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同神情沮喪的回來複命,身上滿是泥濘,聽說去拜訪城外豪族的時候,被人惡意縱狗差點咬到大腿了。
“殿下,齊州城大小豪族都派發了請柬,但很多人态度惡劣,也不知道會不會來赴宴。”
方大同單膝跪在地上,通過這次派發請柬,他感受到了齊王府的艱難處境。
“辛苦了,快快起來!”楚天麒親手将其攙扶起來,這讓後者感動不已。
“齊王府始終占據大義,本王病愈後宴請,他們再怎麽無視,也要派個人過來走個過場的。”
楚天麒笃定說道:“隻要有利益紛争,齊州城大小豪族就不可能鐵闆一塊,而我們适當的展現些許實力,就能讓越來越多的豪族站在我們這邊。”
“到時候拉一批打一批,分而治之,齊王府很快就能在齊州城站穩腳跟。”
方大同震驚的望着楚天麒,滿臉的不可思議,這思維,這邏輯,以後誰要是再說齊王是個廢物,俺方大同第一個就不同意。
“我讓你買的半隻全羊,以及購置大量粗鹽,可有辦妥當?”
方大同趕緊回道:“殿下放心,已經交付膳房。”
“好,你下去換身幹淨衣服,好好休息。”
楚天麒帶上婢女玉兒,來到膳房,當即吩咐新任廚娘将羊肉切成薄片,然後用竹簽一根根串起來,然後放置陰涼位置冷藏。
齊郡地處北方,而且此時還未春耕,氣溫較低,這些羊肉串放置到明天是沒有問題的。
然後又吩咐廚娘去購置一些茴香(俗稱八角)、桂皮等香料,将之研磨成粉末待用。
燒烤沒有孜然,沒有小茴香是沒有靈魂的,可惜這兩種燒烤香料一時間搜尋不到,隻能用常見的香料暫代。
衆人皆啧啧稱奇,玉兒更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殿下,用竹簽串起來吃羊肉,奴婢倒是感到新奇,從未聽說過還有這種吃法。”
楚天麒伸手揉了揉玉兒的滿頭秀發,呵呵笑道:“不僅吃法新奇,就連味道也鮮美無比,保證你明天吃過後,恨不得連舌頭也一起吞下去。”
盯着那些羊肉,玉兒吞咽了一口口水,齊王所說的新奇吃法倒是不在乎,主要是太久沒有吃肉了。
楚天麒揮手招來兩個家丁,讓他們把購置的粗鹽搬運到中殿。
接下來就是重中之重了,楚天麒打算教導玉兒如何從粗鹽中提煉細鹽。
明天在中殿宴請賓客,爲了方便展示細鹽的提煉之法,提煉細鹽的場所安置在中殿旁邊的西廂房。
爲防止王府有人提前洩密,楚天麒甚至讓張百戶帶人親自把守中殿,确保萬無一失。
從超級AI—龍芯中調閱資料,得知細鹽的提煉步驟,分爲三步,第一步将粗鹽溶解在水中攪拌;第二步用濾紙過濾;第三步便是将濾液持續加熱,直至結晶,然後碾碎,便是白淨的細鹽。
知道了工藝方法,接下來就是就地取材了,這個時代沒有濾紙,但是可以用多重絲綢布匹疊在一起代替,反正隻要能起到過濾的作用就行。
玉兒睜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楚天麒搗騰忙碌,直到他得到第一捧潔白如雪的細鹽後,整個人懵了。
“殿下,這潔白如雪的是什麽東西?”
“你嘗一嘗,”楚天麒用手指撚了一點放到玉兒嘴邊。
後者羞紅着臉,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随即滿臉震驚,欣喜道:“這是鹽,可是這味道完全不一樣了,沒有任何的酸澀感,純粹的鹹味。”
“這鹽比皇宮裏的鹽,還要白淨,味道更純淨!”
楚天麒笑着說道:“我剛才示範的過程你都看到了吧,照着做就行。”
“記住,這細鹽提煉法關系到王府的第一門發财大計,别人我信不過,隻能由你來親自做。”
玉兒滿臉正色,鄭重的點頭。
……
夜幕降臨。
破敗的齊王府在寒風中簌簌發抖。
一群黑衣人蒙着臉,手持刀劍翻身跳進王府内。
“大家都動作快一點,完成任務後随我去領賞錢。”
領頭的黑衣人一聲令下,十幾個人一窩蜂的朝着中殿而去。
雇主提供的情報說,齊王這個廢物不是在中殿就是在後殿,不能當場殺了,但是得暴揍一段,至少得卧病三五個月的那種。
然而,大家夥一沖進中殿,頓時全都傻眼了。
隻見十幾名精壯的漢子,手持刀劍面色不善的包圍了上來。
“哪裏來的蟊賊,三更半夜闖入王府意欲何爲?”
隻見當頭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漢子,一聲厲喝,随即手持一柄斬馬刀沖入人群中,猶如猛虎入羊群。
噗嗤!
揮舞着兩米多長的斬馬刀,張耀宗威風凜凜,猶如天神下凡,一刀下去便将兩名黑衣蒙面漢子斬爲四截。
“哈哈哈,痛快!”
渾身沐浴着鮮血,長刀染血,張耀宗卻哈哈大笑,暢快至極,一年來胸口郁結的惡氣一掃而空。
剩餘的十三名黑衣蒙面人頓時吓的屁滾尿流,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雇主還說齊王府形同虛設,爲什麽會有這麽恐怖的殺人惡魔?
一頓刀劍齊下,當場砍殺五人,剩餘八人直接跪地投降。
中殿廣場火把通明。
楚天麒強忍着不看血腥恐怖的場面,聽到張耀宗一刀将兩人斬爲四截的壯舉,強顔歡笑誇贊道:“張百戶真乃猛将也!”
聽到誇贊,張耀宗嘿嘿直樂,伸手撓頭,也不顧滿頭滿臉的殷紅血水。
一名軍卒聽到齊王誇贊,當即出聲說道:“當年在邊軍的時候,同北莽作戰,張大哥曾一刀将莽騎連人帶馬斬爲四截,其勇猛就連指揮使大人都誇贊不已。”
楚天麒聞言眼神一亮,這是撿到寶了啊。
一番審訊,得知這群黑衣蒙面人受人雇傭,過來洗劫王府,順便讓自己再次躺卧病塌的計劃後。
楚天麒不由的慶幸自己出手快,将保護自己的禁軍衛給召回了王府,若是晚上一天,自己就得慘遭毒手。
真是一個惡毒的計劃,幕後之人呼之欲出,這齊州城除了豪族誰會如此針對王府,針對自己?
“殿下,這八個俘虜如何處置?”
楚天麒的目光變得淩厲起來,揮手喝道:“将他們全部押到王府門外砍了,以儆效尤。”
豪族竟然如此蔑視王府,那就讓他們好好瞧瞧,如今的齊王府不是以前的軟柿子,想怎麽捏就怎麽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