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把面具摘下來?”
戴着面具的沈青竹,看着蹲在地上拿着刀割頭顱的趙問天。
而趙問天,一邊割頭,一邊開口道。
面具下沈青竹滿是駭然的表情,更多的是欣慰。
腦海中浮現的是在集訓營的點點滴滴。
一年多了.....
這是第一次有熟人這麽近距離的跟自己說話。
當年,上京市的名額還是這家夥跟袁罡要的。
有趙問天在滄南騙大家面一元一碗,牛肉管夠的那一夜。
有....介紹當胖子保镖,然後一天幾千塊的事情....
還有在津南山,吃的龍肉,
還有......太多的回憶在心頭蕩漾。
“抽一根?”
趙問天拿出了一根“和天下”遞到了沈青竹的面前,
“哥們現在有錢了.....”
沈青竹摘下了面具,點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我以爲你死在了滄南。”
趙問天張開了雙手,藍白色的病号服,
依然遮蓋不了他帥氣的臉龐,完美的身材,嘴裏叼着一根煙,
“我這不好好的嗎?
回來吧,哥們現在是守夜人的趙處長,副的,問天集團的趙主席,正的。”
沈青竹幽幽地歎了口氣,“還不行,古神教會還有幾位克萊因,等解決了再說吧。”
“那我要結婚了,你來不來?”
“結婚啊?嫂子是誰?”
“你看那!”趙問天指着遠處停泊在齋戒所大門外的遊輪。
此時,船頭上,一個披着暗紅色鬥篷,
背着黑匣子,高高聳起的馬尾辮下,一張洋溢着青春的臉,
她笑嘻嘻地朝着這邊揮了揮手。
“我看不清啊。”
沈青竹微眯雙眼,皺了皺眉。
“哎呀,我忘了。”
趙問天撓了撓頭,自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一公裏外的紅纓,
但,沈青竹不行。
“滄南,大别墅........”
“是紅纓姐....”
“沒錯啦,不過不止她.....”
“???”
“等等,那四道人影是.......”
沈青竹眯起眼睛,看着遠處的四道少年的身影,從漆黑的高牆一躍而下,跳到了遊輪上......
“那是林七夜,安卿魚,百裏胖胖,曹淵。”
“他們的膽子真肥啊!”
“你的膽子,比他們要肥多了,等你回來,第五特殊小隊需要你。”
沈青竹看到百裏胖胖跳下去的動作,哼了一聲,“這死胖子,也不減減肥。”
在原地站了幾秒,看着四道接連跳下的身影,征征出神。
他的眼中是說不出的向往之色。
随後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了苦澀的笑容。
“天哥,看到你還活着,真好啊.......
我得回去複命了,還有....呓語的身體好像出了問題,有時候我可以在他的身上,看到關于你的印記,他的眼睛時常浮現一抹綠色。”
趙問天一愣,難道石碑世界的柳神是真實存在的?
或者說,這個石碑世界的存在,不是偶然?
兩人在海岸旁抽了不少的煙。
在搜第二席身上東西的時候,搜出了一個鐵片。
“這應該是序列035的【破妄之刃】,刀鋒所指絕大部分禁墟都會被無效化,專破封印類禁墟。“
沈青竹看着趙問天手裏的鐵片後,平靜的說道,“這東西應該是在第四席身上,他們就是用這禁物,破開了心景,再去破壞鎮墟碑....“
趙問天将【破妄之刃】遞給了沈青竹。
沈青竹搖了搖頭,“這玩意我拿回去,可能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趙問天将這禁物丢進了石碑世界,也許可以得到蘊養,變化成另一種禁物也不一定。
順便,在裏面拿了一把神器,看起來普通的一把刀,遞給了沈青竹,“這應該是神器,拿着?”
沈青竹搖了搖頭,“算了,畢竟是任務失敗,演戲也得演全套.....”
......
停泊在齋戒所大門的遊輪上。
趙空城變回了趙匡胤的模樣,
而陳牧野則是去攔截陳夫子,
遊輪上,這個還不算完整的136小隊,
最終還是成了林七夜的港灣。
叼着煙的老趙,接住了跳下來的林七夜,
眉頭微微一皺,“你,就是林七夜?”
被抱在懷裏的林七夜微微一怔,“你是?”
“我是老趙啊。”
“老趙?”
“趙匡胤!!”
林七夜沉吟片刻,“老趙啊....”
.......
齋戒所中。
夫子的馬車穿透了數座建築,在一片狼藉的正門停下,
陳夫子從車走下,環顧四周,負責防衛的軍方正在收拾着地上的屍體,他眉頭微皺,
“發生了什麽事?”
指揮官走上前,情緒有些激動的把情況說了一遍,陳夫子眉頭這才緩緩地舒展開。
“你的意思是,這次出手平定叛亂的不是吳老狗,而是趙問天?”
“是,他在交戰的過程中,突破克萊因,而是帶着一縷神威降臨,頭頂是雷霆,真龍環繞,鲲鵬展翅,劍氣沖天。”
“嗯?”
陳夫子注視着指揮官,那種眼神好像是在質疑,“那不算什麽,當年在滄南,可比這厲害。
對了,還有活口嗎?”
“囚犯全死光了。”
陳夫子一愣,然後又歎了口氣,“這是存心要老夫失業啊.......
罷了罷了,死就死了,老夫幹着也挺累的。”
他拂了拂衣袖,轉身朝着齋戒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手裏捏着一張紅色的請帖。
突然,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不遠處,微眯雙眼,驚訝地開口,
“陳隊長.....你他媽的,不是死了嗎?”
“陳夫子,我們有話,能不能好好說?”
陳牧野走上前去,摟着陳夫子的肩膀,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沒死,而且......我告訴你,那次在病院把你打吐血的就是我啊......”
陳夫子:(?ˉ??ˉ??)
沉默半晌後,忽然爆發出了他那爽朗的笑聲,回蕩在整個齋戒所,
“葉梵知道嗎?”
“他不知道,不過這幾天他都在九華山。”
“有事麽?”
“聽趙副司令說,九華山的國運洪流這幾日出了點問題.....
夫子,先别管那麽多,走啦,去滄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