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璟桦拍了兩下巴掌,把直播間逐漸歪樓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這裏來。
“觀衆朋友們,相信你們已經通過直播得知了蘇羽的悲慘遭遇。之前因爲技術故障,導緻直播突然暫停,在暫停的期間,我們從祁大師口中得知了蘇羽小姐因爲在古堡中被人殺害,死後靈魂隻能遊蕩在古堡中,不能離開,已經整整十年之久了。”
“今天我們即将離開古堡,爲了幫蘇羽小姐一把,我們特意請求祁大師幫忙,請她幫助蘇羽小姐沖破牢籠,重活自由!”
說完,他立馬伸出雙手,引導鏡頭照向身後客廳。
客廳地闆上畫着巨大又複雜的陣法,蘇羽和祁缈都盤腿坐在陣法中心,蘇羽臉上是即将獲得自由的高興,祁缈臉上是大大的無語。
明明她扔道符紙,念句咒就能解決的事,霍璟桦那混蛋非要搞這麽大陣仗,非說這樣才有看點,那樣太平淡了,觀衆會提不起興趣的。
可這對她來說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她本來是堅決不同意的,霍璟桦說下期片酬增加五成……
沒辦法,他給得太多了。
祁缈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突然開始搖頭晃腦的全身抖動,嘴裏還叽裏咕噜地不知念叨着什麽,這時旁邊突然響起了擊鼓聲,鏡頭一轉,陸明澤那家夥正在旁邊搖頭晃腦地敲着鼓,一副踩到電門的樣子。
攝影師:“……”
直播間觀衆:“……”
霍璟桦:“……”不是,他倆哪兒來的鼓啊,他不記得帶這玩意了啊!
【這……祁大師最近開展了跳大神業務?】
【噗——原諒我沒忍住笑了,哈哈哈,實在是太好笑了。】
【不,我們要相信,祁大師這麽做必然是有她的原因的,比如……她羊癫瘋犯了。】
【你也是沒放過她。】
簡叢君扶額,不忍直視地擋住眼睛。
陸恩熙嫌棄地和這個弟弟拉來了距離,渾身上下都寫着“我不認識他”幾個大字。
傅甜禮貌笑笑,一副“祁大師做什麽都對”的模樣。
全場隻有霍璟昭望着祁缈,笑彎了眼睛。
一番“作法”之後,祁缈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開始繞着蘇羽念念有詞。随後她突然爆呵一聲“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快速出手,将一張符紙貼在了蘇羽眉心。
随即靈光一閃,符紙沒入了蘇羽體内,與她合二爲一,隻在她眉心中間留下了一道金色的符文印記。
祁缈做了個收勢的動作,煞有介事,一副高人姿态道:“好了,有靈符護體,此後隻要你不出手,便與常人無異,可不在受古堡束縛,來去自由。”
聞言,蘇羽高興不已,忙跪倒在祁缈面前,連聲感謝。
喬路也高興得不行,要不是霍璟桦交代過他,不要在鏡頭前暴露他與蘇羽的關系,他怕是也要跟姐姐一起跪下給祁缈磕頭的。
【所以,前面鋪墊了那麽多,隻要一張符紙就搞定了?那祁大師您前面是在幹什麽?】
【也不難理解,大招嘛,都是需要CD的。】
【D你個大頭鬼,我不信你們看不出來祁大師是故意在演戲。】
【哎,這話說大片點子上了,我相信這個節目沒有劇本,但這段明顯就是劇本。】
【我也有同感。霍導,想采訪您一下,是怎麽想的呢,怎麽就用上劇本了呢。】
【我盲猜一下啊,會不會是祁大師先解決蘇姐姐的事太簡單了,導演怕沒有看點,所以故意讓祁大師弄得複雜一點。】
【哎呦,樓上的,你可能真相了哦。】
【如果真是這樣,霍導,您也太想不開了。】
【估計此時此刻霍導自己也在想同樣的問題。】
霍璟桦:“我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非要讓她來演戲!”
草草結束直播,霍璟桦拍着祁缈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衷心建議,“祁大師,您就老老實實當您的大師就好,千萬别碰演戲這件事,不适合您。”
祁缈:“是嗎?我覺得我剛才演的很好啊,是不是陸明澤?”
陸明澤豎起大拇指:“那必須得麽,我覺得我演得也是出神入化,霍導,你看我有機會往演員這條路上發展發展嗎?”
發展你個大頭鬼!!!
這是在場所有人共同的心聲。
這邊是歡聲笑語,氣氛和諧,殊不知這一幕通過網絡傳送到另一人的眼中,是無比的刺眼。
祁聽雨窩在沙發上,盯着電視裏祁缈的臉,神經質的啃着指甲,眼底盡是怨毒。
“祁缈……祁缈……祁缈……”
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這個名字,語調中的怨恨一聲比一聲濃郁,到了最後,她一把拿起一旁的遙控器狠狠擲向電視,直接把電視屏幕給打碎了。
裂紋穿過祁缈的臉,頓時讓那張臉四分五裂。
這一幕明顯取悅了祁聽雨,她望着屏幕忽然癡癡的笑了,笑聲越來越瘋狂,越來越開心。
就在這時,一道猶如毒蛇的氣息靠了過來,蒼老的又淫膩的聲音鑽進她的耳朵裏,“看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我的心都被你給笑癢了。”
祁聽雨的身體瞬間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