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眉頭緊鎖,目光在兩名女子身上掃過,沉聲問道:“他們爲何一口咬定是李成蹊指使的?”
韓塢回答道:“陛下,據這兩名女子所言,他們曾收到過一張紙條,上面說如果行事失敗,就将罪名推到李成蹊身上。”
韓塢站在大殿中央,身着淡藍色宮裝,他的面容清秀,眼中卻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銳利。
他微微颔首,向皇帝行了一禮,随後便開口陳述起事情的原委。
“陛下,今日之事,實在是事出有因。臣妾在花園中偶遇李貴妃,見他舉止有異,便上前詢問。誰知,他竟突然發難,污蔑臣妾與侍衛私通。”
韓塢的聲音清脆而堅定,每個字都像是精心打磨過的寶石,落在人心裏。
皇帝微微蹙眉,目光在韓塢和李貴妃之間來回遊移。他自然知道後宮之中,争鬥不斷,但像今日這樣公然在朝堂上争吵的,還是頭一回。
李貴妃站在一旁,臉色蒼白,他沒想到韓塢會如此直白地揭露他的罪行。他心中雖然慌亂,但面上卻強裝鎮定,試圖辯解。
“陛下,臣妾冤枉啊!是韓塢他……”李貴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帝揮手打斷了。
“夠了!”皇帝的聲音冷如寒冰,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他掃視了一眼大殿上的衆人,最終目光定格在韓塢身上。
“韓塢,你說李貴妃污蔑你與侍衛私通,可有證據?”皇帝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其中的威嚴卻不容置疑。
韓塢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樣物事,雙手呈上。皇帝接過一看,竟是一枚玉佩。
“陛下,這是臣妾在花園中撿到的玉佩,上面刻有‘禦林軍’三字。臣妾想,這玉佩的主人,應該就是李貴妃所說的那名侍衛了。”
韓塢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如重錘擊打在皇帝的心頭。
皇帝的臉色一沉,他自然知道這枚玉佩的意義。禦林軍是皇宮的禁軍,負責保衛皇室的安全。
若是禦林軍的侍衛真的與後宮妃子有染,那不僅是私通那麽簡單,更是對皇室的侮辱和背叛。
皇帝并不想将此事鬧大。後宮之中,争鬥不斷,若是每次都要徹查到底,那整個皇宮豈不是要亂套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說話,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
隻見幾位皇子匆匆趕來,臉上都寫滿了焦急和憤怒。他們一到大殿,就紛紛向皇帝行禮,然後齊聲要求徹查此事。
“父皇,此事關乎皇家名聲,絕不能姑息!”大皇子率先開口,聲音铿锵有力。
“陛下,若是任由後宮争鬥,那皇家的威嚴何在?”二皇子也緊随其後,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其他皇子也紛紛附和,大殿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皇帝看着眼前的皇子們,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他們是爲了維護皇家的名聲和尊嚴,但這件事若是真的徹查下去,恐怕會牽連到很多人。
就在皇帝猶豫不決的時候,太子站了出來。他一臉羞憤地看向韓塢和李貴妃,然後轉向皇帝。
“父皇,兒臣願意讓韓塢徹查東宮,以示清白。但李成蹊也不能放過,他若真的無辜,自會還他公道。但若是他真的有不軌之心,那也不能姑息!”
太子的聲音堅定而有力,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皇帝的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烏雲,目光如炬,緊盯着下方兩人——韓塢與李成蹊。
他們之間的氣氛緊張得仿佛一觸即發,一場後宮的暗戰即将上演。
“退朝!”皇帝終于無法忍受這壓抑的氣氛,一甩衣袖,大步離開了朝堂。衆臣子見狀,紛紛低頭,不敢多言,生怕觸了皇帝的黴頭。
下朝後,李慕快步追上李成蹊,他眉頭緊鎖,語氣中帶着幾分責備:“成蹊,你這是怎麽了?在朝堂上那般頂撞皇帝,簡直是在找死!”
“我們得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
李成蹊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對着李慕,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微微歎了口氣,聲音低沉而有力:“慕兄,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此事,我不能再等了。”
李慕一愣,不解地看着李成蹊:“爲何?難道你真的想與整個後宮爲敵?還是說你已經找到了确鑿的證據,可以一舉扳倒那些人?”
李成蹊搖了搖頭,目光深邃:“證據?證據永遠隻是工具,而真正重要的是決心和行動。皇帝的性格,我早已摸透。”
“他優柔寡斷,總是被那些後宮的勢力所左右。若是不逼他一把,他永遠不會下定決心。他當真有心想要替先太子報仇,那些人也不至于活到如今。”
李慕沒有再說,李成蹊這話是事實,他無法辯駁,
日已西斜,金輝漸隐,皇宮的寝殿内籠罩着一層淡淡的暮色。
皇帝獨坐在桌前,神情凝重,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許久,他緩緩伸出手,從一旁的畫筒中取出了一幅畫卷。
畫卷輕輕展開,裏面正是先皇後與先太子的畫像。皇帝的目光溫柔而深情,他仔細撫摸着畫上人的輪廓,仿佛在觸摸着過去的歲月。
那畫面上的母子二人,笑容和煦,眼中充滿了對生活的期待與熱愛。
“若非這畫像,恐怕朕都要忘記你們的模樣了。”皇帝低語着,聲音中滿是悲傷與無奈。
他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先皇後和先太子在世時的點點滴滴,那些歡聲笑語、那些溫馨時光,如今都已成爲他心中最珍貴的回憶。
就在這時,德公公輕輕走了進來。他見皇帝沉浸在悲傷之中,便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輕聲安慰道:“陛下,切勿太過悲傷。”
“先皇後和先太子在天之靈,也不願看到您如此傷心。”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目光如炬,顯然心中怒火難平。德公公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觸了皇帝的黴頭。
“朕怎能不生氣!”皇帝突然開口,聲音中帶着幾分怒意:“再這麽下去,天下人都要看朕的熱鬧了!”
他頓了頓,又罵道:“太子那個混賬東西,什麽女人沒有,非得找别人的媳婦兒,簡直丢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