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叔叔三個字直接叫到了陸建華的心坎兒上,他現在是越看祁缈越喜歡,恨不得對方是自己的女兒才好。
陰魂離體沒多久,陸太太和陸小姐便相繼醒來。
二人被陰魂寄身太久,根本不知道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
陸明澤好心給母親和姐姐解釋清楚事情始末。
陸家母女自然對祁缈又是好一通感謝,還邀請祁缈在家裏用晚餐。
祁缈自然拒絕,“陸家現在諸事未清,我就不多打擾了,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們可以再聚。”
“是是是,缈缈說的是,是阿姨考慮不周了。”
陸太太溫柔地注視着面前少女,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喜愛。
不止是因爲祁缈救了他們一家人,還是因爲她曾在去祁家做客時親眼見過祁缈的處境。
祁缈在祁家隻是住在一樓最角落的雜物房裏,房間大小跟祁聽雨那個能容納二十人打排球的房間根本不能比。
并且她還親眼見過祁父和祁母對祁聽雨噓寒問暖,祁缈隻能在背後用豔羨、失落的眼神偷看。
發現她的視線後,又紅着臉沖她一笑。
陸太太和祁母是閨中密友,兩家丈夫也是好友,因此兩家關系一直十分親近,自然也知道祁缈的真實身份。
正是因爲如此,她才對這個女孩産生了深深的同情。
但奈何終究是别人家的事,她不好過多插手。
可如今嘛……
陸太太拉過祁缈的手,輕輕拍着她的手背,“以後受了委屈要跟陸姨說,陸姨給你撐腰。”
陸明澤也拍着胸脯保證,“下次祁淮山再欺負你,我就照着他的鼻子狠狠揍一拳給你出氣!”
他的姐姐陸恩熙雖然還虛弱,也不忘拆自家弟弟的台,“從小到大你就沒打赢過,指望着你出氣,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陸父、陸母很不給面子兒子面子地笑了起來,氣得陸明澤直跳腳。
見到這幅舉家和睦的畫面,祁缈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
這就是她曾經幻想過的,回到祁家後的生活。
不過她也隻是一瞬間的愣神,在場沒有一個人察覺出來。
又短暫寒暄幾句,囑咐陸家母女近期好生修養,祁缈告辭離開了陸家。
陸建華特意囑咐自己最信任的司機和保镖送她。
祁缈想要拒絕。
陸建華卻說這是他的一片心意,讓她安心受着。
無奈,她隻好答應。
她将五個小鬼壇子裝進後備箱,又将兩個陰魂送了進去。
這樣被陰氣浸透的陰物最适合陰魂集聚,修養怨氣。
車輛剛駛出沒多久,祁缈就撥通了嚴警官的電話。
電話接通第一遍并沒有人接聽,直到第二遍響了好幾聲,即将自動挂斷時,電話那邊才傳來一道疲憊的聲音:
“喂,誰啊?”
看來是忙碌好幾個日夜,才剛合眼就被電話給吵醒了。
祁缈笑道,“看來你那邊進展得并不順利啊,需不需要我給你提供點線索?”
嚴警官瞬間精神了,“你不看面相也能未蔔先知啊?還是說你練出了小說裏描寫的那種神識,隔空就能看見我這邊的情況?”
嚴警官古怪地看了看四周,心理作用的影響下,倒真的開始覺得周圍有雙眼睛看着自己。
“你想多了,我現在還沒有那麽厲害。”祁缈打破他的幻想。
嚴警官松了口氣。
随即他反應過來,驚道:“什麽叫‘現在還沒有’?你是說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神識’這種東西?我的個馬克思啊……”
“停停停,你還想不想要線索了?”
“要!那必須要啊!”嚴警官一秒正經。
祁缈就把江蓮的事告訴給了他,末了補充道:“江蓮死于七年前,可能是最早一批受害人,你們目前在西山挖出的屍體裏,應該沒有這麽久遠的吧。”
“你連我們的案情都知道啊……”嚴警官再次震驚于祁缈的神通廣大,翻出法醫演示報告,道,“确實,我們一共挖出五具屍體,驗屍結果顯示,死亡時間最早是在兩年前。”
看到這兒,嚴警官意識到一個問題,“兩年害死五個人……就算是從事非正規醫療活動,這種死亡率也太大了吧。”
“因爲她們并不是死于單一的醫療事故,其中還另有内情,與玄門之術有關。”
“什麽?!”這下嚴警官是真震驚了,“到底怎麽回事,你能說清楚嗎?”
祁缈:“電話裏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明天我會帶江蓮去警局,屆時我再向你詳細解釋,正好你也能給受害者錄個口供。”
嚴警官:“……”還真是貼心啊。
給已經死去七年的被害人錄口供,他怕是警界第一人吧。
那麽問題來了……鬼魂給的口供,具有法律效力嗎?
嚴警官陷入深思。
祁缈挂斷了電話。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
謝絕司機和保镖想要把她送到門口的請求,祁缈下車繞到車後,剛想打開後備箱取出壇子,突然有人捂住了她的口鼻。
在一股怪異味道的刺激下,她昏了過去。
兩個黑衣男人迅速将她塞進一輛奧迪車裏,揚長而去。
陸家司機和保镖看到這一幕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陸家司機:祁大師被綁架了?
陸家保镖:有人綁架了祁大師?還是當着他的面?!
在十多年的保镖生涯中,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身爲保镖的尊嚴被侮辱了。
保镖立刻讓司機開車跟上去,自己則迅速掏出手機,聯系陸建華。
此時,奧迪車上,黑衣人正交談着什麽。
黑衣人A說,“抓這麽個小丫頭,就給了那麽豐厚的報酬,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
黑衣人B說,“就是,幹這行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
開車的黑衣人C斥責二人,“别因爲簡單就松懈,小心陰溝裏翻船。”
“是,老大。”
“知道了,老大。”
兩人先後應着,可從神情來看,并沒有将老大的囑咐放在心上,他們的心思此時已經被即将到手的巨款吸引,絲毫沒有注意到原本應該昏睡着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下一秒,兩個黑衣人忽然全身一震,再睜眼,眼底不再是貪婪,而是變成了陰冷。
車裏的氣溫也在這一刻驟然下降至冰點。
“嗯?怎麽突然這麽冷,空調開冷風了?”黑衣人C奇怪的嘀咕一聲,一邊開車,一邊去撥弄空調按鈕。
“友情提示,開車不能分心哦。”
少女的聲音帶着幾分戲谑,黑衣人C心中一驚,剛要回頭去看,脖子就被一條手臂牢牢鎖住,隻一瞬間他便憋得面頰通紅。
“你們……你們……”他震驚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他們正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眼底死一般的寂靜。
他認識的人絕不會露出這種眼神。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他看向抱臂閑坐的少女,艱難問道。
祁缈淡淡一笑,“沒做什麽,隻是暫時借用了一下他們的身體,隻要你照我說的做,我就讓他們恢複正常,否則……”
她停頓了一下,旁邊的黑衣人B突然拿出一把彈簧刀,毫不猶豫捅進自己肩頭。
“不要!”黑衣人C滿目驚駭。
他不知道面前的少女是用了什麽手段,但他此刻卻無比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隻能乖乖聽命。
“這就對了,你是個聰明人。”祁缈挑眉,上身前傾,湊到黑衣人C耳邊,“接下來,我需要你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