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大嬸被連南的話噎了一下,但很快又蠻橫地說:“我不管!總之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必須給我賠償!否則我就吊死在你醫館門口!”
說着,她竟然真的從懷裏掏出一根白绫,作勢要往醫館門口的樹上挂。
連南見狀,并不阻攔,隻是冷冷地說:“鄒大嬸,您想上吊就随便吧。不過我可得提醒您,這兒這麽多人看着呢,您要是真吊死了。”
“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而且您也别想從我這兒拿到一分錢賠償。”
鄒大嬸眼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突然扯開嗓子,對着躲在人群後面的三個孩子大聲哭嚎起來:“我的乖孫們啊,你們快回家吧!’
“奶奶已經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虐待你們了。咱們到底是一家人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衆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那三個孩子。
她們被鄒大嬸的哭喊聲吓得瑟瑟發抖,緊緊地躲在甯娘子的身後,不敢露出頭來。
甯娘子見狀,立刻上前兩步,堅定地擋在了連南和孩子們的前面。她目光堅定地看着鄒大嬸,語氣決絕地說:“鄒大嬸,你不必再來鬧事了。”
”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帶孩子回去。我欠了連南好多錢,現在身無分文,你就算把我逼死,我也拿不出一文錢來。”
鄒大嬸的眼裏閃過一絲寒意,她見軟的不行,直接來硬的。猛然間,她從地上彈起,緊握着一把匕首,直沖向甯娘子,意圖硬搶孩子。
她的速度極快,一時間,衆人都未能反應過來。
“甯娘子小心!”連南最先回過神來,大聲提醒道。
鄒大嬸并未能如願。門口守着的侍衛,一直在密切關注着場内的動靜。見鄒大嬸突然發難,他毫不猶豫地一腳踹出,正中鄒大嬸的腹部。
“啊!”鄒大嬸慘叫一聲,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筝般飛了出去,接連打了幾個滾,最後吐出一口鮮血,暈死過去。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衆人隻來得及發出一片驚呼。
侍衛的果斷出手,讓所有人都爲之一震。原本有些人還以爲連南是個軟柿子,好欺負,此刻卻紛紛改變了看法。
“天哪,這也太吓人了!”
“鄒大嬸真是瘋了,竟然動刀子!”
“還好有侍衛在,不然甯娘子和孩子們就危險了。”
人們議論紛紛,對鄒大嬸的行徑表示憤慨,同時也對連南和侍衛的勇敢表示贊賞。
連南走到鄒大嬸身邊,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勢。雖然吐血暈了過去,但性命應該無憂。
連南站起身來,對衆人說道:“大家都看到了,鄒大嬸這是訛錢不成,想要硬搶。幸好有侍衛在,才沒讓她得逞。”
”我希望大家以此爲鑒,不要再做這種愚蠢的事情。”
衆人紛紛點頭稱是,對連南的醫術和人品更加信服了。
衆人見鄒大嬸被踹暈,紛紛散去,這種熱鬧還是少看點爲妙,萬一哪天自己也被踹吐血了呢。其中一個暗衛走到鄒大嬸身邊,蹲下身檢查她的狀況。
他輕輕摸了摸鄒大嬸的鼻息,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
“人還活着,”暗衛站起身,向連南彙報:“不過傷勢不輕,恐怕要在床上躺一段時間了。”
連南點了點頭,她雖然對鄒大嬸的所作所爲深感厭惡,但也不想因此沾上人命。
她沉思片刻,然後果斷地做出決定:“把她送回鄒家,确保她能得到醫治,我不要她死在我這裏。”
暗衛領命,立刻招來幾個人,小心地将鄒大嬸擡走。連南目送着他們離去,心中五味雜陳。
她雖然憎惡鄒大嬸的厚顔無恥,但也知道生命可貴,不希望因爲一時的沖動而葬送了一個人的生命。
鄒大嬸被送回家後,鄒家人驚恐萬分。他們看着昏迷不醒的鄒大嬸,心中既憤怒又害怕。
憤怒的是鄒大嬸竟然落得如此下場,害怕的是連南的手段和背後的勢力。他們知道,這次的事情完全是鄒大嬸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我們不能再去找連南的麻煩了,”鄒家的一個男人沉聲說道:“她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他們已經被連南的手段所震懾,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到是沒幾天,需要去宮裏參加宴會,連南有些不樂意,宮裏那些人心眼多得很,進了宮就得整出幺蛾子。
可惜她如今的身份不去也不成,婚事早已經宣揚出來了,就等着到日子了,這兩天,府裏忙得很,都是爲了準備成婚事宜。
連南本應該直接去連府的,可舍不得李成蹊才留在府裏面,這天晚上,她回來正要回屋,走過假山時,聽到有兩個人在交談,出于好奇,她停下來聽了起來。
連南聽着兩個丫鬟的議論,心中不禁泛起漣漪。她自然知道李成蹊對她的深情,但聽到有人如此議論,還是讓她感到些許的欣慰和驕傲。
那個不屑的丫鬟的話,也讓她對男人的忠誠産生了些許的懷疑。
“你們說,李公子真的會對連小姐一直忠誠嗎?”那個不屑的丫鬟繼續說道:“男人啊,都是喜新厭舊的。”
“你可别亂說,”另一個丫鬟趕忙打斷她:“李公子和連小姐的感情,可是咱們府裏人都知道的。李公子爲了連小姐,連太子的面子都不給,你還說他不忠誠?”
“哼,現在忠誠不代表以後也忠誠。你沒聽過那句話嗎?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不屑的丫鬟冷哼道。
連南回到房間,心中的思緒還在翻湧。她看着坐在桌前的李成蹊,燈光映照下,他的面容顯得格外柔和。但此刻,連南卻無法平複内心的波動。
“成蹊,”連南輕聲開口,語氣中帶着些許探究:“你覺得,一個人能不能保證一輩子隻喜歡一個人?”
李成蹊放下手中的書,擡頭看着連南,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走到連南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連南,你怎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連南抿了抿嘴:“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到了。”她并不想直接告訴李成蹊自己聽到了兩個丫鬟的議論,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