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缈缈……”他語重心長地喚了聲,語氣裏有親近、有溫柔、有讨好、有試探……顯然他有很多話想跟祁缈說。
“停停停!”陸明澤一步蹿到兩人中間,緊急叫停,“祁二哥,你好好說話,别整那些九曲十八彎的幺蛾子,之前祁大哥也這樣,但說出來的話每一句是缈缈愛聽的,然後他就被缈缈給打飛了。”
他說的是之前在古董街的時候,祁淮秋操着一口這樣的語氣,希望祁缈和祁聽雨和平相處,惹祁缈生了好大的氣。
他的本意是提醒祁淮林别說一些有的沒的惹祁缈不高興。
但祁淮林并不知道之前的事,這會兒聽了這話,就以爲他是在吓唬自己。
祁淮林不滿道:“明澤,你和淮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爲了朋友的家庭和睦,你也應該幫着我說話才對,怎麽反倒還想阻撓我?”
陸明澤大呼冤枉,“天地良心,我是爲你好,給你打預防針呢,你要是不信邪,那你就說,一會要是被打飛了,可别怪我。”
說完他往旁邊跨了一步,示意他請便。
祁淮林清了清嗓子,看向祁缈,“缈缈,這次回c市,你跟我回家吧?爸媽和大哥他們都很想你。”
此時在場的有陸家姐弟、傅甜、霍璟昭和簡叢君,他們全都知道祁家對祁缈的所作所爲,也都知道祁缈對祁家的态度,這會兒一聽他這麽說,第一反應全都是“剛才風大,聽錯了?”
簡叢君嗤笑道:“這位先生,你說瞎話不打草稿啊,就你們祁家的态度,說想她死我信,說想念她,打死我都不信。”
陸明澤小聲逼逼:“就是就是。”
祁淮林不滿,“簡先生,我敬你是缈缈身邊的人,但這是我們的家事,還請您不要多言。”
“你說是家世,人缈缈同意了嗎?”陸恩熙雙手抱胸,白眼一番,“當初你爸你媽可是已經逼着缈缈簽下斷絕關系的文件了,這事我爸和傅甜她爸都是親眼見證了的,缈缈的戶口更是從始至終都沒進過你們祁家的大門,無論是從法律上還是情理上,你們都是清清楚楚的兩家人,懂?”
陸明澤稍有底氣:“就是就是。”
祁淮林被這話一噎。
他常年在外,家裏的事一般知道的都晚,這事還是他給祁母打問候電話的時候,聽祁母說起的。
當時他也沒感覺怎麽樣,甚至還有一點贊同父母的做法。畢竟自從祁缈回來之後,家裏總是不安穩,聽雨也時常暗自神傷,跟他視頻是眉眼裏都是怕被趕走的惶恐。
所以得知祁缈和家裏斷絕了關系,他覺得也不錯,起碼以後家裏就能和平時一樣和睦了。
但現在聽陸恩熙這麽說,他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祁淮林再次看向祁缈,臉上浮現出愧疚之色,“爸媽已經知道是他們誤會你了。”
他将祁家近期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就說祁聽雨心虛離家的那天晚上,祁淮秋安排的人一直跟着她的車到了裘閩三人藏身的别墅,并用攝影收音設備,錄下了祁聽雨和裘閩的一些對話,那些對話足以證明祁聽雨和所謂的“黃大師”一直都是一夥的。
錄音當時被同步被了祁淮秋和祁淮山,二人當時氣氛不已,有這些錄音在,足以讓父親相信他們,同意讓他們另找大師求證了。
随後二人就讓跟蹤者撤退,所以他們并不知道别墅裏後面發生的事。
第二天一早,哥倆就把錄音交給了祁父,祁父聽完後久久不言,沒有出離的憤怒,也沒有過多的傷心,可能在他潛意識裏,就已經想象過這種可能。
祁父答應了兩個兒子另尋大師求證的想法。
三人瞞着祁母,托人找到了另一位頗有名望的大師,讓大師看過了木梳和符紙,大師見後大驚,連問他們是何等陰毒之人下這等惡毒的咒,不僅害人,還要奪人氣運。
至此,祁聽雨和裘閩等人的陰謀暴露無遺。
當祁淮山将事情從頭到尾告訴祁淮林後,祁淮林簡直被震驚的無以複加。
他都不知道這段時間家裏發生了這麽多事,更想不到從小疼到大的妹妹竟然是這樣狠毒的一個人,連給母親下咒的事都做得出來,那可是最疼愛她的母親啊。
祁淮秋歎息着告訴他,大師還算了祁聽雨的命格,說她确實如祁缈一開始所說,是穢及九族,克親克友、注定一生窮困潦倒、命運坎坷的命格。
祁家十八年的安穩是因爲她和别人交換了命格,而那人命運極好。如今十八年已過,雙方命格逐漸歸位,身爲祁聽雨“親人”的祁家人,都注定要被她的命格所影響。
父親當即決定要和祁聽雨斷絕關系,并将她的戶口從祁家剔除出去。
大師言即便這樣,祁家終究是與祁聽雨牽扯太深,再想回到以前是不可能了,這樣做隻能保證以後他們不會再經曆黴運之事。
得知此事,父親頹然不已,一夜之間好似老了十歲。
在完成和祁聽雨斷絕關系的事情後,祁父得知祁淮林要再次和祁缈一起錄節目,便讓他試着把祁缈請回家來。
原話是:“不論如何,她都是我的女兒,之前是我對不起她,今後我願意盡力彌補她,做個好父親。”
說完這些,祁淮林望着祁缈的眼睛裏帶上了濃濃殷切,“缈缈,爸媽和我們都知道錯了,如今祁聽雨已經被剔除出祁家,我們從今以後就隻有你一個妹妹了,你回來吧,我們一家好好過日子,我們所有人都會疼你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祁缈。
簡叢君上身湊近霍璟昭,瞥了眼他懷裏正睜着大眼睛滴溜溜亂看的小姑娘一眼,低聲道:“你覺得祁缈會同意回去嗎?”
霍璟昭還沒來得及回答,陸明澤就搶先一步答道:“我覺得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