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懶洋洋地溜下天際,晚風輕撫,帶着一絲秋的涼爽。
洛沐沐走出散兵所住的旅館,看着璃月港人來人往,開始思考接下來應該做的事情。
他本來想告訴散兵他今晚需要回望舒客棧住一晚,收拾收拾行李。
可散兵并不在旅館中。
隻有愚人衆的侍從留守在旅館,他就隻好請侍從幫他轉達。
說是要收拾東西,但他孑然一身,就那點家當,根本沒什麽東西需要收拾。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給散兵親手做一個禮物。
用來感謝對方的幾次的幫助。
他想在明天逐月節送給他。
所以爲了不讓自己的計劃暴露,他今晚肯定不能住在旅館。
因爲絕對不能被散兵提前發現。
按照心中所想,洛沐沐買了一些需要用到的材料。
他想用魂息珠上的鏡片給散兵做一個小飾品。
挂在哪都能成爲裝飾的那種。
魂息珠的鏡片可以随着他的意念随意放大縮小,而且取下一個還會自動再生。
這魂息鏡片不僅稀有,而且顔色晶瑩剔透。
很适合送給什麽都不缺的散兵。
回到客棧後,洛沐沐習慣性地擡頭仰望客棧的頂層露台。
那裏空無一人。
回客棧的第一時間不去找魈,他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走進客房後,湧上心頭的一絲空落被制作挂飾的念頭一掃而空。
桌上擺放着制作飾品需要用的材料。
銀塊,紅繩,和一些打磨工具。
洛沐沐将銀塊切成勺子形狀的銀條,再磨成連在一起的七顆小巧的五角星,每顆都如黃豆般大小。
這一套下來,已是滿背的細汗。
更精細的工作還在後頭。
他喚出魂息珠,選了七個鏡片,繼續精心打磨,不敢有一絲怠慢。
一番苦工過後,七顆晶藍五角星在手中誕生。
最後将藍星嵌入銀星之中。
飾品才算制作完成。
洛沐沐滿意地看着手中北鬥七星形狀的飾品,又将其以紅繩固定,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終于搞定了!還挺好看!”
他感覺做飾品的時候自己快看對眼了。
制作地過程需要極其認真仔細,他大氣都不敢喘,緊張得滿頭是汗。
此時明明是秋季,太陽也早已下山。
他卻感覺熱得要命。
汗水粘膩,頗爲不适。
桌子上亂糟糟的,他也懶得收拾。
現在隻想先洗個澡。
之前璃月的天氣也不算涼,他事情也比較多,所以一直都是用涼水随便沖沖的。
今天難得閑暇,他突然很想泡一次熱水澡。
在原來的世界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泡澡。
幾乎每周都要去一次洗浴中心。
泡澡、汗蒸、打遊戲,缺一不可,仿佛這樣才能消除積累一周的疲憊。
這麽想着,他向店小二要了浴桶和熱水。
“啊~真是難得啊!”
望着升騰的蒸汽,洛沐沐感慨一聲,随後将衣服脫得一幹二淨,赤條條地站在浴桶邊。
不經意瞥見不遠處的床,一個想法萌生心頭。
他把衣服揉成團,瞄準床鋪一扔,正中靶心。
“耶!三分命中!”
小小得意一番,洛沐沐快速躍入浴桶,屁股剛沾水,又猛地站了起來。
“卧槽!這麽熱!”
剛剛店小二明明說水溫正好,不夠熱還可以加!
這叫水溫剛好?
難道是進來的太快了?!
洛沐沐站在水桶中忍了一會,才适應水溫。
他試探着坐回桶裏。
盡管仍舊有點燙,但是倒也舒坦。
畢竟熱點兒更能驅散疲勞嘛!
這麽想着,他閉上眼睛,頭靠在桶邊,開始盤算明日的安排。
明天要帶小七去哪呢?
什麽時候把飾品送給小七呢?
要記得給鍾離做奶茶啊……
再給胡桃帶一杯,老孟也不能忘!
不知道小七喝不喝奶茶……
給他做一杯無糖的吧!
明天就是逐月節了……
估計魈這次也不能感受節日氣氛了……
沒關系……海燈節就能了……
紛繁複雜的念頭在腦中兜了一圈,洛沐沐看不見自己如熟透蘋果一樣紅臉頰,隻感到胸口沉悶,頭暈目眩。
他想爬出浴桶,但剛坐直身體,大腦便像突然跳閘的機器般瞬間熄火。
後腦“哐”的一聲與桶沿來了個親密接觸。
而他卻毫無知覺,沉沉暈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一陣敲門聲,洛沐沐才逐漸恢複意識。
頭昏腦漲,難受不已。
他閉着眼睛,緊皺眉頭,在心中瘋狂咒罵。
誰啊!
好吵!
煩死了!
屋裏沒人!
别敲了!
下意識想捂住耳朵,手剛出水面,立即感到一絲冰冷,聽見水花的聲音。
他這才驚覺自己正躺在浴桶中,而不是床。
瞬間回憶起睡前發生的事,意識回來了一些。
這時,門外響起低沉又壓抑的聲音,語氣不似詢問,更像命令。
“洛洛,在嗎?開門。”
是小七!
洛沐沐猛然睜眼,眼前一片模糊。
“嘶啊——”
倒吸一口涼氣,他捂住後腦,面容扭曲。
好疼!
腦袋依舊一片混沌,但以防散兵心急,洛沐沐強撐着朝門喊一句:“小七!我在!你先……先等一下!”
說完,他跳出浴桶,拖着濕漉漉的身體,步伐不穩地朝床走去。
他隻知道散兵的聲音裏夾雜着不耐。
卻看不見門外散兵的陰沉面色。
剛剛那句不耐也是散兵極力壓制怒意說出來的。
洛沐沐的聲音透着細微的沙啞與濕潤。
散兵在門外聽着,緊握拳頭,種種猜測在腦中翻騰。
說好今晚要跟他一起在旅館住的。
卻又跑來了望舒客棧。
洛沐沐不會真以爲他很好說話吧!
承諾過的事又沒做到!
他觀察過洛沐沐的房間,裏面幾乎什麽都沒有,所以并沒有什麽值得收拾的東西。
洛沐沐又是來找那個璃月人的?
還是說現在……
那個璃月人就在屋裏!
念及此,一抹陰冷爬上嘴角。
“洛洛,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再不開門,我就要進去了。”
這破門,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念之間的障礙。
他一腳就能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