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蓋一開,一張英俊,且不失風采的臉,映入眼簾。
公羊婉和王晴幾乎同時走到了棺材前,俯瞰着那個人。
兩人幾乎同時詫異地看向對方....
霍去病瞧見了公羊婉三番五次的失态,不由得眉頭一皺。
但,很快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葉梵,不解地問道,
“葉梵,你....有何罪?”
葉梵輕輕搖頭,“守夜人中有此良才,我未曾重視其罪之一。
滄南神戰,我未能誅殺來犯之敵,其罪之二,
大夏遇可誅滅神國之大才,身爲總司令,未能及時培養,其罪之三。
但,如今.......葉梵有一個辦法......”
“你想換命?”
唐雨生皺起眉頭。
葉梵沉默不語。
王晴忍不住伸出手,掀開了趙問天胸口的衣服,
他的胸前,有一縷金芒,大道符文交織。
王晴眉頭緊皺,看向公羊婉。
後者,秀眉微蹙,臉上吃驚,惋惜,痛苦的神情交織,
但,有些話,她不能說,隻是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數百年前的經曆。
此刻,胸前的那抹金芒,不就是....那落魄道士,常常吹噓的....【至尊輪回】嗎?
哼,說到底,就是個大騙子,是流氓,是,白癡.....
王晴快人快語,“我們蘇醒的時候,感應到的澎湃力量,應該就是他的吧,你想救他?”
說完,王晴緊緊地盯着他脖子上的一枚玉墜,看向唐雨生,
“這......不是大夏的鎮國至寶麽?怎麽?”
唐雨生擦了擦眼睛,“沒錯....這東西,怎麽在他的身上?”
霍去病扶起了葉梵,盯着玉墜,眼中拂過一抹光,淡然道,
“這是當年本侯在古遺迹尋回,世人都說是傳國玉玺的一角,
但本侯猜測是人皇印,可以凝聚大夏國運.....”
葉梵微微一愣,歎了口氣,“去年博物館失竊,乃是上京小隊的紹平歌帶人去偷的,
後來得知會流轉到他的手上,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聶錦山搖了搖頭,幽幽開口,“若是他已化道,靈魂将融入世界法則中,就算你跟他換命,他也不可能回來了。”
“他的法則之力,不在世界之内。”葉梵堅定的說道。
看到衆人疑惑的眼神,葉梵繼續說道,
“早在四年前,我就在守夜人設立了研究小組,利用現有的科技手段,對人類打破天花闆後的情況進行模拟.....
經過研究,我們初步推測出了打破天花闆後,靈魂化道不是瞬間完成,是需要時間的,大概是24小時。”
說到這,葉梵滿眼激動的神色,
“但是,這孩子不是人類天花闆,他在池境的時候,我就讓袁罡騙....不,應該是買了他的血,
研究後發現,他的身體素質,已經有克萊因巅峰的強度,法則在慢慢完善,但每當有進一步進展的時候,所有數據全都消散一空。”
聽完葉梵的話,唐雨生頓時眼前一亮,
“現在的科技,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嗎?不過,你怎麽會想到做這個研究?”
葉梵像是想起了什麽,嘴角浮現了一抹笑意,
“因爲,周平。”
葉梵說道,“當時,我料到他是我們中第一個打破天花闆,登上那個境界的人....
所以從土菜館回來,我就在研究了。
我想,給他的未來鋪路。
但,沒想到.....我遇到了另一個人,這是大夏之福。
我一直都在關注他的動向,池境斬川境,川境斬海境,每天不辭辛勞,在東甯和滄南遊走。
雖然,這孩子脾氣暴躁,但卻有着一顆跟周平一樣的赤子之心。
隻是,他們代表的是兩個極端,一個社牛,一個社恐,本以爲早點安排他們見面,互相取長補短。”
葉梵低下頭,看着棺中的趙問天,緩緩開口,
“他做到了,他說他的禁墟是【斬神】...他,橫推外神....他要走無敵路,現在,也該輪到我了。”
唐雨生提醒道,
“換命,就意味着,你的靈魂将徹底融入【轉命珠】中,将無法進入輪回...
你,會神魂俱滅的!”
“我知道。”
“用你的命,去博一個可能隻有不到30%的概率,值得嗎?”
“值。”
“我看過了,他也才區區海境,肉身堪比巅峰克萊因,甚至更高,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但這樣真的值得嗎?”
“值得!”葉梵平靜地說道,“30%可能,換回來的是一個将來能帶着大夏,驅除鞑虜,蕩平一切來犯之敵,甚至是橫推諸國的大夏人類的至高神,那我就算神魂俱滅又如何?
而且.....
他已經做到了,以一己之力蕩平阿斯加德!!”
葉梵的話音落下,整個佛殿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六位英靈,看着葉梵,眼中浮現出了複雜之色。
“這次,大夏的劫難,過去了,但想讓人類真正的站起來,我們還差一步.....”葉梵伸出手,指着棺中的趙問天,
“那,就是他!”
“我葉梵從擔任大夏第五任守夜人開始,就在替大夏鋪路了,現在....這條路鋪好了,隻差最後一塊墊腳石.....
而這塊墊腳石,便是我的命!
我要在這令人絕望的迷霧世界中,讓大夏有立足之地,讓人民有安身之所。
我,葉梵要讓那群外神知道.......
來犯之敵,皆可斬!
泱泱大夏,不可欺!”
葉梵雙手抱拳,對着六位英靈,深深地鞠躬。
“我意已決,請諸位前輩.....恕罪!”
說罷,葉梵毫不猶豫的拿起那串佛珠,驟然用力,就在被捏爆的刹那。
佛殿外,一股人類天花闆的氣息震爆大殿的木門。
一個人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葉梵看着地上的人影,不解地問道,
“左青,你怎麽?”
左青滿臉苦笑地看着大門外,“是老趙,我攔不住,他晉級天花闆了.....”
一個穿着暗紅色鬥篷的中年男人,
他嘴裏叼着一根煙,肩上扛着一把純黑色的星辰刀。
但不同的是,那刀柄上刻着兩個字——問天!
熠熠生輝,隐隐有大道流光閃現!
那人深深地吸了口煙,嘴裏罵罵咧咧地說道,
“他娘的,葉梵你個叼毛,換命這麽光榮的事情,輪不到你來幹!
把我小叔的屍體,還回來.....
他,要土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