微,她眼睛一亮,見這裏人衆多,她揮手屏退了下人,随後,輕輕一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母親好像有身孕。”
在場的人神情各異。
黎老夫人‘健步如飛’跑來:“你說的是真的?”
“九成。”久酥道。
黎甯纨緊張地問:“這孩子…要嗎?”
易徽撫上腹部,仰頭看向男人,害羞一笑,眉眼處滿是溫柔和愛意,聽到男人說的話,氣得打了一拳。
“怎麽不要?”
黎甯纨激動地抱起易徽!
黎老夫人拿起拐杖打在男人的後背上,扶着易徽的胳膊:“快把她放下來,毛毛躁躁,像什麽樣子?”她親昵地握住易徽的手。
聲音都夾起,細聲問。
“好兒媳有什麽想吃的嗎?”
易徽搖頭:“沒有想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