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

姜南耳聽到自己的聲音微微沙啞，“你知道他什麽秘密嗎？所以他要滅你的口。”

姜心屏卻不再開口了。

姜南耳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情不自禁染上焦躁：“到底是什麽？”

姜心屏擡眸看着她，語氣嘲弄：“你真的想知道？”

随後又低下頭：“知道又能怎麽樣呢？”

“事關爺爺的死是不是？”

聽到姜南耳的話，姜心屏猛地擡起頭，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從姜心屏的反應中，姜南耳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爺爺的死跟他有關，你知道，或者，”頓了下，姜南耳眼底盡是冷漠：“爺爺的死也跟你有關。”

“不是我！”姜心屏沒有絲毫遲疑的否認掉，“與我無關！”

可說完，她臉上卻又劃過一抹心虛。

因爲認真追究起來，也不能說完全與她無關。

她雖然不是加害者，可她是冷眼旁觀的那一個。

沉默也算幫兇。

“說出來。”姜南耳一把握住姜心屏的手腕，緊盯着她的雙眼，“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爺爺從來沒有對不起你，相反，他在你們的婚姻中一直在維護你。”

姜心屏一個晃神，似乎是想起了柏世國，在她臉上看見了沉痛。

可下一秒，她卻用力甩掉姜南耳的手，一字一頓：“我不能！”

“爲什麽！他想殺你，你還要維護他？”

“維護他？”姜心屏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我爲什麽要維護他？我恨不能他去死！”

姜南耳擰眉，無法理解：“那你爲什麽……”

忽然，她想到了。

姜心屏緘口不言的原因。

四目相對。

兩人都明白了彼此在想什麽。

——

卧室裏。

江卓小心翼翼貼在姜南耳後背上，他一動，姜南耳就出聲：“怎麽還沒睡？”

“就睡了，就睡了。”江卓急忙閉上眼睛。

過了幾秒，小聲叫：“姐姐。”

“嗯。”

“你和漂亮婆婆吵架了嗎？”

“快睡。”姜南耳轉過身，手搭在江卓的背上，拍了兩下。

江卓小激動，很享受的悄悄往前挪，把自己挪進姐姐的懷裏，幸福的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間，江卓被吵醒。

他睜開眼，就看見姐姐緊皺着眉頭，額頭上還有汗，很不安的樣子，好像做了噩夢。

“姐姐！”他趕緊叫了聲，卻沒有把姐姐叫醒。

然後他就聽到了做噩夢的姐姐在喊人。

“應妄……”

是姐夫的名字！

江卓确定自己聽清楚了。

姐姐在想姐夫嗎？

江卓立刻轉頭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

他要給姐夫打電話。

與此同時。

醫院。

陪護床上，方臨昭呼呼大睡。

他是晚上過來的。

怎麽趕都趕不走，非要留宿。

應妄翻了個身，摸出手機劃開屏幕。

翻到和姜南耳的消息框，盯着出神。

身後，方臨昭的聲音忽然響起：“睡不着？”

應妄沒說話，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

“舍不得就追呗。死皮賴臉的追，追到姜南耳答應跟你複婚爲止。要不要我給你策劃策劃？”

“閉嘴吧你。”

“啧！”方臨昭撇嘴。

突然，寂靜的病房響起手機鈴聲。

應妄第一時間從枕頭底下抽出手機，在看見來電人是誰的那一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一抖，手機差點脫手。

“小耳朵？”

“姐夫，是我。”

那頭響起的卻是江卓低低的聲音。

心頭湧上一絲失望，應妄歎口氣，問道：“江卓，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

“姐夫，姐姐做噩夢了，她在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