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後娘娘的身旁,靜立着一位正值豆蔻之年的少女。
少女的面容,五官精緻而立體,眉如遠黛,每一道線條都勾勒得恰到好處,小巧而惹人憐愛。
然而,在這近乎完美的容顔之上,卻籠罩着一層淡淡的、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憐憫的病态。
那膚色時而如同初雪般蒼白,時而又泛起一抹不健康的紅暈,就像是春日裏最易凋零的朵,引人想要将她輕輕攬入懷中,用心呵護,不讓世間絲毫的風雨觸及于她。
隻是一眼,秦魚就憶起當初那在仙靈島上的……趙靈兒。
簡直如出一撤。
似乎重疊了起來,如此的神似,宛如鏡中倒影,分毫不差,是那麽的純淨、空靈、清秀、美麗、靈動。
隻是看了一眼,秦魚就立即低下頭去,隻是,眼眸内卻閃過一抹疑惑。
他還記得炎钰對這位少女的稱呼……公主殿下。
而且身邊還有太後娘娘,她又是怎麽受傷的?!
“你是誰,你從哪冒出來的?!”
太後娘娘的眼中閃爍着好奇的光芒。
在那雙泛着清輝的眸子内,眼前的男人,就像是一座潛伏于地下的火山,也如高空之上挂着的大日。
至陽至剛。
氣勢如虹。
即便是身爲太後,她也從未見過如此獨特的男子。
或許,唯有如此,方能稱得上是……真正的男人吧?!
“在下秦魚,拜見太後娘娘,公主殿下。”秦魚俯身行禮,舉止間盡顯謙恭之态。
“秦魚?”
太後娘娘沉吟少許,似乎在哪裏聽說過這個名字。
“太後娘娘,可否讓我先看看炎钰的傷勢?”
秦魚再行一禮。
這才是當務之急啊。
“你?”
太後娘娘鳳目微擡,一抹疑雲掠過眸底,望着面前再度施禮的秦魚,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她都束手無策,一個金丹境修士看了能有什麽用?
不過,盡管心存疑慮,太後娘娘還是輕輕一側身,讓出了些許空間。
炎钰見狀,蒼白的臉頰上勉強擠出一抹笑意,似是不想增添秦魚的憂慮,輕聲細語道:“無妨,我尚可支撐些許時日。”
秦魚未再多言,隻是輕輕執起她溫潤如玉的手腕。
原本,太後娘娘還擔心他會被炎钰扇飛,卻發現,從不與外人接觸的小炎衛非但沒有抗拒,甚至身子很自然的側靠在其身上。
太後娘娘眨巴着那雙清澈純淨的大眼睛,滿心皆是疑惑。
這家夥是哪裏冒出來的?
爲何會與小炎钰這麽親近?
若非察覺到炎钰氣息紊亂,太後娘娘真恨不得立刻将秦魚拽至身前,細細盤問個清楚。
“這小兔子……”
秦魚感知一番,不由一陣心疼。
小兔子體内的情況可以說是一團糟,她沾染的黑氣,吞噬能力太強了,秦魚能感知到她的生機在迅速流失。
就算炎钰能憑借着強大的修爲可以暫時壓制,但是,頂多也就幾日時間,恐怕……
“便由本宮來助小炎钰壓制,且看能否撐到帝都。”
太後娘娘說話的時候,也有點底氣不足。
畢竟,此地距離帝都遙遙,即便是她,也無法在短時間内趕到帝都。而這段時間,炎钰能否挺過,實乃未知。
“太後娘娘,我有辦法,或可一試。”秦魚适時開口,聲音沉穩,打斷了太後心中的憂慮。
“哦?當真?”
太後娘娘聞言,眸光倏地一亮,并催促道,“那便速速施展,莫要遲疑。”
原本秦魚還想要解釋一番,畢竟,他的修爲看起來并不高,實難令人信服。卻不料,太後娘娘生性單純,對他的話沒有半點懷疑。
秦魚實在有些懷疑,這該不會是個假的太後吧?!
怎麽會這麽容易的輕信于人?
還好遇見的是自己,萬一要是在外面遇上壞人,可如何是好?!
不會被人拐走吧?
當然,秦魚并不知道,太後娘娘之所以相信他,是因爲,能‘看到’他體内流淌的熾熱血液。
就如大日一樣,似乎能淨化一切邪祟污垢。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所謂祥瑞,自可逢兇化吉。
要不然,在太後娘娘帶着這位公主殿下出宮的當日,那位大炎女帝早就追出來了。
可見,在那位女帝陛下心裏,其實還是有那麽一絲絲的……奢望的。
萬一要是這位祥瑞能解決靈兒體内的隐患呢?!
“唰!”
一聲輕響,太後娘娘玉手輕揚,仿佛撥動了時空的弦,一尊氣勢恢宏的飛辇赫然浮現在半空之中。
整個車架似由天外玄鐵打造而成一般,散發着幽沉的光澤,其上精雕細琢着一隻展翅欲飛的金色鳳凰,每一根羽翼都刻畫得細膩入微,栩栩如生,仿佛随時都會振翅高飛,遨遊九天。
與這飛辇相比,秦魚以前使用的飛舟,簡直就是一艘簡陋的烏篷船了。
“這……”
秦魚有些猶豫,炎钰的傷勢快要傷及根本,已經不能耽擱下去了。
在這尊太後娘娘專屬的鳳辇上,以那種方法幫炎钰療傷?!
想想都覺得……
太刺激了!
一愣神間,秦魚感覺自己的身子一輕,下一刻,人就已經在鳳辇當中了。
“開始吧。”
太後娘娘對着秦魚說道,眼中似還有幾分期待的樣子。
“在這?”
秦魚面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當着太後娘娘,和這位公主殿下的面?!
不好吧?
“怎麽?”
太後娘娘有些不解,她總感覺,眼前這男人的神色有點奇怪。
“太後娘娘,我療傷的過程……不方便爲外人看見,還是給我安排一個房間吧。”
秦魚讪讪的說道。
雖然他其實不怎麽介意,但……他沒想過要作死啊。
太後娘娘的實力如何,他并不清楚,但是,僅從幾乎秒殺那道黑影就能看出,這位碩果累累的太後娘娘,絕不簡單。
太後娘娘沒有說話,而是看向炎钰。
見炎钰一直依偎在秦魚懷裏,太後娘娘還是同意了,“你随便選個房間便是。”
呵呵。
以爲躲進房間,她就看不到了嗎?!
這小金丹,未免也太稚嫩了。
這可是她的鳳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