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祁缈和霍璟昭二人便到達了空地邊緣,霍璟昭腳下忽然踩到一片暄軟,低頭一看,看到一條穿着迷彩服的胳膊。
他蹲下,手指探上士兵的手腕,雖然微弱,但确實感受到脈搏的跳動。
“還活着。”接連檢查了好幾名士兵,都是如此情況。
這比他們進來前料想的全軍覆沒的情況要好太多了。
祁缈微微點頭,雙手結印迅速變換手勢,随後重重往虛空中一點,“鬼門,開!”
熟悉的漆黑鐵門再次出現,不過較之以往的恢宏,這次的鬼門既小又窄,跟縮水了一樣。
“和天眼通一樣,鬼門也受到了限制。”
祁缈和霍璟昭兩人聯手,将昏迷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地送入鬼門。
簡叢君見狀,瞬間心領神會,他看向一旁的虎目師長,喊道:“立馬下令讓你的士兵在軍營裏找一扇這樣的鐵門,快去!”
哎呀,你也毛頭小子也敢使喚老子了?
虎目師長眼睛一瞪就要罵人,誰知還不等他說話,蒯正良就接替他直接下了軍令,讓全軍上下搜遍整個營地,也要把門找出來。
虎目師長頓時怒了,一巴掌拍在蒯正良後腦勺上,罵道:“你個小兔崽子,什麽時候輪到你越過我下令了!”
蒯正良捂着後腦勺,不滿地嘟囔,“都什麽時候了,您還在乎這個啊,不是救人要緊嘛,我這全是爲了戰友們着想。”
嗐,這麽說他就不爲戰友們着想了,他不識大局了?
虎目師長氣得肝疼,一旁的其他幾位師長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欣慰道:“你手底下的兵很能抗事,這是好事嘛。”
好個頭!
别以爲老子不知道,你們幾個老東西都打量着在看我笑話!
不過那又怎麽樣,終究是老子的兵請來了大師,把你們的兵救了出來,說到底你們都欠老子個人情,哼哼。
這麽一想,虎目師長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正在這時,有士兵從外面跑進來,說找到鐵門了。
衆人立刻呼啦啦地往鐵門處敢,一到地方十多個士兵圍着鐵門,沒有一個敢上前把門開開的。
“愣着幹什麽,開門啊!”虎目師長嚷道。
衆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猶豫,這門突然出現,誰知道裏面會不會有什麽東西啊。
虎目師長好似不理解他們的害怕,見狀嘴裏一個勁地罵他們都是群慫兵,一邊自己上前,一把将鐵門給拽開了。
鐵門一開,一個昏厥的士兵便歪身倒了出來。
“快!快救人!”
整個營地的士兵全都聚了過來,接龍似的将幾百名士兵全部送入醫療帳篷,帳篷裏放不下,就放到休息的宿舍。
經醫生檢查後,發現這幾百人除脈搏虛弱,有些營養不良外,并未發現任何異常,但卻一點蘇醒的迹象都沒有。營地裏條件有限,更詳細的檢查是做不了了。
沉吟片刻,虎目師長下令調動軍區所有直升機,以最快的速度将士兵送到就近的軍區醫院去,軍營裏又是好一頓忙碌。
另一頭,随着最後一名士兵被送入鬼門,霍璟昭将門緩緩合上。
旋即,鬼門消失。
霍璟昭問:“剛才沒來得及,我很好奇,這裏煞氣如此濃郁,想要他們的命易如反掌,爲什麽那紅白雙煞卻留了他們一命?”
“我是這麽想的,”祁缈道,“你結婚不需要賓客嗎,有賓客婚禮才熱鬧嘛,況且紅白雙煞一旦結合,便是真正的成了氣候,辦成這麽大的事,想來也是需要慶祝的,到時候把這幾百人的魂魄全部吸食,豈不快哉?”
感情這念頭,鬼也知道二次利用,節能減排了?
簡叢君心想,你簡直比鬼還惡毒。
霍璟昭卻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這樣,缈缈真聰明。”
缈缈?!
簡叢君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老六你要幹什麽!趁老子不在,你那心思藏都不藏了是吧!
祁缈也有些意外,霍璟昭從來不叫她缈缈,都是叫她祁大師、祁小姐或直接叫全名的,怎麽今天……
不過别說,這倆字被他的嗓音一渲染,聽得人耳朵發麻。
她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耳朵。
就在這時,一道唢呐吹出的喜樂從遠處飄揚了過來,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顯然是有東西正在朝這邊接近。
祁缈立即動用天眼通,待看清情況後,眉頭蹙起,沉聲道:“它們來了。”
在她的天眼通裏,一支白衣隊伍和一支紅衣隊伍正朝他們這邊走來,白衣隊伍的小鬼擡着一口棺材,棺材上坐着個身穿蓑衣,頭戴蓑帽,臉色蒼白的男人,而紅衣隊伍的小鬼則擡着一口花轎,轎簾掀動間,裏面坐着個身穿大紅嫁衣的女子。
雙方一邊走一邊揮灑紙錢,小鬼們還伴随着喜樂的節奏舞動。
換做真正的人類來做,這個畫面應該是熱鬧、歡慶的。但它們做出來,卻是陰郁、詭異,讓人不寒而栗。
現在想走已經來不及了,祁缈抓住霍璟昭的胳膊,将人拉到自己身後,護衛姿态明顯。
霍璟昭一愣,旋即低頭抿唇一笑,不知怎的,祁缈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他從心底往外冒甜味,滿腦子都是:她這麽關心我,也是對我有好感的吧?我要不要問問她?但要是貿然說破,萬一被她拒絕怎麽辦,要不還是等關系再進一點再說吧。
若是祁缈知道他此刻的想法,隻怕會一腳把他踹進紅煞的花轎裏,并大喊一聲:“你這麽恨嫁,不如給你找個現成的,原地結婚好了!”
可惜祁缈一心都在越來越近的紅白雙煞上,對其他的一點都不知道。
此時天色已經微微泛白,不知是天亮的原因還是其他,迷霧似乎稍稍散去了些,紅、白兩支隊伍的身影逐漸顯現,距離祁缈不過幾十米的距離。
祁缈和霍璟昭就擋在兩支隊伍的路中間,按理說它們已經注意到二人的存在,可奇怪的是,兩隻隊伍誰都沒做出反應,依舊繼續着前進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祁缈覺得很怪異,紅白雙煞如此反應,想必是有别的打算,需謹慎對待。
這樣想着,她悄然握住了降魔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