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皇子,老奴多嘴說幾句,陛下這些年來也真是不容易,一個人撐着這偌大的江山。”德公公走在李成蹊身側,低聲說道。
李成蹊撇了撇嘴,目光中帶着幾分不以爲然:“我知道,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我在民間自在慣了,宮裏這些規矩,真是讓人束手束腳。”
德公公聞言,輕歎了一聲:“是啊,規矩是多了些,可這也是爲了維護皇家的威嚴。你看,這太醫院不也是如此嗎,等級森嚴,規矩繁多。”
兩人正說着,已來到太醫院門口。
卻隻見一個宮女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抱着一個昏迷不醒的小宮女,滿臉淚痕,聲嘶力竭地求救:“求求你們,救救她吧,她已經高燒好幾天了!”
然而,周圍的太醫們卻對她視而不見,甚至有人露出不屑的神情。
“德公公,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吧!”宮女一見到德公公,仿佛見到了救星,立刻膝行至前,聲淚俱下地哀求。
德公公眉頭一皺,他自然認識這個宮女,這是姜側妃身邊的人。後宮中的争鬥,他雖不直接參與,但看得一清二楚。
“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德公公沉聲問道。
“回德公公,我家主子今日服了藥後,一直覺得身體不适。我過來請太醫過去瞧瞧,可是…可是沒有人願意去。”
宮女抽泣着,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事情的經過:“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會在這裏等,希望能遇到個好心人幫忙。”
德公公心中暗歎,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無非就是後宮中的争鬥,有人不希望姜側妃的孩子順利出生。
德公公看了一眼李成蹊,眼中帶着幾分探尋。他想知道,這位年輕的皇孫會如何抉擇。
李成蹊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中閃爍着思考的光芒。
終于,他看向德公公,嘴角勾起一抹堅定的笑容:“德公公,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既然遇到了,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
德公公眼中閃過一抹欣賞,他點了點頭,心中暗贊:這位皇孫果真遺傳了先太子和太子妃的善良與決斷。
“好,老奴就陪皇孫走一趟。”德公公一甩浮塵,領着李成蹊和那名宮女徑直走向太醫院。
太醫院的人一見德公公到來,立刻認了出來,紛紛上前行禮。德公公也不與他們廢話,直接點名陳太醫:“陳太醫,你随這位宮女去給姜側妃看看。”
陳太醫應聲而出,不敢有絲毫怠慢。
德公公又環顧四周,警告衆人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無論後宮有何争鬥,慢待主子都是大罪。今日之事,若有半點差池,我定會禀明陛下,嚴懲不貸!”
“陳太醫,這次又要麻煩你了。”德公公看向陳泰,語氣中帶着幾分客氣。
陳泰微微一笑,他是太醫中背景比較深厚的,很得皇上喜愛,因此平時在太醫院也頗有地位:“德公公客氣了,有何事盡管吩咐。”
“咱們皇孫想來選兩名醫女,帶到宮外去協助一位名醫。”德公公簡單地說明了來意。
陳泰聽後,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是好事。太醫院中的醫女們都是經過嚴格選拔的,定能助皇孫一臂之力。”
德公公滿意地點頭,然後環顧四周,看着其他幾個太醫。他們顯然沒有陳泰那般從容,一個個都顯得有些顫顫巍巍,眼裏帶着苦笑。
他們還年輕,對于宮廷中的權勢鬥争并不十分了解,因此誰也不敢輕易得罪。
“你們也不用擔心,”德公公懶得多看他們這副模樣:“這次隻是來選醫女,與你們無關。隻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行了。”
聽到這裏,衆太醫都松了一口氣。
其中一個負責掌管醫女的嬷嬷站了出來,恭敬地對德公公和李成蹊說:“德公公、皇孫殿下,醫女們平時并不在太醫院。”
“而是在不遠處的宮殿裏制藥和學習。如果方便的話,我可以帶兩位前去挑選。”
路上,嬷嬷試圖旁敲側擊地打探德公公和李成蹊的來意,但德公公是何等精明之人,幾句話便把她的話頭給堵了回去。
“嬷嬷,你就别操心了。我們這次來,隻是爲了選幾個得力的醫女,出宮去協助一位名醫。”
德公公輕描淡寫地說道,既滿足了嬷嬷的好奇心,又沒有透露太多信息。
嬷嬷聽了,也知道自己多問無益,便識趣地閉上了嘴。不一會兒,他們就抵達了那座宮殿。
嬷嬷進去與衆人通報了情況。醫女們聽到有機會出宮,都顯得格外興奮。
在這個宮殿裏,她們雖然衣食無憂,但終究像是被困在金絲籠中的鳥兒,渴望外面的天空。
“你們有誰願意随皇孫出宮?”嬷嬷高聲問道。
話音剛落,醫女們便竊竊私語起來。她們都知道,這次出宮不僅是個難得的機會,更可能是改變命運的轉折點。
當她們想到要跟随的是那位傳聞中性格孤僻、冷漠無情的皇孫時,許多人又猶豫了。
就在這時,兩個宮女對視了一眼,心中暗自竊喜。
她們最近沒少聽到關于這位皇孫的傳聞,知道他是個孤家寡人,身邊沒有多少親近的人。這對她們來說,無疑是個好機會。
“嬷嬷,我們願意随皇孫出宮。”其中一個宮女率先站了出來,聲音堅定地說道。
另一個宮女也緊随其後,表明了自己的意願。
宮殿之内,氣氛有些微妙。嬷嬷掃視了一眼低着頭的醫女們,心中冷笑不已。
她知道這些人在猶豫什麽,無非是覺得李成蹊背後沒有強大的勢力支持,怕跟了他沒有前途。
“既然沒有人願意,那我就點名了。”嬷嬷的聲音在宮殿内回蕩,帶着幾分威嚴和不滿。
她連續點了幾個名字,被點名的醫女們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違抗命令,隻能硬着頭皮站出來。
嬷嬷這樣做,無非是想讓場面不至于太過尴尬。
就在這時,李成蹊看到了那對姐妹倆。他們站在人群中,雖然低着頭,但那種與衆不同的氣質卻難以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