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期節目在網上一經播出,掀起了軒然大波,“僵屍”、“養屍地”、“黑白無常”等詞條在熱搜上連着挂了好幾天,奇怪的是,卻沒有有關部門出來壓制熱度。
這态度就很微妙了。
按理說,任何與當下主流思想相違背的言論、事件等,都會在第一時間被屏蔽,根本不可能有出現于人前的機會。
但自從祁缈直播開始,有關部門從沒有介入過,不論她的直播間出現什麽,直播平台都沒有封禁過她的賬号。
或許,有關部門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向人民群衆中間嘗試滲透“玄異事件存在”的思想?
這一點,除了相關人員,恐怕旁人是無從知曉了。
祁缈帶着霍暻昭回了C市,她很自然地把人往自己家裏領,“正好還有一間客房,你随便住。”
陸明澤聽了直瞪眼,“缈缈妹妹,你是個女孩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那怎麽行!”
祁缈斜他一眼,打了個響指,王大春原地現身。
“……”陸明澤一噎,還是不松口,“有大春姐在也不行,你們就是不能住一起,這樣吧,反正我要回趟陸家,把我姐接過來,霍先生就先住在我家好了,就在缈缈家樓下。”
霍暻昭沒有反對。
陸明澤把房間好一頓收拾,又是擦灰塵,又是鋪新床品的,直到全部收拾利索,這才放心回家接人。
别說,陸明澤負責後勤工作以來,事事準備得都很周到,人也勤快,要是沒有他,祁缈要操心的事可就多了,生活質量也會直線下降。
這些祁缈都記在心裏。
所以答應讓他姐參加節目,也不全是因爲他進了派出所,也是爲了還恩。
陸明澤不在家,沒人按時送飯,祁缈就隻能帶着霍暻昭去外面吃,偏偏霍暻昭吃素還挑食,對入口的東西要求很高,堅決不吃路邊飯店裏,可能含有地溝油的食物。
沒辦法,祁缈隻好帶着人去市裏的星級酒店就餐。
畢竟一天收人家一百萬的食宿費呢,她也不好意思拉着人家跟自己一起吃垃圾食品不是。
有一說一,貴有貴的道理,星級飯店的餐食果然是出乎意料的好吃。
祁缈一口氣點了一大桌子,葷素各占一半,素食全放在霍暻昭跟前,而她面前全是各種肉。
她還将王大春和泡泡喚了出來,泡泡有實體,和祁缈還有霍暻昭坐在一起,在旁人看來就像是哥哥姐姐帶着妹妹一樣。
泡泡愛吃人類食物,尤其是無肉不歡,見着肉就跟幾天沒吃飯的小狗一樣,狼吞虎咽,偏偏她長相可愛,讓人生不出一點讨厭來。
王大春就比較慘了,魂體吃不了食物,隻能靠聞,見泡泡吃得歡快,她心中悲憤,吸起來就更加用力。
相比之下,霍暻昭有一搭沒一搭的往嘴裏放着米飯、蔬菜,沒吃幾筷子就放下了,優雅地一擦嘴,道:“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祁缈白眼上翻。
最煩跟這樣的人吃飯,好像那個厭食症患者,好好的食欲都給弄沒了。
她幹脆别過身子。
于是餐廳裏就出現以下這幅場景:兩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在猛吃,一個長相、氣質雙出衆的光頭男人含笑看着。
怎麽看怎麽怪異。
衆人一邊用餐,一邊暗暗觀察這對組合。
突然,餐廳另一邊傳來一陣嬰兒的尖銳啼哭,吸引了整個餐廳人們的注意力。
帶着孩子的是一對三十多歲的夫妻,見狀,二人邊哄孩子,邊跟其他食客道歉,連飯都來不及吃完,就要離開。
他們要想離開,必須經過祁缈他們的桌子前,剛一靠近,孩子的哭聲突然停了。
兩夫妻吓了一跳,還以爲孩子出了問題,結果低頭一看,孩子不僅沒事,還沖他們笑了起來。
妻子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自孩子出生以來,一直被怪病纏身,她還從沒見到過孩子的笑容,怎能不激動。
如果她的孩子沒有病的話,想來就應該是這樣可愛的寶寶吧。
丈夫安慰地拍拍妻子的肩膀,兩人繼續往外走。
剛走出祁缈他們餐桌的範圍,“哇”的一聲,孩子再次啼哭起來,那哭聲撕心裂肺,讓聽到的人都不由得動容。
“這是怎麽回事?剛才明明沒事了。”妻子着急地看向丈夫。
丈夫從她懷中接過孩子,狐疑地看了看祁缈等人,思考了什麽,往回走了兩步,重新回到了餐桌範圍。
孩子竟然又不哭了。
男人眼底閃過震驚,他看向面前的兩女一男,猶豫片刻,還是主動走了過去,問道:“敢問幾位可是玄門中人?”
霍暻昭淡笑着沒回答,而是看向祁缈。
聽見聲音,祁缈才擡頭,擦幹淨嘴角,她看向男人和男人懷裏的嬰兒。
眼底有暗芒閃過。
“不錯,我确實是玄門中人,你有事?”
“我果然沒有猜錯!”丈夫看起來非常激動,他将孩子抱到祁缈眼前,“能不能請您給我的孩子看看?”
“家明?”妻子出聲阻攔,皺着眉,視線上下打量着祁缈,“你在幹什麽?港城那麽多有名的大師都看不出來,你随便找個小姐,也太草率了。”
“詠儀,不要無禮!”李家明低聲喝止妻子,“剛才耀宗還啼哭不止,到了這個桌子附近就不哭了,離開後又哭,回來後又停止,難道你看不出問題嗎?”
“這幾位一定是高人,他們或許有辦法就耀宗。”
嚴詠儀回想剛才的事,似乎真的像丈夫說的那樣,心裏也跟着燃起一絲希望。
她走過來,不好意思地笑笑,“對不起,是我無禮了,還請大師能給我們的孩子看看,您放心,若是您真的能治好我的孩子,我們肯定有重禮奉上,我也願意跪下給您磕頭道歉。”
可以看出,這位母親已經被孩子的怪病折磨得心力交瘁,隻要能救下孩子,什麽金錢、尊嚴都可以不要。
祁缈淡淡一笑,沒接她的話,而是問,“孩子身上發生了什麽事,可以詳細說說嗎?”
“當然可以!”李家明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