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是某個人的主觀視角,此時他正身處在一片濃霧裏,勉強能看清一米之内的同伴,但是再遠,就什麽也看不見了。
他們小心地朝濃霧深處慢慢探索,想要搜尋失蹤戰友的蹤迹,在迷霧中亂逛了一個多小時卻什麽都沒發現。
正當其中一個領隊模樣的人朝其他人打手勢,要求聯系總部,請示下一步行動計劃時,畫面中突然響起了唢呐聲。
那聲音陰森、恐怖,出現的一瞬間就引起了所有士兵的警戒。
他們端着槍,迅速背靠背圍成一個圓形,槍口直沖迷霧。
“嘻嘻……”一聲輕笑自迷霧中響起,緊接着是越來越多相似的笑聲,聲音圍繞在衆士兵,好像是無數個看不清的人将他們包圍了。
“撤!”隊長下令,衆士兵慢慢往來時的方向退。
就在這時,迷霧裏有人說話了:
“主人有喜,各位既然來了,就留下來觀完禮再走吧。”
話音未落,無數笑聲突然停了,下一秒,一白一紅兩道身影如鬼魅般自迷霧中沖将出來,畫面到此爲止。
祁缈将畫面定格在那兩道身影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滑,将兩人的臉放大。
視頻畫質并不好,這一放大就變得更加模糊,根本看不清那兩人是何模樣,隻能依稀辨認出,穿白衣的男人身上穿的是喪服,穿紅衣的女人身上穿的是喜服。
結合他說的主人有喜……
祁缈原本淡然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凝重,她曲動手指掐算一番,忽地起身把手機抛給趙清明,同時快速吩咐道:“簡叢君,收拾行李,記得把降魔杵和我畫的所有符紙都帶上。”
言罷她又看向蒯正良,“以你的能量,應該能調動直升機……吧?”
二十分鍾後,一架直升機降落在小區最高層的樓頂,巨大的轟鳴聲在夜晚驚動了無數睡活沒睡的人,全都跑到樓外看熱鬧。
“我去,咱們小區還住着能坐直升機的大人物呢,怎麽以前我不知道?”
“直升機真帥啊,我也想坐!”
“我在這兒住了這麽些年,沒看出來誰家特别有能量啊,哎,還真有那麽一家。”
“誰啊誰啊,快說說!”
“那位祁大師啊,幫房東找回孫女的那個,你們忘了,之前房東大姐老是在咱們面前說這個是,把那位大師都捧到天上去了。”
“哦,那位大師啊,我看過她的直播和節目,是個特别有本事的人,隻不過她整日來無影去無蹤的,在小區我是一次也沒見過她,如果是她的話,倒是有這個可能。”
“那無人機是軍用的吧,連軍方都來請她了,可想而知她有多了不起了,改天得去拜訪拜訪!”
衆人應和着齊齊點頭。
直升機升空,朝部隊演習的深山飛去。
路上,蒯正良忍了又忍,也沒忍過自己的好奇心。
在直升機的轟鳴聲中,他扯着嗓子問,“祁大師!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啊,您怎麽一看到他們,神情就這麽嚴肅,着急往那邊趕啊?”
“那是紅白雙煞!”祁缈也扯着脖子喊,剛喊出這一句,覺得實在是有損自己高人的形象,想了想随手一道符紙扔出去,貼在艙壁上,擾人的噪音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清明、蒯正良和已經醒過來,但依舊胸口巨疼說不出話來的宋箭全都一臉震驚。
祁缈解釋,“靜音符,能消除一切用符者不想聽見的聲音,現在我們能夠正常說話了。”
她繼續說道:“視頻裏的一白一紅兩道身影是紅白雙煞,準确一點來說是紅白雙煞的手下。”
趙清明不解,“什麽是紅白雙煞?”
祁缈:“紅白雙煞是兩種鬼物結合在一起的統稱,代表着這世間最厲害的兩種鬼物。”
“所謂紅煞,是指在結婚當天去世的新娘。因爲在大喜之日英年早逝,且死時穿着象征紅色衣物,所以她們的怨氣非常重。”
“而白煞則是指修煉多年的溺斃青年水鬼。水鬼通常是不能上岸的,但白煞卻能夠在白天身披蓑衣、頭戴鬥笠離開水域,在陸地上行走,你們可以想象它有多厲害。”
“紅白雙煞的形成條件極爲苛刻,需要特定的地理環境和亡靈條件。在風水學上,大喜大悲的情緒相遇會産生強大的能量,而紅白雙煞正是這種能量的極端體現。一旦遇到紅白雙煞,往往意味着極大的危險。”
“視頻中,白色小鬼說了,它們的主人有喜事要辦,想是紅煞和白煞要舉辦陰婚。”
“我掐指算了算,明天早上卯時三刻是大陰之時,紅白雙煞必然會在那個時間舉行陰婚儀式,儀式一旦完成,紅白雙煞就算是徹底成了氣候,到時不僅那些士兵回不來,恐怕綿延數千裏山林中的生靈都會被抽取生機,以供它們修煉,真到了那一步,就算是我,也拿它們沒有辦法了。”
聞言,蒯正良三人的臉全都變得極爲難看。
他們總算是了解到這件事有多嚴重了,蒯正良有心問問祁缈有多少把握能順利解決紅白雙煞,也想問問那些戰友還有沒有機會生還。
但見祁缈眉頭緊蹙,一臉凝重的模樣,那些話還是堵在嘴邊,問不出來。
直升機就這樣在夜空中一路航行,在三個小時後,終于抵達了作戰指揮部上空。
艙門打開,夜風呼嘯着吹亂了在場衆人的頭發,蒯正良三人背上降落傘,道:“這裏沒有供直升機降落的場所,我們隻能跳傘,放心,有我們三人帶着你們,不會有事的。”
簡叢君眼睛都直了,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是說你們背着降落傘,帶着我們?怎麽帶?抱着還是背着?我跟你們說,打死我都不幹啊!”
開玩笑,萬一他們保不住脫手了呢,他這條小命豈不就沒了。
趙清明保證道:“你放心,我們有固定裝置,會将你和我們牢牢固定在一起,況且我是軍人,會用生命來保護好你。”
“……”他說的十分堅定,眼底盡是身爲軍人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倒叫簡叢君說不出什麽來了,隻是他實在是對這樣的事沒有把握,小命就一條,除了祁缈,沒人能放心讓他交出自己的小命。
正僵持着,祁缈突然起身站到了敞開的艙門口。
她回頭沖衆人揚了揚嘴角,“距離紅白雙煞出現隻有不到四個小時了,你們繼續磨蹭吧,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她忽然仰面朝後倒去。
這可是離地數百米的高空啊!!!
蒯正良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冷汗在這一瞬嘩嘩往外冒,三人一齊撲到艙門邊往下看,可此時祁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中,啥也看不見了。
三人:!!!
祁大師啊,您可是咱們的救命稻草啊,幾千個士兵和萬千生靈等着您救命呢,可不能一個勁兒的往自己身上點火啊,他們的小心靈承受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