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南,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帶着這麽多孩子?”李成蹊快步走上前,從連南懷中接過虛弱的三妞。
“先别問那麽多了,快幫我把三妞抱進去,她情況不太好。”連南急匆匆地說道,同時示意身後的兩個孩子跟上。
李成蹊點頭,沒有再多問,抱着三妞迅速進入府内。連南則領着兩個孩子緊随其後。
剛安頓好孩子們,之前去醫館的暗衛便回來了。他走到李成蹊身旁,低聲彙報了關于那位婦人的情況。
“大人,婦人已經醒過來了,大夫說她隻是磕到了頭,并無大礙。休息幾日便可恢複。”
聽到這個消息,李成蹊終于松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連南,眼中帶着責備與擔憂:“連南,你以後不要再這麽沖動了。這種事情應該先派人去報官,你這樣貿然行動太過危險。”
“連南,這種事情,你真不能總往自己身上攬。”李成蹊邊說着,邊轉身向廚房走去:“我這就去給孩子們弄點吃的。”
連南無奈地笑了笑:“我也知道,可遇上了,總不能不管吧。你先去給孩子們找點吃的,我再給他們配點藥。”
“好。”李成蹊應了一聲,快步走出了房間。
連南轉身看向躺在床上的婦人和三個孩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憐憫之情。她走到藥櫃前,仔細地挑選着藥材,打算給婦人和三妞配藥。
不一會兒,李成蹊便回來了,手裏提着幾碗熱氣騰騰的白米粥:“孩子們,快來吃點東西吧。”
三個孩子聞言,掙紮着從床上坐起,看着眼前的白米粥,眼中閃爍着渴望的光芒,他們确實是餓壞了。
連南和李成蹊看着孩子們狼吞虎咽地吃着粥,心中不禁感到一陣酸楚,但同時也爲他們能吃上東西而感到欣慰。
吃完粥後,孩子們的臉色明顯好了許多。
連南也配好了藥,讓藥童去煎藥。她轉身看向大妞和二妞,輕聲問道:“你們兩個以後有什麽打算嗎?那個家,肯定是回不去了。”
兩個孩子聽完連南的話,頓時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她們齊齊跪在連南面前,磕了一個頭:“謝謝連南大人,我們願意賣身爲奴,隻要您能救我們娘親和三妹。”
連南看着這兩個懂事的孩子,心中不禁一陣感慨。她扶起兩個孩子,溫和地說道:“你們放心,我會盡力幫助你們的。”
“但是,賣身爲奴并不是長久之計,你們還是要好好學習,将來才能有更好的出路。”
兩個孩子連連點頭,表示一定會努力學習,不辜負連南的期望。
“那好,我這就去安排一下。”連南說着,轉身走出了房間。
不久後,連南便帶着一份契約回來了。
她将契約遞給兩個孩子:“你們看一下,這是賣身契。期限爲十年,十年後如果你們能夠有錢贖身,我便會放你們離開。”
兩個孩子被連南的舉動深深感動,眼眶含淚,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内心的感激。
連南微笑着摸了摸她們的腦袋,輕聲說道:“好了,你們先去吃飯、洗澡,好好休息一下。有什麽事情,等你們娘親和三妞醒了再說。”
兩個孩子乖巧地點點頭,默默地離開了房間。她們知道,連南是她們一家的救命恩人,這份恩情,她們會永遠銘記在心。
看着孩子們離去的背影,連南陷入了沉思。她知道,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太多,她雖然有心,但力量畢竟有限,不可能一一都幫。
每當遇到這種事情,她總是無法坐視不理。
李成蹊坐在連南身邊,緊緊握着她的手,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掙紮和無奈。
他溫柔地說道:“連南,世上的可憐人确實很多,你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太過自責。”
連南輕輕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成蹊。但是,每當看到這些人受苦,我就忍不住想要出手相助。也許,這就是醫者仁心吧。”
“你做得對。”李成蹊肯定地說道:“但是,你也要學會保護自己,不要讓自己太累。”
連南微微一笑:“我會的。對了,我在想,等婦人跟三妞醒了,我們得好好商量一下,給她們安排個去處。畢竟,她們不能一直住在這裏。”
連南眼前一亮,心中有了主意。她看向李成蹊,興奮地分享自己的想法:“成蹊,我想到了。”
“我們可以讓她們幫忙制作藥丸,這樣既能給她們一個安身立命的工作,又能解決我們人手不足的問題。”
李成蹊聽後,微微點頭:“這個主意不錯,她們若是願意,倒确實是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兩人正說着,甯靜和三妞已經醒過來了。甯靜喝了些米粥,又小心翼翼地服侍三妞吃下。之後,她們喝了連南配制的藥,氣色明顯好了許多。
連南和李成蹊來到後院時,甯靜一看到他們,便掙紮着想要起身下跪。
連南趕忙上前扶住她:“甯娘子,不必多禮。你身體還虛弱,先好好休息。”
三妞躺在甯靜身邊,雖然還不能說話,但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激之情。
甯靜緊緊地握住連南的手,聲音哽咽:“連南大人,您是我們一家的救命恩人。我願意爲您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
三妞躺在甯靜身邊,小臉蒼白,顯得異常虛弱。她甚至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微微喘着氣,仿佛在努力地與死神抗争。
連南蹲在床前,認真地看着三妞,然後又轉向甯靜,她的語氣嚴肅而認真:“甯娘子,我給你一個機會。”
“讓你和你的孩子們重新選擇人生。你們願意重新開始嗎?”
甯靜愣住了,她看着連南,眼中充滿了迷茫和不安。
但當她看到身邊虛弱的三妞,以及回想起過去那些痛苦的日子,丈夫的毒打、婆婆的折磨,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隻要能夠讓我們脫離那個地獄,讓我做什麽都行。”甯靜的聲音雖然微弱,但卻充滿了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