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被封,祁缈一下子閑了下來,她也不着急,反而開始享受起清閑時光,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别提多惬意了。
這天,久閉的房門突然被敲響。
打開房門,一個衣衫褴褛,蓬頭垢面的“流浪漢”出現在祁缈面前,刺鼻的臭味熏得她腦袋一懵。
她捂着鼻子一連後退好幾步,嫌棄不已,“陸明澤,你這是改行當乞丐了?陸家這是要倒了?”
“嗚,哇啊啊啊——”
一看見她,陸明澤就像看見救星似的,一個滑跪跪到她腳邊,抱着她的腿就是一通鬼哭狼嚎。
“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過得有多慘——”
“離開你不久我手機就讓人偷走了,我兜裏沒有現金,連早飯都沒吃——”
“我開車往回趕,車還壞在了半路,我想找通路的車載一程,他們誰都不管我——”
“我是一路腿兒着回來的,餓了就跟路人讨飯,磕了就喝别人喝不了,扔到垃圾桶裏的水——”
“我從來沒受過這麽多苦,哇啊啊啊——”
陸明澤這次是真的被折磨慘了,抱着祁缈哭訴個不止,恨不得把心裏的委屈全都給嚎出來。
祁缈捂着耳朵一臉無語,“行了,别哭了。陸家風水出了問題,凡是陸家人都要受牽連,比起你母親和妹妹,你受的這點罪不算什麽。”
哭聲戛然而止。
陸明澤瞪大淚眼看着她,驚喜道:“你都知道了?這都是你算出來的?那你能不能救救我們家?”
“不然我幹嘛讓你回來找我?”掙脫抱着自己的手,祁缈拎起準備好的挎包就往外走,“走吧,帶我回你家看看。”
陸家在C市也是排名靠前的世家,甚至實力比祁家還要高上一線。
但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陸家旗下的幾個公司接二連三出現問題,生産的食物被曝出添加劑超标、經營的酒店被曝出有攝像頭、房地産項目也發生了工人失足墜亡的事件。
短短時間内,陸氏因此元氣大傷。
如果隻是這樣,陸建華也不至于焦頭爛額,真正讓他焦心的是他的妻子突然毫無征兆地陷入昏迷,他的女兒也在一夜之間變成了瘋子,誰都不讓靠近,一旦有人靠近就暴起傷人。
這段時間陸建華不僅要時刻注意家裏,還要操心公司的事,真真是心力交瘁,人也肉眼可見地憔悴下來。
在同一時間内,所有黴運都找上門,饒是陸建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此時也不由得朝靈異的方向想了。
今天,陸建華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經人介紹請了爲大師來到家裏。
此時,陸家别墅大堂裏,氣氛異常凝重。
陸建華一臉愁容,幾日沒有好好打理自己,胡須胡亂長着,身上的西服上滿是褶皺,再沒有了在商場中運籌帷幄的從容模樣。
他沖不遠處坐着的老人一拱手,“黃大師,今天将您請來是因爲我陸家遇到了大難處,若您今日能一解我陸家之困,陸某必備下大禮,以作酬謝!”
說完朝老人深深一個鞠躬。
“陸總客氣了,濟世救人是我輩行事之本,自當盡心竭力。”
老人呵呵一笑,滿頭白發和一身唐裝,襯得他道骨仙風,很有些高人風範。
不管結果如何,見他如此鄭重的态度,陸建華心裏也寬慰了不少。
“爸!我回來了爸!我給咱家帶來一位高人!”
外間,陸明澤興高采烈地跑了進來,直沖陸建華而去。
陸建華瞧見一個乞丐模樣的人朝自己奔來,吓了一跳,陸明澤還沒靠近,就被他老爹指揮着保镖給按在了地上。
“爸,我是明澤啊,您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認識了?”陸明澤很受傷。
陸建華這才聽出确實是自己兒子的聲音。
他煩躁無比,“你又在搞什麽,還嫌家裏不夠亂嗎?你媽和你姐現在這副模樣,你就不能安分點,給我省點心!”
“我哪裏不給你省心了,我還請了大師來給咱家看看呢。”陸明澤不服氣,一指身後。
祁缈正好走了進來。
陸建華臉色瞬間陰沉。
“這就是你請來的所謂的大師?”
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孩?
他這個傻兒子估計又讓人給騙了。
陸建華頭疼扶額,“你就别添亂了,我已經請來了大師,他就能解決,你自己帶來的人,自己招呼好吧。”
說着他就招呼黃大師往樓上走,完全無視了祁缈這個人。
黃大師更是連個眼神都沒分給祁缈。
陸明澤有些難堪地看向慢一步走進來的祁缈,“對不起啊祁大師,在我爸眼裏我什麽事都辦不成,連累您也被他瞧不起了。”
他把人請來,父親卻如此冷待人家,他很怕祁缈一氣之下就不管他們家的事了。
出乎他的意料,祁缈并不在意,說了聲‘沒事’,就跟着一起上了樓,也不出聲,就跟在衆人身後。
陸明澤心底一陣感動。
她一定是被自己的孝心感動,所以才甘願忍受委屈的,祁大師果然有高人風範!
不行,他得跟上去給她撐腰,省得他爸真的把人氣走了!
這樣想着,陸明澤散步并做兩步跟了上去。
衆人先進了陸太太的房間。
陸太太安靜地躺在床上,床邊監測生命體征的儀器顯示一切正常,除了面色蒼白一點,看不出任何異常。
黃大師拿出羅盤,想要檢查這件屋子裏是否有陰物存在。
可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眼底閃過一抹疑惑,但并沒有明顯表現出來。
“陸夫人的情況有些嚴重啊。”他皺着眉頭,好像事情很棘手。
一下就把陸建華的心提了起來。
陸建華十分擔心,“大師,接下來怎麽辦?”
黃大師擡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從脖子上摘下一枚玉佩放在陸太太印堂處,随後他拿着玉佩緩緩往後移動,竟真的有一縷黑氣從陸太太身體裏被抽了出來。
陸建華和陸明澤皆是震驚的長大了嘴巴,随即高興不已。
他妻子/媽媽這是有救了?
可下一秒,那抹黑氣竟然擺脫了玉佩的控制,重新鑽回了陸太太體内。
黃大師也好似力竭一般,身體虛脫地後退了好幾步,眼中驚疑不定,還能隐隐看出些恐懼。
陸建華趕忙上前将人扶住,“黃大師,發生什麽事了?”
黃大師迅速調整好面上神情,高深莫測的說道:“事情比我想象的棘手,尊夫人體内的東西十分厲害,竟然能擺脫道門法器的控制,看來隻憑我手裏的玉佩,是無法制服它了。”
陸建華一下子就急了,“那怎麽辦啊黃大師?您那還有更厲害的法器嗎?或者哪裏可以找到,我立馬派人去找!”
黃大師沉吟一聲,随後說道:“有些上了年頭的古董,常年安置在貴人身側,天長日久後也能沾染上貴氣。”
“若是能弄到這樣的東西交于老夫,由老夫将其制成法器,或可解陸太太之難。”
陸建華立刻吩咐身邊的保镖,“聯系楊秘書,讓他去找古董,年頭越長得越好,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來,一定要快!”
保镖應聲要走。
“噗嗤,”門旁,祁缈沒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