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兩名工作人齊齊驚叫了一聲,像是見了鬼一樣,連滾帶爬的跑了,邊跑還邊喊着:“死人了!死人了!”
霍璟桦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
他可還沒忘自己是來找誰的。
“喬路,你過去看看。”霍璟桦吩咐一聲,等了一會兒,沒聽見人回應。他四周看了一眼,這才發現身爲自己左右手的喬路,竟然沒跟過來。
“該死,估計是早猜到會出事,故意躲了。”霍璟桦暗道回頭一定要扣喬路的工資,眼見周圍的人一個比一個害怕的樣子,咬咬牙,決定還是自己過去看看好了。
他給自己打了打氣,一小步一小步的湊了過去,先是閉着眼睛不敢看,然後試探着睜開一條縫,待看清眼前景象後,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眼前的畫面——太美了!
眼鏡男确實在這裏。
此時的他靜靜躺在薔薇花叢中,身上爬滿了絢麗的薔薇花,若是細看就能發現,他兩隻眼睛上,口中都有薔薇花在盛開,分明是薔薇花鑽進了他的身體裏,将他的身體當做養料,肆意生長和綻放。
而從眼鏡男身體裏淌出的鮮血,将周圍一些薔薇花染成了血紅色,一大片粉色薔薇中,幾朵血紅薔薇傲立其中,妖豔又熱烈。
整個畫面中都充斥着邪惡、血腥和詭異的味道,偏偏又結合的恰到好處。
這簡直深深觸動了霍璟桦那顆藝術家的心。
若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拿出攝像機,将這一幕拍下儲存下來。
“他,他死了?他這是死了嗎?”
突然,一道顫巍巍的聲音穿過雨聲傳了過來,将衆人都從這一幕中拽了回來。
說話的是與眼鏡男同行的剩餘兩人,一男一女,兩人相互依偎,看着花叢中的眼鏡男,滿臉驚恐。
這話問得很沒有水準,花都從身體裏長出來了,人必然是不能活了。
兩人也想到了這一點,女人當場就哭了出來,她死死抓着男人的手,痛哭流涕,“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次來會出事,我勸過他們的,他們沒聽我的,爲什麽不聽我的……”
随即她表情驟變,恐懼中竟多出幾分慶幸,她環顧着四周,好像空氣中存在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她正向那東西祈求着:“蘇媛,是他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也是他們害死了你,現在你已經把他們都殺了,能不能放過我們,畢竟當年,我們什麽都沒做啊……”
“是啊,你們确實是‘什麽都沒做’,因爲你們隻是眼睜睜看着她被人逼入深淵,比起加害者,你們這種明哲保身,對不義之舉視若無睹的人,同樣可恨。”
聞言,女人一張臉瞬間白的像紙一樣。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祁缈,“你說什麽?你知道什麽?”
男人也同樣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畢竟當年的事隻有他們六個人知道,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見二人的神情,祁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我勸你們最好将當年的事全盤托出,我或許還能替你們向她求情,否則……”
她尾音拉長,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鏡男一眼。
否則,他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二人自然能理解她的意思,同伴接連慘死已經讓他們的精神瀕臨崩潰,自以爲藏得嚴實的秘密也被人一語道破,二人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連忙保證會将所有事都說出來,隻求活命。
祁缈帶着衆人返回别墅大廳。
邋遢男已經不在座位上了,不知去了何處。
“奇怪了,喬路跑哪去了?”霍璟桦嘀咕一聲,讓人将事先準備好的暖風機都搬出來,給大家烤幹衣服。
要不是霍導是個有人性又壕氣的領導呢,考慮到古堡地處偏僻,來回太麻煩,不僅事先準備好了隊醫,還準備了廚師和三天拍攝所需食材,這才沒讓他們因爲暴雨無法采購而餓着。
他又覺得畢竟入秋了,山裏到了晚上肯定會冷,就讓人提前采購了暖風機,保證所有人能睡個暖和的安穩覺,這不這時就派上用場了麽。
于是衆人在一片暖洋洋的氣氛下,衆人聽到了一個讓他們遍體生寒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