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幾人離開後,其他人紛紛起身祝賀甯淑妍成爲四品陣法師,甯淑妍一一回應。
廳堂内一片喜悅之色,就在這時,一位帶着紫色指環的七品陣法師從樓上走了下來,他語氣微冷,平靜的外表下壓制着熊熊怒火,他道:“今日測試到此爲止,諸位還請明日再來。”
花如雪和蘇奕對這個安排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管事茫然地接受命令,随後歉意地招呼其他測試者一一離去,他有心想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卻不敢開口。
很快陣法師公會廳堂内隻剩下花如雪、蘇奕、甯淑妍、七品陣法師四人。
花如雪回想着自己将鎖靈繩交給甯淑妍時,叮囑她:待會走過樓梯後,你的靈力會不受控制,一見到考官先告訴他你中了半時香。
陣法測試中,陣盤之類的其他用具皆由公會統一提供,曆來沒出過差錯,出問題的隻可能是人。
花如雪雖然未修習過陣法,但也知道穩定的精神和靈力是畫出陣法的必備條件,兩者中,她更傾向于是測試者的靈力出了問題。
像她這樣能制作出幻香的人極少,而讓人靈力失控的法子卻很多。
根據那些人所說“凡是緊跟着田大少爺測試的人必失敗,有時一連十多人都會失敗。”說明黑手會讓人無差别中招,極有可能是藥粉或香,而非具有針對性的符文。
在測試用的屋子裏下黑手的可能性不大,畢竟屋中有考官在,花如雪猜測田家大少爺在去往屋子的必經之路下了黑手,最可能的地方就是樓梯。
藥粉或香在樓梯上,這樣的做的好處就是便于攜帶不易被發現,就算被人發現,田家大少爺也有理由脫身,畢竟樓梯誰都可能經過,而且他自己的測試也失敗了。
考核時間一般是一刻鍾,那藥效必然隻有一刻鍾,如果有人懷疑,會先懷疑測試的屋子有問題,然屋子并未有問題。
等測試者想起中毒這個可能,藥效早已過了多時,再去問診也診不出來什麽。
最重要的還是,與田家大少爺一同測試的陣法師,都是一品或二品,天賦平平,人言輕微,就算他們都失敗了,也不會引起懷疑。
田家大少爺這招,可真是狡詐。
幸好通過給那小護衛的診脈,發現了他體内殘留着半時香,半時香會令體内靈氣暴動,這香以往常用在比試中。
那七品陣法師打量着花如雪,眼裏有幾分懷疑,“你就是向君雪?救活了黎三少爺的那位?”
花如雪點頭,将自己猜測以及爲護衛把脈的事情全盤托出,這種情況下,隐藏可不是什麽好事。
果然,七品陣法師聞言,滿意地點頭,誇贊道:“小友果真是冰雪聰明,若非小友,田大少爺的陰謀又将得逞。”
“可惜沒能從田少爺嘴裏詐出話來。”甯淑妍想起自己方才的表現,虧她特地踩着半個時辰結束的時刻才出來,結果還是沒能讓田家大少爺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
“他既然有膽量在公會下毒,就要又膽量承擔後果。”七品陣法師轉身喚了守在門外的管事,道:“安排下去,以後所有陣法師公會不許接待田大少爺,公會廟小裝不下這尊大佛。”
有人在陣法師公會使用半時香,這事說出去會影響公會的名聲,到底還是公會的失職,沒有做到公平公正。
旋即他向花如雪問道:“此事多虧了小友,小友既不是陣法師,來公會想必是爲了尋找陣法師幫助,小友有何需求?”
花如雪聞言眼前一亮,跟聰明人說話就是容易,她扯了扯蘇奕,示意蘇奕來說,他們此行隻需要一個四品陣法師。
蘇奕道:“實不相瞞,在下前幾日接取了一個任務,需要一名四品陣法師的幫助。”
話音落下,甯淑妍立即毛遂自薦,“蘇……向公子若不介意,我願與向公子同行!”
未了補充道:“我現在已經能畫出四品六階符文,定不會拖累你們。”
花如雪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蘇奕也點頭應下,“如此,有勞甯姑娘與我們一路。”
花如雪、蘇奕、甯淑妍三人結伴離開時,那位七品陣法師爲表感謝,送了他們一道七品防禦陣陣盤。
這陣法能抵禦一次攻擊,是個好東西,既是感謝也是封口。
三人行了半個時辰才回到花如雪新置辦的宅子裏。一入宅子,甯淑妍一改路上的平靜,她擡頭想拉住蘇奕說些什麽,但一對上那半張面具,她就忍不住将話咽了回去。
甯淑妍從未懷疑過眼前這個人,隻是想問問他,這些日子過的如何,接下來有打算,還想告訴他,她是站在他這邊的。
但她終究還是什麽話都沒說,不戳破,也許就是她最好的表态。
她将禦獸袋裏早就蠢蠢欲動的妖獸放了出來,那是一隻眉清目秀的蛇鹫。
“這是阿九。”甯淑妍介紹道。
蛇鹫一出現立即張開翅膀,将花如雪擁入懷裏,面對這麽熟悉的鳥味和溫暖,花如雪沒有絲毫意外,在陣法師公會她便發現了甯淑妍就是蛇鹫的契約者。
而甯淑妍确定向君奕就是蘇奕,除了自己的直覺,還有來自蛇鹫的肯定。
“姐!姐!”蛇鹫哭喊道,眼淚流成了一條小河,“我還以爲你不在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傷心!我上個月日日茶不思飯不想,瘦了一大圈!”
