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裏大部分房屋已經廢棄很多年了,因爲缺少人氣,村裏的道路上長滿了雜草,雖然勉強能看出小路的樣子,但有雜草擋着,很難看清腳下的真實情況,一個不小心,都可能一腳踩溝裏。
一行人就這樣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很快就到了廢棄房屋比較集中的地方。
趙圓通很自然地把自己當成領隊,他指着道路兩旁的房屋說道:“房子有點多,咱們還是分成兩隊探索吧,探索完再到這裏集合。”
“我同意!”周盈盈第一個附和,她巴不得祁缈和趙大師分開,最後分開之後遇到點危險,直接在鏡頭面前出洋相,好讓網友們看清楚她的騙子本性。
張耀文也不想跟霍暻昭處在同一空間中,能跟他分開,自然也十分贊同。
祁缈沒有意見。
于是趙圓通的建議得到了全票通過,七個人順利分成兩隊。
趙圓通挑了間看起來最破敗的房屋,這樣的房子最有可能有陰魂寄居,他需要趕緊展現出自己的真本事,讓霍璟桦看看。
祁缈則是随便挑了一間。
這裏的房屋建築風格和其他農村的沒什麽不同,甚至還更老舊一些,房屋、圍牆的主體都是用石頭和泥巴壘成的,門窗也是木頭的,很有年代感。
院子裏沒什麽好看,幾人直接進了屋子。
屋外還有點月光,屋裏就真的是漆黑不見五指了。
幾人打開節目組給的手電筒。
因房屋狀況良好,屋裏的東西也保存得很好,被褥、衣服、報紙、碗盆什麽的随處可見。
“啊——”
突然,栾雨柔尖叫了一聲,她蹲在地上,指着牆面,哆哆嗦嗦的說:“有人,牆上有人!”
這話着實是把拍攝人員和卞成吓了一跳,手電筒的光亮一齊射向她所指的方向。
看清是什麽之後,卞成松了口氣,無語道:“隻是一張遺相,你能不能不要自己吓自己。”
“啊?”栾雨柔朝牆上看去,随即不好意思地道歉,“對不起啊,我太一驚一乍了。”
衆人當然不會怪她,繼續在屋子裏翻看。
【說實話,我看鬼片的時候不怕恐怖畫面,就怕身邊有個這樣的人,她比鬼可怕。】
【同感。】
【不過剛才燈光閃過去,牆上的照片真的很像一個漂浮的頭顱,被吓到很正常吧。】
【我之前還挺羨慕中獎的人的,現在嘛,我一點都不羨慕了。】
因爲現在還沒出現什麽靈異現象,網友們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讨論度并不是很高。
他們一連去了五六家,屋子裏的情況都大同小異,遺留下來的東西裏,沒有半點是關于僵屍過道的線索,甚至連有關趕屍的線索都沒有。
他們隻好回到集合地點,沒等一會兒,就見趙圓通三人也回來了,看神情,估計和他們一樣沒有收獲。
周盈盈抱怨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啊,轉了一圈,這裏也不像有鬼的樣子啊,害得我被蚊子叮了滿身的包。”
喬路把她的話當耳旁風,回過頭問趙圓通和祁缈,“趙大師,祁大師,您二位覺得這個村子有問題嗎?”
趙圓通搶在祁缈前面道:“依我看,沒有。此地很幹淨,并不存在邪祟陰氣。”
周盈盈一聽,連忙對節目組的人說道:“看吧,趙大師都這麽說,之前那個視頻,不會是你們爲了吓唬我們故意拍攝的吧。”
喬路:“……”
工作人員:“……”
霍璟桦:“你們誰把這麽個大傻子給找來了!”
先不說視頻根本不是他們拍攝的,身爲節目嘉賓,當着鏡頭的面,公然拆節目組的台,這不有病嗎這不是。
礙于鏡頭,霍璟桦不好發作,喬路也隻能幹笑兩聲,把這個話題帶過去,“祁大師,您覺得呢?”
祁缈:“等一下。”
喬路一愣,“等什麽?”
祁缈:“等消息。”
喬路:“……”越聽越模糊,等什麽消息?誰給的消息?
喬路剛想再問得具體一點,忽然左耳邊有陣夜風吹過,冷冷的,吹得他渾身一抖。
然後他就看見祁缈點點頭,突然說道:“這裏确實有問題。”
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意外的看着她。
趙大師說沒問題,祁大師卻說有問題,這倆人誰說的是事實呢?
周盈盈“呵”地冷笑一聲,“你說等消息就等來個這?别故弄玄虛了,誰給你消息啊?别是你自己瞎編出來博眼球的吧。”
趙大師也皺眉,他覺得祁缈是在故意跟他唱反調。
他耐着性子問:“祁小友這麽說,是有什麽根據麽?”
祁缈妄想村莊方向,“此處偏僻,人迹罕至,長期無人居住,缺少人氣,是最合适孤魂野鬼栖息的地方。”
“就憑這一點?”趙圓通搖頭,“祁小友,你若真的是玄門中人,一圈逛下來,應該能感覺到此地并無陰氣,更别說陰魂聚集了。既然如此,你說這些話,豈不就是在危言聳聽。”
“趙大師說得對,她就是故意想出風頭,想立人設,想壓您一頭!”周盈盈故意煽風點火,生怕趙圓通對祁缈沒有意見。
之前她還在鏡頭前裝一裝,現在的她,好像已經忘了自己在直播。
【周盈盈怎麽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她不是變了個人,是暴露了本性,之前本來就有小道消息說她脾氣不好,耍大牌,欺負同組演員。】
【她好像很針對祁主播啊。】
【估計是記恨主播在車上擠兌她的事吧。】
【那不是她先陰陽怪氣的麽,怎麽有臉啊。】
【我現在比較關心的是他們倆到底誰說的是真的,這個地方到底有沒有鬼啊。】
祁缈直接無視跳梁小醜似的周盈盈。
她看着趙圓通,“難道你不覺得這就是問題嗎?”
趙圓通皺眉不解。
祁缈道:“如此适合陰魂寄居的地方,竟然沒有一個陰魂存在,這本身就是個反常現象。”
“況且,從到這裏開始,你們有誰聽見過鳥叫聲麽?”
衆人一默。
卞成和栾雨柔對視一眼,都恍然大悟,“我就說感覺少點什麽嘛!”
卞成道:“我之前還跟雨柔念叨來着,我是山村長大的,村子裏有飛鳥、蟲子什麽的太正常了,可在這裏,我一隻鳥,一隻蟲子都沒見到過,連螞蟻都沒有。”
祁缈沖他一笑,“你當然見不到,因爲它們都死了。”
她随手巴拉開一旁的雜草,翻一翻,撿起隻幹癟的昆蟲屍體遞到衆人面前,“我看過了,村裏到處都是這種動物屍體,隻不過都被雜草掩蓋,不易發現。”
趙圓通撚起那具昆蟲屍體,觀察片刻,又拿近鼻子聞了聞,眼睛蓦地睜大,“這蟲子的生氣被吸幹了!”
“不錯。”祁缈環視四周掩埋在漆黑夜色下的村莊,“有東西在不斷吸收村中生物的生氣,這裏絕對藏着未知的危險,而在此處看不見陰魂的原因,也是因爲那東西太過厲害,所以陰魂們才不敢靠近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