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睡到自然醒後,祁缈和陸明澤才返程回家,沒有通知祁淮秋。
陸明澤本來還想問問祁缈,要不要叫上祁大哥一起,但看着祁缈明顯冷淡的表情,話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
兩人回到C市,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轉彎去了古玩市場。
昨天霍暻昭的金缽提醒了她,她現在雖然修爲大漲,但還缺點順手的法器,有了法器,幹什麽都能方便點。
說是古玩市場,其實就是一條古玩街,街道兩邊開着古玩店鋪,也有擺攤的,什麽盲人摸骨、測字看相、家居風水的種類繁多,應有盡有。
至于是真是假,那就是見仁見智了。
陸明澤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感覺很新奇,他指着攤位上的字,跟祁缈打趣,“缈缈妹妹,你看,都是你的同行。”
祁缈沒理他,餘光掃過街邊店鋪,最後停在一家古玩店門口。
一路走過來,隻有這間店鋪裏散發出的靈氣最爲旺盛,想來裏面是有真東西的。
二人走了進去。
店鋪不算大,大概是沒什麽生意,爲了節省電費,白天沒開燈,店鋪裏有些陰暗。
店主躺在收銀台後,聽見動靜也沒起身,懶洋洋說了句,“想要什麽自己随便挑,随便看。”
陸明澤哪裏見過這樣的服務态度,當即不滿,要跟對方理論。
祁缈攔住他,自己在店裏閑逛起來。
她驚訝發現,這間店鋪裏的東西都散發着靈光,隻是或強或弱,這就代表這店裏的都是真東西,也從側面證明了店主的不凡。
想來對方要麽是玄門衆人,要麽是古玩界的名仕,不然豈能一跳一個準兒。
祁缈逛了一會兒,一眼就鎖定了玻璃櫃台裏,和一堆銅錢放在一起的那柄銅錢劍。
銅錢劍身很破舊,固定銅錢的紅繩已經發黑發舊,有幾處已然斷裂,導緻劍體松散,好像稍微動一下就能散架。
祁缈将其從櫃台中拿出,反複觀察、摸索,眼中的喜愛之情毫不掩飾。
“你喜歡這玩意兒?”陸明澤嫌棄地直皺眉,“又破又舊的,你要它幹什麽,這裏不是還有些字畫、玉器什麽的嗎,要不你再選選,不管挑中什麽,我都送給你。”
祁缈不接他的話,拿着金錢劍去看老闆,“這個我要了,開個價吧。”
老闆本來在閉目養神,聞言掀開一隻眼皮看了一眼,見她手裏拿的是金錢劍,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意外和驚喜,随即又像沒事人似的把眼睛重新閉上。
他搖着手裏的大蒲扇,扔出句,“一百萬,不二價。”
“你搶劫啊,這麽個破玩意兒值一百萬嗎?”祁缈還沒說話,陸明澤就炸毛了,“缈缈,這家夥擺明了就是看出我們是外行,故意詐騙呢,我們不買他的東西,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說着就去拉祁缈的手腕。
祁缈躲開他,看着店主,道:“我買了。”
陸明澤:“……”
陸明澤:“缈缈,你錢多得沒地方花啊?”
祁缈斜眼看他,“不是說你要送我麽。”
“……”陸明澤指着金錢劍,“我是說要送你,别說一百萬,五百萬我也掏得起,可是這東西,壓根不值這麽多錢啊,咱有錢也不能做冤大頭啊。”
他爸教育他,虧本的生意不能做。
“付錢。”祁缈還是這句話。
沒法,陸明澤隻能老老實實的付了錢,還不忘警告店主,“回頭我們就拿着東西去鑒定,要是假的,看小爺告不告你就完了。”
店主笑了笑,不置可否。腳尖一點地,搖椅頓停,他看向祁缈,笑問:“我這兒還有件降魔杵、青銅鼎、縛靈索,百年往上的朱砂也有,小友可有興趣?”
祁缈眼神一亮,“帶路。”
老闆呵呵一笑,起身進了店鋪後廳。
祁缈也跟了上去,還囑咐陸明澤待在外邊看店。
陸明澤急得抓耳撓腮,又不敢說不行。
缈缈也太大意了,就這麽跟一個男人去後面單獨相處,萬一那人起色心怎麽辦?
雖然到時候倒黴的還不知道是誰。
但首先這種無視安危的行爲就是不對的,再厲害也不能随便把自己置于危險之中吧。
整整半個小時,陸明澤都在店裏來回踱步。
就在他猶豫着要不要也去後面看看的時候,兩人終于回來了,祁缈懷裏抱了一大抱東西,稀奇古怪,什麽東西都有。
這樣一看,反而是那柄金錢劍最正常了。
祁缈看向陸明澤,“付錢。”
陸明澤認定祁缈這是上當受騙了,但看她一臉高興的樣子,想勸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算了,想要就給她買吧,反正花的是他爸的錢。
“叮~支付寶到賬一千萬元。”
這聲音太過美妙,以至于兩人離開的時候,店主一個勁兒在後面招手相送,還和祁缈互加了微信,态度比之他們剛進來的時候,熱情了好幾百倍。
能不熱情嗎,都是錢堆出來的。
陸明澤長長歎了口氣。
想買的東西都買到了,祁缈也沒了再逛下去的必要,兩人準備離開古董街。
剛出古董街大門,就有一身穿道士袍,帶着黑墨鏡的男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算命的擡手指着祁缈,臉上滿是震驚、惋惜的神情,“這位姑娘,貧道觀你印堂發黑,不出三日,你必将有血光之災啊,這災厄恐還不小,若不妥善處理……”
陸明澤有些緊張,“會怎麽樣?”
算命的摸着山羊胡,一副運籌帷握的模樣,“姑娘恐怕會因此香消玉殒啊。”
陸明澤:“……”
他轉頭看了眼祁缈。
祁缈正一臉趣味地看着男人,那眼神,就像他平時看見了好玩的東西。
見此,陸明澤一下就明白過來,此人就是個騙子。
他有些好笑,騙人騙到祁缈妹妹頭上了,你知道在這一行裏,面前這位算是你祖師爺麽。
但既然祁缈不揭穿,他也樂得玩玩。
陸明澤故作緊張,“大師,那該怎麽辦啊,我現在就我媽一個親人了,我不能沒有她,您能不能幫幫我?”
“咳,咳咳咳!”算命的被自己的口水猛嗆了一口,咳個不停。他不敢置信地指着祁缈,“她是你媽?”
你媽這麽年輕?
“是啊,”陸明澤一本正經,“我媽長了張娃娃臉,保養得又好,是有點顯年輕。”
這是“有點”的問題嗎?這你媽看着比你還小啊。
算命的勉強控制住表情,讓自己看起來見多識廣,風輕雲淡一點,“咳咳,其實這一點我早就看出來了,她是你媽嘛。”
“你我三人今天能在此處相遇,那就是緣分,貧道自然不能見死不救。”
“多謝大師!”陸明澤配合的露出感激的神情。
這就完了?
這人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知道?
算命的神情不悅,“有緣人,你可知幫你母親破災,貧道也是要受天道反噬的,我承擔了如此大的風險,你難道不該表示表示?”
“表示什麽?”
我去,這貨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算命的使勁咬了咬後槽牙,“當然是錢了!完事之後不得拿錢去做善事,給自己積累一點功德,否則我日後是要不得好死的。”
“哦哦,那行啊,錢沒問題,要多少有多少。關鍵是你打算要怎麽給我們解決問題啊。”
果然是個人傻錢多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