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武堂第二期集訓開始了,飛燕聞訊後強烈要求繼續上學。
李忠武覺得妹妹這是在瞎胡鬧,畢竟忠武堂的集訓名額非常珍貴,每個軍卒能有幸參加一次,已經足夠吹噓一輩子了,哪能跟學堂一樣天天去上?
然而結果令人大跌眼界,齊王居然答應了。
李飛燕成了唯一的特例,得以繼續參加忠武堂二期集訓。
“小妹,你去了忠武堂後,可千萬千萬不要再随便打人了,你上次在忠武堂打人的賠償巨款,哥哥我至今還在努力償還。”
李飛燕穿上了心愛的女士勁裝,興高采烈的飛奔而去,李忠武追出了前殿,大聲叮囑道:“你要與人和善,不要再讓哥哥爲你操心了!”
“知道啦!”
“大哥你太啰嗦了!”
飛燕揮了揮手,迅速朝着王府正門飛奔而去,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忠武堂虐菜了。
長史方大同正要去中殿彙報事情,一道紅色影子從身邊飛奔而過,轉過頭去看,方才發現是披着一襲大紅披風的飛燕。
“诶,飛燕姑娘什麽事情,這麽……”
得了不用問了,人早就跑沒影了。
膽敢在齊王府這麽發足狂奔,橫沖直撞的,除了飛燕再沒有第二個人。
繼續往中殿去,在回廊的盡頭,方大同看到李忠武滿臉憂色的望着往王府大門方向。
“李統領,方才我看到飛燕姑娘朝着王府正門飛奔而去,連我的招呼都沒回應,可是有什麽緊急差事?”方大同随口問道。
李忠武搖頭歎道:“這不是忠武堂二期集訓開始了嗎,飛燕聞訊後跟殿下請求,想要繼續參加,沒想到殿下居然答應了。”
“忠武堂的集訓名額何其寶貴,就這麽浪費在飛燕身上,合适嗎?”
“殿下太過寵溺飛燕了。”
李忠武是個非常公正耿直的人,才會有現在的苦惱。
這要是換一個人的親妹妹,受到齊王如此恩寵,早就欣喜若狂尾巴翹到天上,肆無忌憚的張揚跋扈了。
方大同心頭震驚。
居然被自己猜中了,殿下果然讓飛燕參加了忠武堂二期集訓,甚至有以後可能還會繼續參加第三期,第四期……忠武堂集訓。
因爲殿下有意栽培,甚至扶持飛燕來制衡軍中的新生代将領!
這絕對是殿下的深層次用意,憑李忠武這樣的耿直性子,估計想破腦袋也琢磨不出這深層次的深意。
方大同當然不會去點破齊王的深重用意,笑着寬慰道:“飛燕姑娘活潑好動,天真爛漫,還善良開朗,整座王府誰不喜歡她,殿下有所偏愛也是理所應當的。”
“再說,難得飛燕姑娘喜歡忠武堂集訓,讓她多去學習學習,一來能提升個人技戰能力,二來還能讓她滿心歡喜,簡直就是一舉兩得,你這個親哥哥應該樂于見成才對。”
李忠武被駁斥的無言以對,漲紅着臉支支吾吾道:“飛燕的性子太好強了,去了忠武堂肯定又要争奪二期集訓大師姐的位置,免不了又是大打出手。”
“打傷打壞了别人是要付賠償款的,”李忠武兩手一趟,滿臉無奈道:“飛燕參加忠武堂一期集訓所欠下的巨款,俺還不知道要還到什麽時候,這馬上就要添新債了,俺這心裏又愁又苦啊!”
方大同突然理解,李忠武滿腹的擔憂從何而來了。
因爲忠武堂的總副教官雷子強,上次就已經說了,學員們日常訓練切磋中受傷或是陣亡,所産生的費用由忠武堂出,但是個别學員總是惡意挑釁,強行切磋所産生的費用,由其本人賠付。
“李統領,你不知道王府上下多少人羨慕你們兄妹感情深厚,你這替親妹妹操心也是甘之如饴啊!”
方大同拱了拱手,“我這還有事情向殿下彙報,就先走一步了。”
來到中殿,通禀之後進入殿内。
楚天麒在喝茶,侍女秋月正在行萬福禮,躬身告退。
“這裏沒外人,自己坐吧,”楚天麒揮手示意道:“秋月給你倒了杯熱茶,桌面上有瓜果點心,想吃什麽自己拿。”
“别那麽拘束,整得每天上朝會似的。”
齊王百無禁忌,有時親切的就跟老朋友見面似的,但方大同自小接受儒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理念,哪敢如此随便啊。
方大同坐着也身軀緊繃着,緊張的很,楚天麒也就不強摁着他坐了,随便他站着。
“殿下,齊王府美食酒樓的韓掌櫃彙報說,自從允許天香園從酒樓進貨王府白酒,又派廚娘來學習菜肴後,酒樓的生意大幅滑落,已經大不如前了。”
楚天麒對此早有預料。
“這是很正常的現象,兩者差不多的酒水跟菜肴,然而天香園可以聽曲,可以欣賞舞蹈,還能同姑娘們促膝長談,深入交流,客人們用腳投票也會去天香園消費。”
“咱們的酒樓,雖然在一樓每個柱子上挂了幾幅對聯跟詩句,但新鮮勁很快就會過去。”
方大同對此感到不解,爲何要把獨門的王府白酒跟王府菜肴,授權給天香園,這不是資敵嗎?
楚天麒笑着解釋道:“天香園的背景以及手段,超乎你的想象。王府酒樓的菜肴制作方法,以及各種精鹽,提純的醬油,醋,味精很快就會流入對方手中,這些秘密無法長久保密。”
“而王府白酒,咱們不賣,她們可以從外地購買然後運送回來,與其如此這酒水錢還不如咱們自己賺。”
楚天麒将事情徹底點透,方大同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殿下的目光更長遠,就像下象棋,看似走一步,其實考慮好了之後的好幾步,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楚天麒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慢條斯理的問道“天香園最近生意大好,這酒水錢咱們沒少賺吧?”
方大同頓時面露喜色道:“這酒水銀子,倒是比酒樓生意好時賺的還多。”
“就是韓掌櫃很失落,她原本還想爲殿下打理好酒樓,做大做強,現在眼看着生意一天不如一天,非常難受。”
“韓掌櫃托我向殿下求助,可有什麽辦法挽救酒樓每況愈下的生意?”
楚天麒笑着說道:“本王早就替酒樓考慮好出路了,先更名,然後強化江湖武俠的氛圍,做一間武俠主題酒樓。”
“若是這間酒樓成了江湖草莽,英雄好漢們心中的江湖聖地,還怕沒有客人嗎?”
方大同看着齊王侃侃而談,笃定自若的樣子,頓時心中産生一種明悟,齊王殿下似乎無所不能,所有的事情統統在他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