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聽到這話,更是覺得有趣用力地搖晃了兩下腦袋。
“怎麽會,二位都是有本事的人,若是願意一同離開自然是會安排好一切。”
“隻可惜,我和我夫君都是自由慣了的人,可能更加适合這裏。”
連南對着人抱歉一笑,但是再想到李成蹊的能力,還是覺得不能自已來給人下決定。
略微停頓了片刻,這才又一次開口。
“不過這也隻是我一個人的想法,成蹊隻怕還需要親自詢問。”
“您不會擔心這件事情他同意了嗎?”
明月還是那種嫁雞随雞嫁狗随狗的想法,有些擔憂地看着連南。
猜到對方的想法,她反而露出一個笑容。
“這件事情我自然是會跟着走。”
但憑借這些天的了解,她總覺得李成蹊不會輕易離開這裏,除非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連南認真思考了一會,覺得這個理由對于他來說應該不會有太多。
隻不過對方畢竟有勢力在身後,說得太多容易讓人誤會,或者說是懷疑。
連南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輕聲說道:“不過這件事情要等到人過來再說,我們還要繼續在院子裏面轉悠?”
“姑娘隻是走了院子的冰山一角,若是覺得這裏無趣,不如我帶着你去另一處看看?”
知道這是還沒有招待完客人,連南也沒有辦法拒絕,對着人點了點頭,随便擡手指了個方向。
明月也沒有過多思考,直接帶着人去了那邊的角落。
“這裏有好多架子,上面似乎都是藥材?”
“沒錯,這些都是那位老先生準備的藥材。”
連南知道有些東西不能亂碰,也就隻是伸直脖頸努力地看向裏面,發現都是些難得一見的藥材,立即收回視線。
可不能給人弄壞了,不然一定會讓人找到話頭。
不過這位公子府上有大夫,爲什麽還要找李成蹊?
是因爲這人不行?還是說那群人都在密謀如何傷害對方的身體?
連南認真地思考了好一陣子,發現自己想不出其中可能,就再次将視線落到了對方的身上。
明月突然就感覺到身體一涼,忍不住地用手搓了搓胳膊,才不好意思地看回去。
“姑娘還有什麽疑惑,若是與藥材無關,我應該能夠給您說明一二。”
“爲什麽你不懂藥,照顧你家少爺應該也要略微懂一點不對嗎?”
“這個……”
她有些猶豫地看向藏在嚴嚴實實的藥架之後的屋子,仿佛在說後面的人一定解決。
注意到這個小動作,連南了然但還是忍不住地加了一句:“就算如此,貼身之人若是能夠了解更多,也會安全。”
“多謝姑娘提醒,但您爲什麽會這麽想?”
明月那清澈見底的眼眸微微眯起,明顯是對連南有了些防備。
早就猜到會是這樣,但她也沒有過多在意,而是擡手露出自己還沒有完全恢複的腳腕。
“我纏着夫君一同上山,誰知一個不小心就被蛇咬到腿上,這才有了可乘之機,被人灌下藥與你家少爺有了見面的機會。”
“這些我們并未仔細調查。”
對于這一點,連南的臉色并沒有任何變化,隻是眼中有了些許異色。
觀察那麽久,不知道才奇怪,但也正好能夠利用這一點略微提個醒。
“那些都已經過去不用太過在意,但你們一定要記得,一些簡單的藥理一定要掌握。”
“隻有這樣才能夠獲得更長。”
說話間,連南的手忍不住地摸了摸自己的腿上的傷痕,就覺得自己是走不動,随意地坐到院中長椅上。
“這裏應該能夠略微休息對嗎?”
“的确如此,不過裏面那位大夫的脾氣不太好,還是不要長久逗留。”
連南聽到了這話,隻是略微點了點頭,随即就将視線落到明月的身上。
對方還以爲這是有什麽要問,立即彎下腰給人最舒适的高度。
别人還能夠接受,但連南還是有些接受不了,對着人擺了擺手,直接閉上眼睛整理剛才的思緒。
剛才明月一直在提及甯王,還有世子,甚至還有各種各樣的宮殿證明着二人身份的不簡單。
連南想到這些人高貴的身份,就覺得自己和對方不會有過多接觸。
“你們家少爺這般費心力和人交談,這位大夫同意?”
“少爺的身子也沒有那麽差,并不需要如此擔心。”
對于明月的話,連南并沒有否定任何東西,隻是繼續晃動着腳腕,希望身體能夠略微恢複過來。
隻可惜這身子還是太過虛弱,她等了好一陣子,還是覺得有些酸麻,心煩得不行。
連南眉頭微蹙,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檢查一番自己的身子,但就在要略微卷起褲子的時候,裏面傳來氣憤的聲音。
“爲了這麽一個傳言,就跑來着犄角旮旯之中,這裏怎麽可能會有那種可以治療少爺的人。”
“這一路可算是折騰死老夫,休養了這麽長時日,依舊不能适應。”
老大夫艱難地眯了眯眼,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院子裏面有人,繼續在那邊收拾藥草,順便繼續嘀咕。
“雖然是收到一點藥材,但這群人根本就不懂藥材的好,不少都已經損失了藥性。”
“若是讓那群老家夥發現,肯定也是一陣心疼。”
知道這是年紀大人的通病,連南并沒有阻止對方這麽做,反而還對着明月做了個不要出聲的首飾。
不明白這是爲什麽,她還是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夫人爲何不出去,難道不想給你的夫君證明嗎?”
“醫術是用來治病救人,若是有人質疑,就應該用病人來證明,而不是和人争吵。”
明月緩慢地點了點頭,随後就看到老者拿出了李成蹊先前寫給方世舟的藥方。
要問爲什麽能夠第一眼看出來,這就要問他爲什麽獨愛那種特殊的紙張的顔色,不是瑩白,也不是宣紙的顔色,反而是略微偏藍的特殊紙張。
連南幾乎是第一眼就發現那藥方,更是好奇對方在這位太醫眼中的形象。
畢竟對方的醫術在這裏遠近聞名,但她卻沒有辦法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