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口中所說的一百年前死于火災的怨鬼,早就成功找到替身,離開學校了。”
“就是阿曼她們班?”祁淮林反應很快,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節,但他還有一點不明白,“它們爲什麽要讓我們誤以爲它們是一百年前死掉的怨鬼?”
趙園通是玄門中人,先前隻是被蒙蔽了,如今被祁缈一點撥,也想明白事情原委了。
他自嘲一笑,“前頭我不是說過,隻要知道怨鬼的真實身份,我就能夠強行拘其魂魄,它們就是想故意隐藏身份,引我去查百年前的受害者,這樣我就對他們無可奈何了。等我發現,怕是得要惡事做下之時。”
趙園通爲自己的無能羞愧不已,也對無辜受害的那班學生感到虧欠,他轉身跪在祁缈面前,一連磕了三個響頭。
咚!
“第一拜,謝祁大師救了那些學生。”
咚!
“第二拜,謝祁大師阻止我犯下大錯!”
咚!
“第三拜,請祁大師原諒我從前的冒犯,從今往後,我願以祁大師您馬首是瞻!”
趙園通仰頭望着祁缈,眼底盡是感激、崇敬之意。
祁缈往旁邊躲了一步,“你别這樣,我現在還沒有收徒弟的打算,你這樣拜我,讓我壓力很大啊。”
旁邊,霍璟昭眉眼微彎。
祁缈這是在故意逗趙園通,緩解氣氛呢。不過她能這麽做,顯然是對趙園通這次拼死守護衆人很滿意,有意與其交好。
果然,聽到祁缈這番話,趙園通愣了一瞬,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祁大師就算有收徒的打算,我這樣平庸的資質,也不敢奢望您能收我……”
“缈缈,趙大師年紀與爸爸相當,你怎麽能讓趙大師跪你呢,難道你不怕折壽嗎?”
衆人現在好像已經有點免疫了,每次在氣氛還算不錯的時候,祁缈都要插進來一句,現在他們連吐槽的心思都沒有。
祁聽雨上前,想要攙扶趙園通,“趙大師,您不要怪缈缈,她從小不在爸媽身邊長大,孤兒院裏也沒有人教導,這才長成了這副性子,她也不想的。”
這話就差擺明了說祁缈沒有素質,有娘生沒娘養了。
陸恩熙、陸明澤、傅甜三個祁缈的死忠粉能忍她這個?
三人當即上前,呈三角形将祁聽雨堵在中間。
“你再陰陽怪氣,意有所指個試試呢?”
“真是給你三分顔色你就開染坊,你個鸠占鵲巢的假千金,到底有什麽臉面說這種話,缈缈爲什麽去的孤兒院,不是你的好爸媽故意把你們倆調換,又把她扔到孤兒院門口的嗎,這些你不都知道嗎?你到底哪裏來的臉總在缈缈跟前舞的啊。”
“祁聽雨,我很納悶你到底咋想的啊,你難道不覺得虧欠缈缈嗎?知道缈缈不待見你,你不應該躲開嗎?你倒好,反倒舔着臉湊到節目上來,怎麽,故意惡心人是嗎?”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祁聽雨臉氣得通紅,根本沒有還嘴的機會,隻能眼眶通紅的向祁淮林求救,“二哥,我沒有……”
祁淮林眼神複雜地看着這個自己最寵愛的妹妹,和站在一旁,壓根不關心這邊發生了什麽,對祁聽雨剛才的言論也沒有半點反應的祁缈。
第一次,他開始懷疑祁聽雨的天真、善良、無辜到底是真是假。
但到底是從小疼愛到大的妹妹,他還是把人解救了出來,擋在身後。
他看向祁缈,“我替聽雨給你道歉,她說的話并沒有别的……”
“行了,還有很多事沒解決呢,不要在這兒浪費時間。”祁缈直接無視了他的話,看向喬路,“現在幻象已破,麻煩去将校長招來,我需要他告訴我1979年那場火災的原址在哪兒。”
“好,馬上去!”喬路痛快應下,爲了防止手下人辦事不牢靠,他是自己親自去的。
“剩下的人就先去操場等候吧,我來時報了警,一會兒就會有消防員和救護人員上來救治傷員,我們還是不要礙事的好。”
衆人自然答應,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樓下走。
因爲頂樓的火災,整棟教學樓裏還在上晚自習的學生都在往操場撤離,操場聚集了上百學生,都在議論火災發生的原因,場面很嘈雜。
衆人站在離學生稍遠的地方。
眼見救護人員将被火燒傷的學生一個一個送上救護車,衆人依舊心有餘悸,暗歎幸虧祁缈來的及時。
一旁的祁聽雨長歎一口氣,忽然傷感說道:“缈缈要是能早點來就好了,如果她要是早點來,肖嶺也不會死了,也不知道缈缈在路上被什麽給耽誤了。”
【不是,這姐是在幹嘛?她是在埋怨祁大師吧?是吧?】
【我早就看這女的不順眼了,剛才我陸姐、陸哥是沒把她罵怕嗎,剛出來就在那找不痛快。】
【有一種拳頭伸不進屏幕的無力感,誰來救救我!】
【樓上的,我幫不了你,我已經被氣的吸氧了。】
【本來劫後餘生的氛圍,這女的非得茶言茶語一番,這是故意要引導網友網暴祁大師?】
【什麽叫網暴啊,這是事實,祁缈早幹嘛去了,她要是早點出現,我家哥哥就不用死了,你知道我哥哥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到如今的嗎,嗚嗚嗚……】
【這個女的就是殺人犯,和那些鬼一樣是殺人兇手,報警,把她抓起來!】
【殺人犯!嚴懲殺人犯!】
【不是,我擦嘞……你們是認真的嗎?要嚴懲救人的人?這跟被扶起來之後訛人的老太太有什麽區别。】
【等等,先别吵,你們看操場中間跑來跑去那個,是不是肖嶺?】
這條評論剛出,現場衆人也看到了那道身影,從身形上看,确實很像肖嶺,那人在人群裏一蹦一跳,似乎是在找人。
但肖嶺是在他們眼前被推下樓的啊,這會兒誰也不敢認。
難道肖嶺這麽快就變鬼了?
陸明澤陌生鬼都見過不少,更别提熟人鬼了,正好之前肖嶺死的突然,也沒跟他好好告别,這會兒既然見到了,就補上好了。
于是他高高舉起手,打聲招呼,“肖嶺,我們在這兒呢!”
衆人一臉驚悚。
不是,大傻春,你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