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靈寶在手,你死得不冤!”薛通收了血鞭,冷冷說道。
道法意識漸漸模糊,“祖師...會找你算賬...”
說完兩眼一閉,魂飛體外。
薛通指彈風刃,将道法淡淡的人形元神,切成了碎片。
道法主煉聖屬性功法,與暴猿魂獸屬性相悖,噬其元神有害無益。
五尺徑寬的新辟甬道,直通山體深處。
薛通靈寶出手的刹那,微微向下,控制發力,不确定血光穿透了多深。
他追查百裏,終見盡頭。
“還好,既未穿天,又未漏地!”
薛通一路破壞,或點燃爆彈,或渾天鎲連戳帶鑿,使山體塌方,毀滅痕迹。
最後炸塌山洞入口。
……
薛通駕鹜船折返。
他和獠鹫苦追一日,獠鹫累癱在寵袋休息,隻能靠慢吞吞的鹜船,趕回長慶。
待法力體力恢複,再絕影步飛遁。
緊趕慢趕,耗費兩日功夫回到長慶。
哪還有骨傀的影子!
蠻猿真身無法傳令骨傀,薛通少說一句原地等候,竟緻骨傀走失。
這讓他曆史性的勝利,蒙上了一層陰影。
薛通斬殺道法,除了法器靈石丹藥、素心宗精妙功法武技法咒,幾經苦求不得的水淬秘術,亦被他收入囊中!
“唉,找不到,就早點回來呀。”薛通歎道。
他拼接木梁,立起高高的旗杆。
杆頂懸挂道法殘屍,一旁是天遨寶劍!
長慶府數千修士,立即炸鍋!
……
薛通現身長慶府,與道法決戰,一前一後離城的消息,傳至萬餘裏外望天峰。
妙清速派大批密探,急求最新後續。
幾日後接報令人窒息的震撼消息:薛通斬殺道法,暴屍示衆!
望天峰原本不甚緊張的氣氛,立變得風聲鶴唳,“薛通會否繼續尋仇?”萦繞在每一個人心頭。
……
骨傀追了一夜,不見主人蹤影,急急回了長慶府。
苦等一日,薛通仍舊未歸,骨傀再度東尋。
殊不知真實方向遠非固定正東。
兩日後,骨傀依稀望見遠方小城。
它心念一動,回想起薛通常見的舉動,“入城打探消息!”
骨傀心智如同少年,主人的舉止,對其影響極深。
威甯城。
骨傀入城的一刻,城門守衛面面相觑,氣息恐怖、表情木然的骷髅怎會獨自一“人”?
寰辰無盤查慣例,守衛未敢生事,目送骨傀入城。
行人皆遠遠避讓,骨傀身後,膽大看熱鬧的修士越聚越多。
骨傀進了街邊茶館。
薛通探問消息時最常見的“喝茶”。
骨傀落座,臨桌茶客惶惶站起,換了張遠遠的桌子。
夥計哪敢上前,直至骨傀拍桌,眼中魂火流露怒意。
“客...官喝點...什麽?”夥計戰戰兢兢問道。
骨傀指了指别人茶桌,意思就要那個。
“好咧,花茶配六色果盤!”夥計吆喝道。
無人靠近搭話,印象中薛通的手段失靈。
茶館門口圍了一堆人。
威甯城的高階悉數逃走,骨傀宗師大成,城内當之無愧的最強,渾身墨綠劇毒無比的樣子,更是令人望而卻步。
骨傀取了枚橙色靈石,桌上一擺,拎起瓷壺倒茶入嘴。
茶水墜落空空腹部,竟飛速旋轉起來,化成一團濃濃白霧。
骨傀出了茶館,長街漫無目的信步。
離城向西的念想,愈來愈盛。
卻見一猴精瘦子,走上前來。
“前輩是在找人?晚輩馬小五。”
骨傀面露喜色,點了點頭。
立有人嚷道:“馬小五?你這濫賭鬼想幹嘛?”
馬小五回頭瞪眼,輕聲對骨傀說道:“前輩,這些人胡言亂語,巴不得我離前輩遠點。”
馬小五觀察良久,猜測骨傀弱智,他身背重債,走投無路,這才冒險拼死一博。
大不了死骨傀爪下,與死在嚷着要他小命的債主手裏,沒多少分别。
骨傀勃然大怒,好不容易有人搭讪,誰敢從中作梗?
骨傀轉身,朝說話之人怒目呲牙,低沉咆哮。
吓得一幫人接連後退。
“前輩,這邊請!”
馬小五領着骨傀,又進了間茶館。
“二樓包廂!”
“花茶、六色果盤、兩隻燒雞,四碟牛肉茶餅。”
馬小五三天沒吃飯,逮着千載難逢的機會,怎能不騙點吃喝。
骨傀自不會反對。
茶館夥計哆哆嗦嗦,上齊了茶水菜品,掩上房門。
“前輩找誰?”馬小五咽了咽口水,抓起肉餅,示意骨傀先吃。
骨傀擺手。
馬小五立張開大嘴,狼吞虎咽起來。
骨傀展示薛通名帖。
馬小五幾張肉餅下肚,咕嘟喝了口茶,瞟了眼帖子的署名。
“薛通!”
馬小五的眼珠,蓦然滾圓,手一顫茶杯脫手。
骨傀接住茶杯,眼窩魂火飽含詢問之意。
“前輩找薛道長!”
馬小五抹了抹嘴,開始胡編亂造。
薛通與素心宗的恩怨,他早有耳聞,近期之事,更是聽得耳朵起繭。
“薛道長與道法大戰勢難避免,聽說他燒了多地館府,很快就會來威甯城。”
馬小五說話半真半假,一邊察言觀色。
這本就是賭徒的生存之道。
他又塞了隻肉餅入嘴,拖延時間。
骨傀果然很感興趣的樣子。
“道法天人非同小可,威甯又是素心宗的地盤,薛道長的消息流傳極少,小的有點路子,需花些靈石打點。”馬小五橫下心,騙起了錢财。
花錢買消息,薛通幹得極多,骨傀覺得本該如此,毫不懷疑掏出靈石袋。
袋子鼓鼓囊囊,少說裝了三四百枚。
馬小五的心砰砰直跳。
“十萬靈石,小的便能将消息打聽清楚。”馬小五顫聲道。
骨傀取了十枚湛藍靈石,放至馬小五跟前。
“小的這就去問!”
馬小五揣靈石入腰包,連燒雞都來不及吃,又道:“前輩請在這等,晚輩明日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