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出竅期修士所爆發出來的威力,足以撼動合體境,放在從前,鳳悠靜完全無法想象。可直到如今親眼目睹,甚至親身感受時,她才真正體會到了這其中的恐怖之處。
縱使自己依舊能夠輕松化解,但對她心靈的震撼卻是無比劇烈的,宛若親眼目睹螞蟻能搬動巨石,雛鳥能橫越大海,心情難以平靜。
鳳悠靜晦澀不明的目光略顯忌憚地在葉筱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此般與對方結仇,不知日後是否會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她雖不懼怕對方如今的實力,卻是擔心背後有其它高人指點。
而且不知爲何,她總覺得這個女子的身份沒那麽簡單,如此妖孽的天才,她們不可能沒聽說過。
但她同樣深知如今想要善了多半是不切實際了,以鶴子的性格,但凡是她看上的,便從唯有失手一說,事後多半會對這個男子再次出手。
不過事到如今,确是再不好繼續糾纏了,方才那一劍的威力太大,磅礴的靈力山谷間激蕩,連帶着讓秘境似乎也受到了些許影響,有要提前開啓的征兆,再鬥下去,恐會落了先機。
“鶴子,别忘了我們來此地的目的,一個男人,交給下人去辦就好,秘境才是重中之重。”
“哦?你憑什麽以爲自己能命令我?”聞言,鳳悠鶴子卻是突然冷笑了起來,語氣中還帶着一絲玩味,仿佛是在享受這種對峙的快感,
“别以爲和我母親有點關系我就不敢動你,我,鳳悠鶴子,才是這西洲唯一的皇女!”
鳳悠鶴子湊近到鳳悠靜的面前低喝道,猩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這個女人,哪怕對方體内流有與自己部分相同的血脈,也絲毫不留情面。
鳳悠靜聞言一愣,恍惚間,竟隐約從鶴子的身上瞧出了半分自己妹妹的影子,尤其是那說話的語氣,冰冷的眼神,簡直如出一轍。
“鶴子……”
鳳悠靜皺了皺眉頭,本還想再多提兩句,不料下一刻自山谷狹縫中卻是忽然傳來一聲驚天巨響,強行打亂了她說話的節奏。緊接着,幹萬道急流的狂風在一瞬間宛若爆開似地向外狂湧,那恣意放縱的力量,驟然将衆人的衣衫拍得獵獵作響!
與此同時,峽谷之中,一條光河悄然而成, 流光溢彩似星河倒映,金光浮面,散發着淡淡的靈力光暈,煞是迷人。
這無疑是一個信号——宣告着秘境的正式開啓!
“快看,秘境開了!”
嘈雜與混亂之中,一道清脆而有力的聲音穿透喧嚣,如同晨曦初破曉,不僅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更仿佛是一聲戰鼓,激昂而有力地敲響了秘境探索與争奪的序幕。
刹那間!所有聚集于此地的修士都開始争先恐後地沖向那璀璨的光芒,不論宗門弟子亦或散修,皆不再關心鳳鼎城那邊事情的發展,甚至不少人還隐隐有些期待她們會因此而錯過進入秘境的時期。
不過鳳悠鶴子畢竟是鳳鼎城的皇女,雖心高氣傲,卻不乏審時奪度的能力,清楚那秘境中的寶物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她方才所言,也不過是針對于鳳悠靜那發号施令般口吻的一次警告罷了。
至于這個男人,隻要他還在西洲一日,就永遠逃不出自己的手心,便是再給他些自由也無妨,她并不擔心。
“我們會再見的…”,鳳悠鶴子低聲喃喃道,一個閃身回到了辇轎之中,而後又似想起了什麽,諷刺地開口道:“鳳悠靜,既然你說此事不必再由我動手,那便交給你了,可别讓我失望了啊,呵……”
随着鳳悠鶴子話音落下,鳳鼎城的所有人瞬間直奔向那秘境入口,在與那融光接觸的瞬間終于是消失不見,而直到最後一刻,鳳悠鶴子的目光都始終停留在二人身上。
她要好好記住他的模樣,然後,等待着她們下一次的相遇……
“那家夥可不是什麽好人,今後你若還要留在西洲,可得提防着點。”
“放心,我自有分寸。”
葉筱将手中長劍緩緩收回,扭頭看了渝清湫一眼說道,方才那一劍,她動了殺心,卻沒能将其斬殺,對方以皇女自居,多少還是留了些後手。
不過她也沒有選擇二次動手,并不是因爲她做不到,隻是那樣會引得一些她人登場,那不是她希望的。
“随你吧,畢竟這天下若有誰真想要動你,最後多半也隻能落得個自作自受罷了。話不多說,秘境既開,那我就先行一步了,之後再見。”
說完,渝清湫便随着璇玑宗的大部隊與其它衆多宗門一同踏入了秘境當中,不見人影。
“走吧,我們也該出發了,進入秘境後若我不在你身旁,莫要沖動,先來尋我。”
“嗯。”
甄淺輕點頭,回握住葉筱牽着他的手,下一刻,二人一起沖出,便隻看得見身旁的景色瘋狂倒退,剩下一條條色彩重疊。
而當那彩光瞬間放大至将周身的世界包裹之時,甄淺陡然覺得所有的感官都詭異地模糊了起來,周圍的空間更是被扭曲得宛若水面下的漩渦,接觸到的一瞬,便開始無情地将他拖拽往一個未知的深處。
強烈的眩暈感不斷地湧上大腦,連甄淺也不清楚,究竟是何時,自己哪怕是拼命抵抗,仍是被這股吸力給吞噬了意識,最終阖上了雙眼……
而就在二人進去後不久,秘境入口即将合攏的刹那,本已空無一人的踞龍谷又再度顯現兩人。而後。隻眨眼間,又如鬼魅般消失不見。
此二人皆身着黑袍,臉戴面具,叫人看不清她們的臉。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那其中一人的右邊衣袖,風一吹,便整個都飄了起來,似空蕩蕩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