面對蛇鹫不加掩飾的關心,花如雪有一瞬間的感動,就在她準備回抱蛇鹫時,隻聽蛇鹫略帶驚訝地繼續說道:
“這麽多年不見,你怎麽還是這麽矮?”
“姐,你的耳朵呢?尾巴呢?就那點好看的地方,全割了嗎?”
花如雪:“……”
你可閉嘴吧!這一定是種族差異,想她多可愛的一隻狐狸,卻隻能孤芳自賞。
“去院子裏吧。”蘇奕收回伸出的手,柔聲道。
花如雪看出了蘇奕内心的膽怯,他想拍一拍蛇鹫的肩膀,可當他觸碰到蛇鹫時就會想起落英谷被毀的那日,失望、悲傷、恐懼就會湧上心頭。
花如雪拍了拍蛇鹫寬厚的肩膀,道:“甯姐姐就是太寵你了,又肥了不少,看起來就很香!”
蛇鹫一聽這話,立即躲到甯淑妍身後,眼神警惕,他可沒忘了,他姐可是隻狐狸,就沒她不能吃的!
兩人兩妖來到院子裏,蘇奕專注于手裏的活計,爲幾人煮茶,蛇鹫沒有先開口叫蘇奕少主,甯淑妍也沒有開口叫他蘇奕。
院子裏一時安靜的隻剩下風聲,一杯熱茶入口,花如雪率先打破沉默,向甯淑妍說道:
“我們二月初剛入觀雲城,眼下接了一樁任務,完成任務可獲得一百萬貢獻值。”
蘇奕将任務玉簡展開,上方寫着:采摘靈陰草,任務期限一個月,任務完成獎勵一百萬貢獻值。
“靈陰草?”甯淑妍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她一向不喜草藥課,草藥考核隻堪堪及格,自然不知道靈陰草是何物。
蘇奕察覺到甯淑妍對草藥并不感興趣,便沒有多解釋,直接說出邀請她入隊的原因:“我們已經找到靈陰草的位置,現在需要甯姑娘幫忙畫兩道陣法。”
“需要什麽陣法?我一定全力以赴。”甯淑妍一聽有需要自己的地方,眉頭舒展開,心裏頭那些陰郁頓時散開,準備大展拳腳。
蘇奕道:“聚陰陣和離魂陣。”
“什麽陣?”甯淑妍疑惑的問道,她隻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聚陰陣和離魂陣是什麽?她隻知聚靈陣,從未聽說過聚陰陣,離魂陣更是聞所未聞。
“甯姐姐不用擔心,我這裏有這兩個陣法的圖案。”花如雪将記載着聚陰陣和離魂陣的玉簡交給甯淑妍,忍不住又道:“甯姐姐這麽厲害一定可以畫出這兩個陣法,不知甯姐姐能否将這兩個陣法合爲一個陣法?”
若是能成雙陣法,接下來的活計能簡單不少。
甯淑妍被花如雪一聲又一聲的“姐姐”所迷惑,險些失去思考應了下來。
“小雪妹妹方才說什麽?”甯淑妍通過蛇鹫想心聲知道花如雪的名字,便喚她小雪妹妹。
花如雪又重複了一遍:“兩個陣法合爲一個陣法。”
“雙陣法?”甯淑妍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蘇奕,雙陣法……那可是七品陣法師都不一定能做到的!
她一個小小的四品陣法師……何德何能得此重任?
“甯姑娘盡管放手一試,若雙陣不成,也無礙。”蘇奕将他一早準備好的用具,盡數交給甯淑妍,若是離魂陣和聚陰陣共用同一個陣眼那自然最好,若不能也不強求。
“就是,甯姐姐放心試,那玉簡中還有幾個雙陣法,甯姐姐可以先從他們開始。”傳承上說那幾個雙陣法的組合,是入門,正适合四品陣法師。
“七日後才會用到這些陣法,甯姑娘不必着急。”
“嗯嗯,去靈陰地宮的這幾日,我會陪甯姐姐一起練習。”
甯淑妍:“……”
七天學成雙陣法……她敢肯定這不是修習,而是在要她小命!
蛇鹫偷偷告訴自家主人:「少主的天賦我就不說了,你知道的比我還多。我姐你知道的不多,其實她四年前才開始修煉,修煉一個月就能擊敗二級半魔化的妖獸,修煉幾個月後三級魔獸都不是她的對手,一拳一個!」
饒是一直被稱作天之驕子的甯淑妍,此刻也覺得自己太弱了些,不論是天賦還是實力都不夠看,爲了保住自己在小隊裏的地位,拼了!