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尚不知道方潔已經知道了她的存在,還在按照自己事先計劃好的騙方潔。
她又給方潔發了條語音,“姐姐,不好意思,我有點事情需要晚來一會兒,你可不可以幫我個忙?”
果然和主播說的一樣!
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此時真的印證了,方潔心裏還是直突突。
但她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決定,不管她讓自己幫什麽忙,自己都會幫的。
所以這會兒她也隻是遲疑一秒,然後就回複道:“可以,我幫你,需要我幹什麽?”
祁缈說她這一次可能會面臨生死危機,方潔問完,就嚴陣以待,以爲會是什麽十分艱難的事。
直播間的觀衆看到,在方潔問完話的幾分鍾時間裏,女鬼就直直看着她,因爲她的臉被長發遮擋得嚴實,網友們看不清她的表情,大概她也沒想到方潔會答應的這麽痛快吧。
【女鬼:媽呀,這是遇到傻子了?】
【樓上的,人家一片拳拳之心,怎麽也不該嘲笑吧?】
【說真的,我也覺得在明知道對方是鬼,之前是有意誘騙的情況下還一頭撞進去,是不理智的行爲。】
【千人千面,這個世界上要是所有人辦事都講究理智,那還有什麽意思。】
【主播也是的,也不想辦法勸勸她,難道咱們真的要眼睜睜看着她送死啊?】
【有本事你去?你怎麽知道主播現在不勸她,之後就護不住她?】
在評論區快要吵起來的時候,粉色手機終于“噔楞”一聲,再次接收到了消息。
女鬼:“謝謝姐姐,我最喜歡姐姐你了。”
女鬼:“我的鑰匙丢了,就丢在這附近,姐姐,你可不可以幫我找到鑰匙,沒有鑰匙我就回不了家了,奶奶還在家裏等我呢。”
方潔本能想問:鬼進家門也需要鑰匙嗎?不是穿牆就能進嗎?
但話到嘴邊,又被她生生咽了回來。
她暗暗松了口氣,不就是找鑰匙嗎,好像沒有主播說的那麽危險。“好,你說說鑰匙丢在哪裏了,我去幫你找。”
話音剛落,“噔楞”一聲,一段視頻發送了過來。
點開視頻,畫面裏是這處天台和一個女生的背影,女生正沿着天台往前走。
“噔楞”:“姐姐,你跟着我的視頻走,一直走,就能找到鑰匙了。”
“好。”方潔看着前方,深吸一口氣,按照視頻的指示,開始往前走,剛走到視頻裏女孩的位置,手機又收到一段同樣的視頻,指引着她下天台。
就這樣,方潔收到好幾段女孩走路的視頻,她跟随着視頻,一直走到一處店鋪外。
招牌上寫着“友家豬肉鋪”,明明是做生意的店鋪,卻開在幽靜的小巷子裏,巷子裏還沒有路燈,隻能借助大路上路燈的餘光,才能勉強看清。
方潔嘀咕,“這能有生意嗎?”
“噔楞”,信息提示音響了,“姐姐,我的鑰匙就在這家店裏。”
“啊?是被店主人撿到了嗎?那我在這兒等會兒,等店主人來了朝他要回來就好。”
【我感覺事情沒這麽簡單。】
【要是直接要就行,女鬼直接去糾纏店主人不就好了,還用讓你代勞。】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主播都說了有生命危險,她怎麽不當回事啊,還這麽天真。】
“噔楞”:“姐姐,你不能和店主人見面,你需要自己進到店裏,找到鑰匙後趕緊出來。”
一聽這話,方潔這才想起祁缈說過的話,總算反應過來恐怕那個店主人不是啥好惹的人。
大概是走過來這一路太輕松了,讓她連最重要的事都忘了。
她暗罵自己一聲,開始四處尋摸,接着些微光亮,她好像發現店鋪卷簾門上有扇小側門,側門微微開啓,沒鎖。
方潔走過去拉了一下,側門一拉就開。
她走進了鋪子裏。
鋪子裏和外面一樣昏暗,隻牆壁上亮着一盞昏黃的壁燈,勉強能視物。
到底是未經主人同意就擅闖民宅,方潔心裏直突突,一進來就趕緊找鑰匙,生怕晚一點被店主人給發現了。
這要是報警,她都解釋不清楚。
可她來來回回找了好幾遍,犄角旮旯都沒放過,就是沒找到女鬼口中的鑰匙。
想了想,她給女鬼發信息,“你說的鑰匙到底在哪呢?我找不到啊。”
消息剛發送出去,突然,店門外傳來一陣車轱辘滾動的聲響,就停在卷簾門外。
完了!店主人來了!
方潔吓得後背起了一層冷汗,顧不得别的,趕緊找了處隐蔽的地方藏起來。
她剛藏好,卷閘門就被人從外面升起來了,一個身材強壯,帶着金絲眼鏡,穿着商務毛衣,打扮得像成功人士,與這間豬肉鋪格格不入的男人推着亮小平車走了進來。
平車上是一個麻袋,方潔猜想應該是新買來的豬,準備白天開店用的。
男人将推車推到了工作台邊,用力将麻袋扛起,丢到台面上,然後用刀劃開了麻袋。
“咣當”一聲,脫離麻袋的桎梏,有什麽東西散了出來,重重撞擊在鋁合金的工作台上。
方潔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眼底盡是恐懼。
她看見了,散出來的東西,是一條人類的大腿!
大腿的主人躺在工作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刺啦”一聲,又是一陣布料撕裂聲傳來,店主人扔掉大腿主人身下的裙子,忽然開始哼起歌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方潔眼睜睜看着店主人褪下自己的褲子,将那雙沒有知覺的腿架在腰間,開始,開始幹那種事!
如此恐怖又詭異的場景讓方潔産生一種生理性的嘔吐欲望,她捂着自己嘴的力道又加重了些,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吐出來被人發現。
但盡管她閉上了眼睛,肉體和金屬的撞擊聲還是像魔咒一樣鑽進她的耳朵裏,折磨得她痛不欲生。
她隻能死死咬住嘴唇,将嘴唇咬得生疼,靠着一點疼痛才能不讓自己崩潰逃跑。
大概三分鍾後,撞擊聲在男人一聲滿足的喟歎中停了。
方潔這才松了口氣,祈求男人完事了趕緊把那個可憐的女人送走,她也好趁機出去報警。
可惜事情并沒有照着她希望的那樣發展,男人并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哼着歌兒,開始在工作台上挑選刀具,他的手指“優雅”地在刀具上流連,最後拿起了一把帶着鋸齒的刀。
他将刀聚在眼前,像一名成功人士在品鑒美酒般欣賞着它,滿意的一點頭,打開了一旁的留聲機。
複古的音樂立時在這間店鋪裏響起。
在音樂聲中,男人甩着鋸刀慢慢走近大腿的主人,用刀在右腿上比劃了片刻,突然猛地拉了下去!
“啊——”
女人的尖叫聲響徹了整間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