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绾绾掃了眼攔路的幾個村姑,都是十九二十左右的年紀,其中爲首的是穿着布拉吉小皮鞋的麻花辮女人,她正用一種嫉妒而挑剔的眼神打量着顧绾绾。
“我團長夫人正跟你說話呢,你啞巴了?”跟班村姑沖着顧绾绾大聲嚷嚷。
鄭詩燦看不過去了,“誰準許你們跟我绾姐大呼小叫的,團長夫人了不起啊,八字還沒一撇呢!”
女人的戰争,胡稚銘一個大男人不好參與,他能做的就是站在绾姐身後當護衛。
村姑們氣勢淩人,“你想打架嗎?”
鄭詩燦擡頭叉腰,幹架姿勢都擺出來了,“誰怕誰啊,老娘吵架沒輸過,打架更沒敗過!”
顧绾绾觀其面相,突然就樂了,她能看出個别人的面相,眼前的布拉吉村姑就是其中一個,“你就是丁支書的女兒丁燕麗吧,果然虎父無犬女,久聞大名,如雷貫耳。”
“你認識我?”丁燕麗一怔,她從沒見過顧绾绾,隻是從哥哥丁齊東和趙家鄧秀女口中得知其人,沒見到真人以前,她從未把顧绾绾當作威脅。
好歹自己是向陽村‘百年難得一見’的村花,她娘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誇她的,身邊的村民也是稱贊她天仙下凡,她自我感覺特别良好,畢竟這些年求親的村民都快踏破丁家門檻了!
沒辦法,太有魅力真是一種罪過,再加上爹是村官,連城裏來的男知青都争着搶着追求她。
見到真人後,她倍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脅,世界上怎麽會有生得如此完美精緻的女人?
雖然顧绾绾穿着低調樸素,卻掩蓋不了女孩與生俱來的氣質。
女孩臉上不施粉黛,膚如凝脂,究竟是如何保養的?
哪像自己臉上打着厚厚的粉底,用以遮蓋痘坑和斑點。
用古人的話來形容女孩的容貌,當真是花容月貌,傾國傾城。
她瘋狂羨慕妒忌,自己的優勢在顧绾绾面前,全部變成了劣勢,難怪此女勾得她哥哥齊向東神魂颠倒。
顧绾绾大大方方承認了,“我和傅璟琛是對象,我是他鍾情的對象,你有問題嗎?”
鄭詩燦瞬間悟了,“原來你想跟绾姐搶對象啊,這年頭小三那麽猖狂的嗎?膽敢跑到原配面前耀武揚威,臭不要臉!”
胡稚銘對小三極爲痛恨,“小三人人得而誅之。”
他渣爸在外不就養了個小三,小三還跑到他親媽面前炫耀寵愛,要他媽退位讓賢,成全她和渣爸,把他媽都給氣病了,而渣爸仗着親媽喜歡他,不會舉報他搞破鞋,拿着他媽的錢養小老婆,肆意享受左擁右抱的幸福生活。
村姑們聞言不幹了,“什麽小三,我燕麗姐才是傅家名正言順的媳婦,傅家隻承認她,哪像你個女知青無名無份,空口無憑就自稱傅璟琛對象,人家傅璟琛可不認識你。”
“你都不知道傅璟琛對我燕麗姐有多好,他們打小青梅竹馬,他還經常送禮物給我燕麗姐,全向陽村都可以作證,兩人彼此有情,長輩們都看在眼裏,默許了兩人是對象,你要胡謅一個對象,好歹找個認識的。”
“不妨告訴你,傅璟琛已經請假回家了,傅家和丁家的婚事都準備好,他人一到向陽村,兩人就會立刻結婚,你沒戲了,我勸你不要敗壞傅璟琛的名聲,當心丁家給你穿小鞋!”
“惹誰不好,偏要惹燕麗姐,真是找死!”
“……”
顧绾绾很确定,給丁燕麗送禮物的,絕對不是現在的傅璟琛,因爲她認識的傅璟琛對女人一向毒舌,曾經有個富家千金追求他,被他拒絕仍不放棄,甚至跑到她面前挑釁叫嚣,當晚就被傅璟琛剃光了頭發,成了四大皆空的尼姑千金。
“你們跟我說沒用啊,有種就到傅璟琛面前說,自打我和他處對象以來,他就獨寵我,我跟他說别那麽膩歪,他非是不聽,就對我情有獨鍾,就疼我,就寵我,真是甜蜜的煩惱呢!”
“你不要臉,我和璟琛哥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個新來的知青算什麽東西?我能勉強讓你進我丁家,算是擡舉你了。”丁燕麗聽得萬分刺耳,整個人都氣糊塗了,“我要舉報你搞破鞋!”
顧绾绾不怒反笑,“處對象就是搞破鞋?這世界終究是癫了嗎?”
準備回倉庫的施月玲,正好撞見情敵對峙的一幕,“哈哈哈,丁燕麗,你羞不羞?你比璟琛哥還大一歲,滿口璟琛哥,老牛吃嫩草啊,村裏像你這麽大的姑娘都嫁了,就屬你挑三揀四,當心以後嫁不出去,璟琛哥又不娶你,你就成向陽村最大的笑話了。”
“還有你們幾個跟班,都不用上工的嗎?整天跟村溜子一樣,咱們向陽村不搞階級團體,你們爲難知青想幹什麽?”
丁燕麗死死地瞪着對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剝了,但不知又想到什麽,優越感油然而生,“璟琛哥爲人優秀,年紀輕輕就是團長,那麽多女人喜歡他很正常。”
“施月玲,我知道你暗戀璟琛哥,對他愛而不得,可惜我才是傅璟琛對象,傅家公認的正室原配。”
至于顧绾绾,無非是想扯着人當借口,以此拒絕她哥哥丁齊東的求婚。
顧绾绾不想嫁入丁家,她就非要撮合顧绾绾和哥哥,丁家的媳婦不好當,她要顧绾绾在丁家受盡折磨和苦難。
村姑們忙給丁燕麗出馊主意,“燕麗姐,聽說新知青要蓋新房子,咱們吩咐村裏人不給她蓋,她不是愛睡樹嗎,看她如何貓冬!”
“就是,等傅璟琛回家,顧知青的謊言不攻自破!”
丁燕麗高傲地扭頭就走,算是默許了跟班們的做法。
顧绾绾無所謂地笑了笑,眼瞅着停在旁邊看好戲的嚴德望,而他腳邊正放着一桶裝滿的糞,于是暗暗催動異能,絆倒了丁燕麗。
丁燕麗一個不慎,整個人直往糞桶裏紮去,“啊,救命……”
滿身都是屎,那群塑料姐妹村姑都不敢上前攙扶了。
最後還是嚴德望頂住壓力,将人給撈出來了。
“啊,我的臉,我的嘴,我新買的布拉吉……”丁燕麗崩潰了,就着屎手打向了嚴德望,“你挑糞就挑遠點,都是你害我丢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