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缈本人也覺得意外。
“傅先生,你怎麽會來?”
她被綁架的時候陸家保镖就在不遠處,所以陸建華能找過來一點也不稀奇,可傅先生又是怎麽得知這件事,并和陸建華一起找過來的?
傅宗正笑着解答她的疑惑,“是陸總主動聯系的我,也得虧他聯系了,不然我豈不是要錯過報恩的機會。”
祁缈又看向陸建華,疑惑他怎麽知道自己和傅宗正有交集。
陸建華道:“還不是明澤那小子,他看過你全部直播,怕我自己過來不能讓祁家放人,這才建議我聯系傅總。”
在知道傅氏集團董事長也被祁缈幫助過時,陸建華很驚訝,對祁缈的厲害程度也有了更深的認知。
聯系傅宗正也有他自己的私心,祁家費盡心思想跟傅氏合作,卻被一口回絕。他自然也有這個心思,隻是礙于和祁父的關系,還有沒有門路一直不得其法。
如今借着祁缈的名頭,簡直是水到渠成。
他那個兒子一直不學無術,這次倒是給他出了個好主意。
陸建華美滋滋的,沒忍住看向還在愣神的祁父,“老祁啊,你可真是好福氣啊,生了缈缈這麽漂亮、懂事的好女兒,我可是羨慕死你了。”
祁父:“……”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陸建華是在擠兌他。
可爲什麽啊?陸建華什麽時候跟祁缈有了交情,還爲了她親自上門。
還有傅總……
“老陸,傅總,你們二位深夜登門,爲的到底是什麽事?”祁父皺眉問道。
陸建華也不客氣,“缈缈今天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派保镖送她回家,誰知沒一會兒保镖告訴我缈缈竟然被人綁架了。”
“我把人送回去的,結果人被當面綁走了,這還得了。”
“保镖一路跟着綁匪的車,眼瞅着他們把車開進了祁家别墅。”
“呵呵,”陸建華一笑,意味深長,“老祁,你帶女兒回家的方式挺獨特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祁父面上一熱,下意識解釋,“你也知道我這個女兒有些叛逆,不聽話的厲害,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
“哦?你覺得缈缈不好?”陸建華好似抓住了他什麽把柄,十分高興,“你覺得缈缈不好,我卻覺得缈缈再好不過。”
“正好,你家不是已經有個讓你驕傲的女兒了嗎,再多一個缈缈也不稀奇,不如就讓我把缈缈帶走吧,讓她做我陸家的幹女兒,怎麽樣?”
“我家恩熙總說和明澤那個弟弟玩不到一塊去,要是缈缈過去了,我們陸家肯定對她好。”
他看向祁缈,“缈缈啊,你要是同意,叔叔明天就召開一場盛大的宴會,公開承認你的身份,以後你就是陸家的三小姐!”
陸建華越說越興奮,掏出手機就要給妻子打電話。
傅宗正攔住了他,“哎陸總,祁大師可是跟我先認識的,就算認她當幹女兒,也該是我先來啊。”
他溫柔地看向祁缈,“你和甜甜有緣,這些天甜甜一直在念叨你,如果你來做她的妹妹,她一定會好好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等我百年之後,會讓你與甜甜平分傅家的一切。”
傅宗正眼神真誠,所說的話沒有半分弄虛作假。
祁缈有些意外,但心底又不可遏制地升起陣陣暖流。
有人棄她如敝履,有人卻願意珍她、愛她、護她。
這麽看來,她也不算太凄慘。
這樣想着,祁缈淡淡一笑,剛才因爲祁家人一系列操作而産生的負面情緒消失殆盡。
一旁,祁家四人早就懵了。
尤其是祁父、祁母和祁淮山,他們覺得自己被深深内涵了。
他們祁家要攆出家門的女兒,竟然被兩大集團的董事長争搶着收爲幹女兒。
而且這兩個人一個說要舉辦宴會公開認女,一個說要讓祁缈繼承和親生女兒一樣的财産。
這不都是他們祁家不願意給的東西嗎。
他們竟然如此輕易就許諾了。
這分明是在故意打他們祁家的臉!
祁淮山臉色難看得厲害。
再怎麽樣祁缈都是他們祁家的女兒,是他的妹妹,他自己的妹妹憑什麽要給别人來保護。
還有,祁缈爲什麽笑得那麽開心,她在祁家從來都沒這麽笑過,是覺得自己要去别人家做千金小姐了,所以得意忘形?
祁淮山冷哼,“祁缈,你不會真的相信他們說的話吧,你以爲你有幾分小把戲就能得到陸叔叔和傅總的看中了?”
“别做夢了,等你的把戲被拆穿,照樣會被掃地出門,看你到時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麽得意。”
他等着看祁缈露出害怕、惶恐的表情。
祁缈果然笑容消失,但并沒有像他預想中的那樣,而是淡漠地看向他。
那眼神就像他隻是路邊的一條狗、飛過的一隻鳥,和她之間沒有半點聯系。
祁淮山心中一慌,想起了她之前說的話,突然明白了、相信了。
祁缈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要跟他們斷絕關系,再也不回這個家。
他的親妹妹,一直小心讨好他們的親妹妹,真的不要他們了……
認識到這一點,祁淮山心底好像缺了塊重要的東西,身體瞬間失去力氣,整個人踉跄着後退幾步,跌坐在沙發上。
就在這時,别墅院子裏突然響起了警笛聲。
随着“嘭嘭”幾聲關車門的聲響,四名身穿制服的帽子叔叔走了進來,爲首的正是嚴警官。
他一進來就看見了祁缈,見她安然無恙,也是松了口氣,随後面容一肅,指揮着同事上前将祁父拷了起來。
“祁朗,你涉嫌一起綁架案,請随我們回局裏配合調查。”
祁父懵了,“警察同志,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沒有綁架,那個人是我女兒,我隻是讓人把她帶回家而已。”
祁母回過神來,也上前解釋,“是啊警察同志,隻是家裏的私事,不是綁架,不信讓我女兒跟你們解釋。”
她看向祁缈,“缈缈,你說啊。”
祁缈回看她,眼神清靜如水,“說什麽?”
“說你是我們的女兒,你爸爸沒有綁架啊!”祁母有些生氣,這個女兒平時任性也就算了,現在發生這麽大的事竟然還一點眼色都沒有。
這樣一個逆女,讓她怎麽能不疼愛聽雨呢。
祁缈不用想都知道她在想什麽,不由冷笑,“祁太太是想讓我跟警察同志撒謊麽?”
“說我是你和他的女兒,我在你祁家的戶口本上麽?”
“要不你把戶口本拿出來給警察同志檢查一下,到時候不用我說也能證明。”
祁母頓時僵住了,祁父也忘記了掙紮。
他們這才想起來,當初爲了顧及聽雨的心情,不想讓她誤會祁缈一回來就會搶走她身爲祁家獨女的寵愛,他們根本就沒辦理相關手續。
在法律意義上,祁缈跟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所以現在隻要祁缈不站出來承認,他們雇人綁架的罪名就是成立的。
祁父、祁母慌了,兩人輪番勸說祁缈,希望她出來作證,而祁缈一律當做沒看見,直接出了别墅。
祁母和祁淮山隻能眼睜睜看着祁父被帶上警車拉走,随後二人顧不上指責祁缈無情無義,也開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